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1 / 1)
中午下了班犹豫着要不要去少瑾那看看,送点药和午饭之类的,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要去,正是敏感的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得好,于是给他办公室打了电话,方晓妍果然很敬业,很快接了电话,我问她孙总上午有没有去上班,方晓妍听说是我才说上午没来,我说他可能生病了,昨天晚上我碰到他见他有点不太舒服,要不你去他家看看。方晓妍听说少瑾病了声音很是急切,问我是哪里不太舒服,要带点什么药过去,我心里暗自窃笑这个电话还没打错,告诉她孙总好像有点发烧然后挂了电话。秘书这个职业真的是很强大,工作上生活上,职业范畴很是广泛。
事情交待了出去我觉得很放心,筹划着召集几个C市的同学聚一下,一来也算是给何谦接风,二来也就是平时不见面联络一下感情,何谦听说后很高兴,地点定在逸香园。这个地点频繁出现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呵呵,主要是因为这家店程学民也有股份,耳提面命的让我们帮他带些客户来,反正都是吃,只要好吃,在哪里也都是一样,逸香园的菜很雅致,环境也不错,就是价格让人嘬舌,好在我们公司内部员工过来会有些折扣,也不至于一顿饭就把我吃受伤了。
同学聚会上气氛很不错,虽然大家在学校里的时候并不算太熟,一出了校门反倒觉得更加亲切了,现在这个社会两种关系:一种是一起当过兵的,另一种就是一起读过书的,都称得上是很铁的关系。从前读书的时候没要意识到关系这个词有多重要,后来工作了,才知道若是没有关系简直什么都干不下去,人脉成了最大的资源。有了这种关系在里面,这场同学聚会就更溶洽了,就跟大家以前是哥们一样。何谦见到这种场面也很感动,估计这些年在国外也挺孤单的,现在回来看到同学还是这么的亲切一定也感慨颇多。尤其是陈清,和何谦两个人更是很谈得来。何谦很开心,酒也喝得渐渐多了。
最后我和陈清费了点劲才把何谦送回去,返回的路上陈清笑着说:“何谦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这算是个什么评价啊!”“你觉着吧,他身上有种东西让人猜不透,但又说不出哪,总觉得着有点怪。”我心说你一大男人还挺敏感呢,难不成何谦的性取向有问题这一点被他一眼就看穿了,其实后来我也有仔细观察何谦的举止,也没有发现什么娘娘腔和一般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若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仍是有点孩子气,几年过去,没有沧桑,而我早已经老了。不管怎么样,何谦的隐私我还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即使说也轮不到我,打了个岔从目标从何谦身上转移出来,陈清也就不再谈了。
回到家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是少瑾。“是你叫方晓妍过来的?”“啊!……”每次和他说话我都莫名其秒的心虚,“下次不要自作主张。”“哦。我怕你身边没人照顾。”“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那个,你好些了吗?”“想知道自己来看。”我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句,他话里的意思明显的是拒绝方晓妍,却让我过去看他,实在匪夷所思,方晓妍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我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人看不懂,难道耍着我玩他就那么开心?
想了想还是去了,毕竟我还算欠他一个人情。又去买了些药赶过去。少瑾强打精神来开得门,我摸了下他的头,还好,并没烫得吓人,“好多了嘛,怎么还是这么没精神?”“你被一个女人唐僧一样的折磨一个下午还会有精神吗?”没想到我们的方晓妍这么强大,能把我们这么强势的少瑾折磨成这副样子有空我倒是要向她讨教一番,在他面前还从来没有我训他的份。都是他在训我。
进了他的房间我检查他床头柜上的药,康泰克,白加黑灵等等一大堆,广告里常看的感冒药都占全了,相比之下,我带的维C银翘片,重感灵简直拿不出手,不过这些药打了广告也未必一定好,感冒这东西本来就是要一个周期的,再多的药也无非就是缓解一下症状,吃什么都差不多,反倒西药副作用更大,头更疼。
我问他:“你不是每种药都吃了吧!”“我也不知道她喂了我什么,一大把都吃了。”晕倒,不会中毒吧?“那你有没有很难过。”“当然难过。”“那你吃那么多干什么?”“省得她烦。”我简直成了害他的间接凶手,也不敢多说了。他睡在床里用手遮着额头闭着眼睛说话都懒得说了,又量了□□温,不很烧,我把明早要吃的药准备好,和他说我准备走了,他闭着眼睛说:“明天再走吧!我现在头很痛,不想多说话,你要是一定要走我也没有力气留你。”
我叹口气,我这人实在是心软,明明心里已经做好决定了,一旦对方要我自己做主的时候我往往都会推翻自己的最初。“那我到隔壁去睡,有事你就拔一下我手机。”他没吭声,我走到隔壁,拉开柜子找出一件厚点的睡衣换了,望着一柜子的睡衣他的居心叵测又让我更不安起来,这个男人究竟对我有几分兴趣呢,有时候好像觉得是真心,不过我还是宁愿相信他只是觉得一时好玩而已。
其实我说有事叫我那句话就是客气而已,哪个愿意自己睡到凌晨被叫醒,即使不做什么也让人生气。凌晨四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披了件衣服过去,第一件事就是试他的头,好像没烧,“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吵醒人很好玩吗?”“我可是头痛到现在才好点。”我看着他的眼窝很深,估计是没休息好也觉得他可怜,“那就快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在这睡吧?”他拍拍他的两米大床的一边,“你是让我整个后半夜都欣赏你的床吗?”他笑,“放心,我不会动你的,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妈都会陪着我,我希望有个人陪着我。
又一次被心软所打败,最终还是爬上了他的大床,那床真的很大,一人睡一边中间再躺两个人都绝对没问题,他在黑暗里说:“离那么远干什么,不冷吗?”“我怕抢你的空气。”他爬过来把我捞在怀里,我没挣开,“再动我们两个人都会掉到地上。”终于没有再动,听着他的呼吸睁着眼睛看着天棚,我不知道别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会怎么处理,可是最终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只能怪自己吧,如果自己不给对方机会恐怕也未必会让他得逞,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再继续要求下去,那么冲破底线在一步步的肯求中最终还是会到来,到时我就算是拒绝也无济于事了,真是后悔一开始就心软给他机会。
少瑾并没有那么无耻的进一步要求,因为这一点他在我心中高大帅气的形象依然,否则再怎么帅也都变成猬锁了。任由他抱着身体渐渐暖了上来,困意又浮上来,我偶尔睁睁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很快就支持不住了,因为少瑾一动不动的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睡意朦胧中好像听到他说过一句话“你这样究竟是聪明还是傻呢?”不知道是梦境还是他说的,后来睡着了也不大记得了。
早上的时候被门铃吵醒,响了几遍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手机短信,少瑾下了床去开门。一个女声尾随而至,我立时睡意全无,一下子清醒了,不知道此刻应该是何作为,方晓妍大概和我一样先是试了少瑾的额头,然后问他好些了没,有没有吃药,语气里都是关心,其实和我说的也没什么两样,少瑾说他啰嗦,大概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吧,完全就是心里作用而已。不知后来又说了什么,方晓妍进了卧室,我躲都来不及了,猝不及防的撞上方晓妍的目光,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更大,脸上很是惊讶,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不愧是大公司的秘书,倒底是素质高,她对着我说:“对不起,苏小姐,我本来是检查孙总的药有没有吃的,既然他有人照顾那我就回公司了。”无论从语气还是语句上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让我十分佩服。
送走方晓妍我拿出准备好的药给少瑾吃,说:“你的秘书每个月工资多少?”他不明所以,“这么高素质的秘书,工资肯定不低。”他笑笑。“你要是到我公司做财务,工资也绝不会低。”“算了,我还是给你省省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多了,就是睡眠不太足,眼睛很没神,目光有点不聚焦。
昨天也没怎么睡好,被少瑾抱得身上酸痛,看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也未必都是真的,被个男人抱着睡到天亮,姿势都不能换一点都不舒服。走到厨房里想做点吃的给他,翻遍了柜子没找到一粒粮食,两开门比我还高的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啤酒之外什么都没有。这个人难道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少瑾倚在厨房的门边看着我,“我一个人不大开火。”“前两次在你这也吃过早点啊。”“那是从饭店叫的。”“想你也不会烧。”“除了家务我会很多事情。”我白了他一眼,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去上班。出门的时候他说:“已经叫了吃的,很快就送过来。”“你今天上班吗?”“不想去。”“看来你公司也没那么忙吗!”“你中午过来吧!陪我吃午饭。”“好像这不属于我工作的范畴吧。”大概是我在他生病之后总是挑畔他的权威让他觉得很是受挫,他拉了我到餐桌边坐下来,“我们谈谈。”
他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
他说:“你觉得我现在开玩笑吗?”
他说:“如果是那样,对象完全不必是你。”
他说:“可以是方晓研,但绝对不会是你。”
他说:“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有家的感觉,无论在哪,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情话,可是基于男女主角相差过于悬殊,怎么也办法让人相信幸福会降临到我的身上,一个谈不上漂亮的女人,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一个为了过去的爱情不肯走出记忆的女人,一个有点笨甚至有点傻的女人,实在有点像看韩剧,太可笑了,这不可能是真的,就算他相信他是认真的,也不过是一时觉得好玩而已,因为我不是他那个世界的人,大概和他所经历的那些优秀女人不一样才让他产生好奇罢了,一旦这种新鲜褪去,我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拿什么去留住他这样一个优秀的人,那么做简直是自取其辱,被人当作弃之敞履,成为一个怨妇这于我来说太过残忍,很是可怕。所以,人,还是要清醒一点的比较好,毕竟人生这场大戏里,我不是编剧。
我没有回应他,他知道我在拒绝。他已经暴怒,“苏铁,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真是奇怪,他平静的和我说话时我总有点怕他,现在他的怒气都被我逼出来,我却很平静,我想该换我也发下言了,不巧的是门铃响了。
少瑾因为生着气,坐着不动,我去门口招呼,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递给我两个袋子,我问他多少钱,他客气的说:“不用,孙总的账一月一结。”看来少瑾是经常在这家店订东西。
我到厨房里把吃的用碗盘装好,端给他,他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食欲,我正想应该怎么劝劝他吃的东西才是对身体负责。没想到他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根本没理我,好像刚才的事情从不曾发生过一样,倒是省了我的事,也吃了自己那一份。
吃完东西,少瑾看起来态度缓和了许多,我站起来准备收碗,他按住我,示意我坐下来,自己站起来把碗收了进去,洗好。又回来坐下。“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试着接触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自由的发展,你自己体会,怎么样都行,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还是没有能力让你相信我我心甘情愿退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家务,现在我会学着去做,只要是你觉得好我都会试着去做。”
这算是迂回吗,看来谈恋爱也是需要战术的,当初我和琦枫完全靠感情控制的时代已不复存在,现在,我该答应他吗,可是万一我也真的爱了那怎么办呢?我还在犹豫,他接着说:“其实我们之间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我只是选择了最不容易伤害你的一种,我能这么做已经不易了,再多我想我也做不到。”
走出少瑾家门的时候我还的脑子还是有点乱,很多年以来,我的心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平静得没有声息,现在有个人往里面扔了一块石头,我怎么能平静得下来,恋爱吗,和圣廷的老总?和琦枫的表哥?
无论怎么样在少瑾的软硬兼施下,我对这个提议算是勉强接受了,不过我加了三个条件,少瑾全部答应了。
第一:不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第二:不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对外公布。
第三:不可以要求我在他的家过夜。
第三点实际上和第一条雷同了,但当时也没想太多,组织语言没那么精细,事实上我想到的最重要的就是每三点,我不希望因性而爱,不希望自己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