19 李慕然被捕(1 / 1)
离过春节还有半月,这日,四人如往常一般在一庄院外壁潜伏。红叶武功并不高,只会些防身之术,因此每每有危险,都将她留在家中等候,这次,是打听好了这张富商就是一破财主,家中并不危险,所以才将她带来。
今夜天气甚好,除了风有些刺骨外并无雪花,眼见月隐枝梢,林思远满脸兴奋,倚着墙头观察了下并无任何动静与可疑,便作声学着猫叫了一下。
一听此声,李慕然从另一面延着墙角悄悄溜进,倚在主屋门口听了听声,确认无事,便也学着猫叫了一声。
音一落,小雨和红叶便大大方方闪了进门,嘿嘿,没想到这单这么容易。
李慕然也觉得有些蹊跷,今日也太容易了些,他站定再等了等,突然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好!
顿时主屋房门大开,屋内立时灯火通明起来。李慕然向院外张望,只见条条火龙蜿蜒而来,竟隐有铁骑之声。
小雨见这阵势立即便知露馅了,却又不知为何如此,明明大家都很小心很小心的,连给穷人发银子都有经人手,今日怎会如此?
小雨并无空处想太多,主屋内站出来一中年男子,气势威严道:“尔等劣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落于我手,还不速速就死,尚可留一全尸!”
小雨三人何时见过这阵仗,脑中嗡嗡作响,已面如死灰。只有李慕然仍旧一脸凛然地望着四周欲上前抓捕的众人,将其余三人顺在身后。
眼见四周箭矢已拉满对准了自己四人,李慕然想了想,便从容而出,恭敬一礼:“敢问壮士,为何欲至我等于死地?”
“大胆,此乃堂堂庭长大人,岂容你壮士壮士地随意称呼?还不快快跪下?!”那位叫庭长的男子身旁走出来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眼神凶恶地望着他们四人,四人一见,不由一惊,这不就是那位他们曾抢过的三恶中的一恶吗?
庭长听罢皱了皱眉,淡淡说了声“无妨,”又对着李慕然哼道:“尔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我等奉五皇子之命特地前来将尔等诛杀,以慰天下!”
“哦?您说在下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敢问可有证据?”李慕然面上带笑,手心却是汗湿一片,难道今日真会栽在这里?
“哼,我便是被你等抢劫之人,还需何证据?!”那被抢男子恶声恶气,恨不得立马杀了他们!
“这位大人,”李慕然稳了稳心神,转头面向被抢的肥头,面上恭敬无比:“请再仔细些看我等,我等真是那天抢你之人么?若真是,那自然最好,若不是,那今日这翻作为我等坐牢事小,壮士欺骗庭长事大啊!”
“这……”一听此话,肥头面有难色,确如他所言,当时自己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击晕,怎么知道别人长什么样。今日能断定是他们是因为他知道张富商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就知道下一个肯定是他,于是不辞辛劳带着众人在此苦等数日,终于等到行迹可疑之人,却苦于无任何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李慕然见他面有犹疑之色,心中暗暗呼了口泏气,幸好以前略有防备今日才得以救他们四人一命。
李慕然想,众百姓交口称赞的庭长大人爱民如子,想必会更好说话些,不如赌他一赌,便掉转头对着庭长深深一拜:“不瞒庭长大人,我等四人途经此地,因盘缠用尽,见这庄院状似无人,便打算在此小憩片刻,待明日一早便请辞离去,若是真有罪,也是擅闯民宅,又何来烧杀抢掠之说?”
小雨一听师傅这话,死灰般的面上立马又鲜活起来,她望着面前师傅的背影,眼含热泪,只差跪在他面前亲脚了。
庭长听罢也觉得有些道理,他仔细看了看面前四人,见他们个个是无比俊俏之人,倒不大像传言中所说的那个凶恶组合,又见肥头面色仍阴晴不定,犹疑不决,便立马便有些犹豫。难道,他真的抓错人了?
男子想了想,的确如他们所说并无证据,可如今人手均都到齐,大家为了抓人半夜天寒地冻地跑出来,如果不做些事出来又怎能服众?
正在左右犹豫之际,李慕然环视了众人一眼,心里约微知晓男子的犹豫之处,怕他将他们四人全行抓了,倒不如由他一力承担,便又温言开口:“倒不如这样,庭长大人先将这三位朋友放了,将在下扣押,若在下真是凶恶之徒,至少可得个头领首级回去请赏,也可免众壮士一夜劳累之苦。若是在下并非庭长要抓之人,在下也定无怨言,到时放了在下便是,您看如何?”
一听这话,小雨坐不住了,她急急拉了下李慕然的袖子,却被李慕然反手握住捏了捏。
林思远和红叶也担忧地看向李慕然,却又知晓这是最好办法,不然,四人全会命丧于此,因此只得噤声。
男子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私闯民宅并不是大事,何况他们事出有因,若将他们全部捉拿归案倒是不能服众。
想罢男子眼含深意地看向李慕然,这青年的优秀令他深有好感,惜才之心一出,语气便也柔和了许多:“如此,便这样做吧,来人,把他押起来!其他人遣退便是。”
小雨拉着李慕然的手,两手相握间全是湿意,她本想陪着他一起被关起来的,却见他回头望着自己,眼神不甚分明,嘴唇动了动,却是在说:“等我。”
直到李慕然被官差押走,小雨仍是一副抓着他手的姿势,一脸茫然……
过了几日,小雨仍处于极度悔恨之中,当初为什么就不听师傅的劝告执意想要行侠仗义呢,行侠仗义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款呢,招惹也就罢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招惹仍不知回头呢。
这几日的小雨是来到这个时空后心情最烦闷的日子,林思远和红叶知晓她的伤心便也万事顺着她,不管她打她骂她摔东西她扒在地上不起来,两人也是尽心安慰,照顾非常。
初一这一日,两人有意带小雨去外面的集市好好过个新年消消霉气,可小雨一心只想着师傅哪有心情跟他们去玩,便一个人待在家里想着营救师傅的办法。可左思右想也不得其招,去牢房问过的管事说李慕然深受庭长大人的喜爱,已换了去处,可到底去了哪儿,却怎么也不得而知。
小雨想,师傅说过要等他回来的,那便在这儿等他回来好了,只要他不出事,那便如何也是好的。
这个院子是他们有了些钱后找人租的,属于他们四人的小院,虽然小雨有自己的独屋可每晚仍然会偷偷溜进李慕然的房中跟他同睡,现在李慕然被抓,屋中空空如也,便也再没那几日的欢喜心情了。
小雨在屋中坐了会儿,正想着有的没的,却听到院外红叶的叫声:“小雨小雨,你在哪儿?!”
声音焦急,小雨一听心中惊了惊,隐有些不好预感,便出门去看,却听得红叶悲泣道:“小雨,刚刚得到消息,你师傅因触怒庭长大人,不日将斩首示众啊!”
听到这话的小雨摇了摇,连日来的愁苦相加,竟让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初七这日,菜市口人满为患,本来喜庆的新年因着有犯人问斩而略略阴霾。众人皆望着跪于斩首台前的男子互相交耳相询。
“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不知何故竟要处以极刑?”
“听说他便是白巅峰组合的首领,因其作尽恶事而面斩的!”
“不是啦,听说是拒绝了庭长大人给许的婚事……”
“怎么可能,庭长大人爱民如子,怎么可能这么公私不分!”
……
众人的交口接耳并不影响小雨,她眼神热切地望着场中那个即使狼狈不堪依然淡然出尘的身影,握紧双手,已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