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总归要回去的(1 / 1)
一夜的好梦,醒来已是中午,姐夫做好了饭菜,喊我快点起床。我看了看手机,上面有几条短信。代代,小莲,萧辰都发来了新年快乐,还有乔布奇的一个惊叹号。我回了祝福,想想乔布奇,还是回了个电话。结果,他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接起,还怪我扰了他的新年第一梦,要折寿的。我问他干嘛发个惊叹号给我时,他愣了半天,最后告诉我,大概是不小心按到的吧。我愤愤的挂了电话。大过年的,我这不是自己找晦气嘛。
接下里倒都是好天气。只是姐夫的年假很快就修完了。留下我和姐姐两个,姐姐是摆明了不想动手,我也是抬高了我是客人的姿态,导致我们天天叫外卖吃。
“姐夫工作好忙啊。”我啃着鸡爪感叹道。
“是啊,老是出差,在本市待的时间还不够,在外面时间的一半。”姐姐边剪王朝的毛,边说。我明显看到了,马汉眼神里的同情。
“姐姐倒是很清闲啊。”
“那也是现在,过完年,我也该去上班了。”姐姐说。
原本姐姐是在工作的,自从意外流产后,姐夫就舍不得了。让姐姐在家里待着,闷得慌了就出去走走,还特意找了两条狗来。
“姐夫会同意吗?”我问道。
“不同意也得同意,没看到我的体重在直线的上涨嘛?”姐姐剪下王朝额头的那撮毛,引来,王朝的一阵挣扎和哀嚎。但最终还是没逃得出姐姐的魔爪。
“我过几天也该走了。”我说。
“那么快?再多住几天啊,你姐夫不在我很无聊的。”姐姐放下王朝,对我说。我看着王朝,一着地就跑院子里去了,钻进狗屋,再也不愿意出来。
“我是一个要上课的人啊。”我说道。
“离开学,这不是还有段时间啊。你三月初才开学吧,还有小半个月呢。”
“可我总得回家啊,姐姐若是无聊可以和我一起走啊。”我建议到。
“来来回回太麻烦了,马汉过来。”姐姐朝马汉拍了拍手,我看到,那个家伙,嗷的一声往后退了几小步,最终在姐姐微笑的注视下,挪着小步过来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呢?我好帮你定机票。”姐姐说。
“明天吧。”
“明天不好,日子不宜出行。后天走吧。”
“为什么?”
“我翻黄历了,明天宜打扫,所以。明天家里要进行大扫除,你记得早点起床哦。”我满头的黑线,我在你家住了那么多天,压根没看到所谓的黄历在哪里。在她家住了那么多天,贡献一点劳动力也是应该的。点点头便答应了。
姐姐见我答应了,连忙放下,正打算用来打扫狗毛的畚箕,说明天再扫好了。傍晚,我想带王朝和马汉出去散步,它们却躲在狗屋里死活不愿意。这个时候,我明白了,狗也是有自尊的,它们不乐意顶着这样的发型出去见人。
我趴在阳台,不得不说,姐夫选得地段很好。虽不在郊外,但也能看到广阔的星空。好像开始转暖了呢。这个城市的人们,生活都算是比较悠闲的,早上十点之前,你还真的很难看到店铺开张。
“在想什么呢?”姐姐拿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天气虽开始转暖了,但总归还是冷的,别太贪凉了。”
“没什么。只是感叹日子过得快了些而已。”我说。
“这次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姐姐说道。我抬头看着她。她却没有看我,“怎么,发生了什么,不能和姐姐说吗?”
“不是的,只是一点小事。和室友闹了点矛盾,不知道怎么处理罢了。”我说。姐姐对不起,我并不是想瞒着你,只是,如今我也是云里雾里的状态。乔布奇明显是不想把事情和我解释清楚,我也从那个人精那里套不出什么话。
“有什么矛盾,一定要当面说清楚。有时候,藏着掖着,意味是为对方好,最后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悲剧。”姐姐说完,把手里的热茶递给我,便进屋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来给我干活。”姐姐恶狠狠的说。
你不去当包租婆真的是屈才了,临走前,还不忘要使唤我一把。当面说清楚吗?我也想当面说清楚,但是,怎么说?好像手里拿着一团乱麻,看似解开了几个结,实际是深入了更繁杂的地步。
也许,开了学。见到了慧慧,能明白事情的始末吧。
想想现在在这里,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喝了口茶,便进去睡了。
早上,我来姐姐这边起得最早的一天。姐姐很是好心的给我拿了一套工作服。我问姐姐为什么不请个钟点工呢?姐姐说,平时有姐夫在怕什么。那我问如果姐夫不在呢?她倒是很理直气壮的告诉我,姐夫会回来的。她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折腾,好像自己的私密空间被曝光了一样。
对于姐姐这样的理论,我表示很无奈。同时也觉得,姐夫的生活不易,好好的一大好青年,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一个恶霸的手里。
恶霸啊,不知道那个小恶霸怎么样了。现在对他倒也不是那么的反感了。好歹快是一家人了,姐姐我外出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候问候,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
姐姐翘着腿,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却在忙东忙西。
“你好歹也稍微动一下啊。”我忍不住抗议道。
“我昨晚落枕了。”
“落枕和打扫卫生有关系吗?”我真怀疑,她昨晚是不是特意垫高了枕头睡的。
“落枕可大可小的,我可是伤员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她哀怨的说。
“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去医院。你有点革命意识好不好。”
“没看到我一把年纪了,尊老爱幼不知道吗?你青春正茂,替我这个老太婆分担分担,怎么了?”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认输。权当是我在还你的房租吧。忙碌了一天,我倒是快直不起腰来了。
“妹子,辛苦了。走,姐姐带你去吃大餐。”姐姐拿起包,示意我去换衣服。等我换好衣服,发现她的脖子,奇迹般的好了。我愤怒的指了指她的脖子。
“哦,你说这个啊,我刚才一横心,把它掰回来了。”这个,是可以掰回来的吗?这明明就是借口。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情了,走走走,出门吃饭去了,晚了就没位置了。”她急急忙忙的推我出了门。看在,大餐上,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我收拾好了行李,等着姐姐送我去机场。
“姐,你快点。”我催促道。
“别着急啊。”姐姐打着哈欠说。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我指着她的睡衣。
“我又不出门,换什么衣服啊。”
“不出门?你不送我去机场吗?”
“当然不送了,我特讨厌离别的场景,哭得稀里哗啦是小,死命把你往回拖就不好了。”
“你是那样的人吗?”
“帮你叫了车了,等会就到。别着急啊。”她说。
我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王朝和马汉在我旁边蹭来蹭去。是啦,我在的这段时间,散步,我带它们去的(在它们没被姐姐剪成那副德行之前,它们是很乐衷于这项运动的),一日两餐是我喂的(我很少能在早上起得来,它们的早饭,姐夫在时,是姐夫打理的,姐夫不在时,都是饿着的),澡是我帮它们洗的。萨摩的毛,你懂的,每次帮它们吹,我快得肩周炎了。当然,自此被姐姐剪了毛之后,这样工作又轻松了很多。
“这两条贱狗,忘恩负义的贱狗。都快不认识自己是谁啊。”姐姐说道。
“姐姐,你把它们剪成这样,它们自然是不认识自己了。”我打趣道。
出租车在门口,摁喇叭。我拍了拍它们,算是告别便走了。它们追了出来,追出老远,我还能听到,姐姐那咆哮般的怒吼,“她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们叫的那么凄惨干嘛!”
直到,后来,渐渐看不到姐姐的影子了。
姐姐说不喜欢离别,其实,谁又不是呢?可是,总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我在机场等了将就五个小时,都快骂人了,这飞机晚点,晚的也忒晚了点吧。我刚想打电话给爸爸说,让他晚上来接我,乔布奇的电话倒是进来了。
“干嘛?”我没好气的说,我外出这么长时间,就发了一条,按错了的短信。
“还没到?”
“没呢,飞机晚点。”我说道。
“晚点?”
“是啊,晚了那么久。不知道去哪里逛街了。”
“呵,我还以为失事了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我这狗就不来接你了,啧啧,我估计,等你到这边也是半夜了,那会可打不到车哦。”
“哼,我可以让我爸来接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就没指望你来接我。
“叔叔和妈妈外出渡假去了,接不了你的。”
“渡假?什么时候?怎么没和我说啊。”
“几天前,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想起长途,太贵,说你在梓婡姐那边,出不了什么事情。”混蛋,你的宝贝女儿就不值那几个话费?
“乔布奇,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上飞机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挂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