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这小毛团(1 / 1)
于是二人激动了,身形简直是一动不动,生怕吓跑了那小兽。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青夏一个兴奋差点朝阿雪扑过去,岂料...
“阿雪!”白黔微冷的声音传来。
青夏顿时瞪了眼睛,居然在这关键时刻打岔,只要在给她一会功夫,阿雪就到她身前了!!!
青夏气愤中,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早已朝阿雪扑了过去。
一定要拿到内丹,不然血染会有生命危险,青夏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么一句。
反正都出手了,青夏看着前面同样飞身朝阿雪扑过去的白黔,拼命加速度,她本就先白黔行动,如今,定要赶在他之前抓到宋伶兽,不然要宋伶兽内丹,怕是没有机会了。
只是青夏忽略了,宋伶兽虽化不成人形,不会说话,没多少法力,却好歹也是妖精,也是开启了灵智的生物,那小东西见前后两方都有人向自己飞扑过来,有些惊慌的看了看前方的血染,后方也有人,他就向右方警惕的退了退,想是觉得自己这么做没了面子,突然有些怒了,一个愤怒的吼叫出口。
然后看见青夏白黔都顿住,他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小小的脑袋,黑亮的大眼睛眯起,似是——在笑?
青夏面色怪异的看着这小东西,忍了忍,许久,没忍住,笑意慢慢映入眼中,末了,收不住,笑出了声。
血染也弯了眉眼,刚刚这小东西那声吼叫真是...太有趣了,明明是细细短短娇憨可爱的声音,非要学着人家震慑人心粗犷狠厉的大吼,结果这声音一出来,就不免有点好笑了。
白黔默了,这自己养的珍兽还真叫一个没气质。
所有人无语中时,只见七夕本来就离阿雪近,手一抄,便把小小的阿雪抱在了怀里,朝青夏血染走去,没走几步,蓦地一声惊呼,手一个不稳,阿雪直直落地。
“阿雪怎么这么冰!”七夕惊呼。
青夏见阿雪落地,又离自己较近,心下暗喜,连忙快走几步,伸手迅速向阿雪抓去。
待阿雪到手后,青夏瞬间愣住,这小家伙浑身冰凉凉的,平日在雪原待着想必很冷吧,小家伙的内丹如果叫自己取走,这么多年的修为没了不说,这雪原的温度必定也是受不了的。
据说没了内丹的宋伶兽思维也会回到之前没开启灵智时的阶段。
想到这,不由抬眼看向白黔,白黔正冷冷的盯着自己,见她抬头看他,眉拧的越发紧了。
想了想,青夏开口问道:“阿雪有父母吗?”语气是带了隐隐的希冀的,青夏紧紧的盯着白黔。
白黔冷哼一声:“阿雪的父母早就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东西刚开启灵智时父母就死了,刚巧又叫他碰着阿雪,以他的性子又如何会养着这么一只东西,况且养了这许多年,现在告诉他,要用它内丹去给人治病,他绝对不会答应!
青夏听到白黔的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怀中小兽,只见阿雪两只黑亮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瞅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似的,一见之下,更为不忍。
血染也不忍的看着小东西,伸手摸了一下,顿时缩回手,惊讶的看看阿雪在看看青夏。
末了,吐出一句:“青夏,你不觉得凉吗?”
青夏颇为怪异的看着血染仿佛被烫到的样子,说道:“是有些凉,不过还好。”
“还好吗?你看看我的手。”血染伸出手把刚刚碰到阿雪的地方让青夏看,青夏看到也愣住,血染指尖指腹上薄薄的覆了一层冰,显得本就白皙似玉的纤细五指更加剔透。
居然...有这么凉吗?
青夏疑惑的看向自己怀中,除了有些凉,也没结冰或者有其他的什么异样啊!抬眸看向七夕,七夕摊开白皙细幼的手掌,努了努嘴巴,青夏看去,上面同样的覆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
青夏顿时惊诧不已,她知道许多,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宋伶兽寒冷的谁都碰不得,只是为何自己没事?
听得远处传来一生讥诮:“你可知阿雪的父母是怎么死的?阿雪的内丹如果被你取走会怎样?”
青夏看向白黔。
白黔冷眼:“阿雪的父母两千多年前就死了,也是有人需要宋伶兽的内丹稳定涣散的身体。”
青夏愣住,血染瞪大了眼睛,看着青夏怀中的小兽。
白黔又道:“宋伶兽专情,认定了一个伴侣便是永不相弃,同样,他们能结成伴侣也不容易”
白黔顿了顿,缓缓的扫了眼青夏血染七夕,又道:“且两千年得一子,宋伶兽越来越少便是因此,阿雪如果被你取走内丹,修为全失,虽然它也没什么法力,但是如果连这点法力也没了,还怎么抗得住雪原冰冷的温度,而且样子还有智力都会退化到刚出生的样子,阿雪的父母便是被冻死的。”
青夏沉默了,如果不知道这些,狠狠心大概也就可以取了内丹,如今...
“不能带阿雪离开雪原吗?”七夕忽然出声。
青夏眼睛一亮。
“不能。”白黔说道,随即又道:“宋伶兽永生都是离不开雪原的!”
“为什么?”血染说道。
“我怎么知道!”白黔讥讽。
“那你可知为何我们碰阿雪会结冰,青夏不会。”血染看了眼白黔,轻轻道。
“...不知。”白黔冷道。
“你知道什么?”血染歪头,抿唇,状似天真。
“...”白黔无话。
“大哥,你捡到阿雪的时候,阿雪已经有法力不会被冻死了么?”七夕问道。
白黔轻撇了七夕一眼:“不然你连阿雪的尸体都见不到。”
阿雪愤怒了,看着白黔目光很敌视,丝毫没有那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觉悟。
“可宋伶兽是怎么养宋伶幼兽的?”七夕继续问。
白黔直接无视,觉得自己今天冷眼白眼的眼睛都累了,他怎么会知道宋伶兽是怎么养幼兽的,他又不是宋伶兽!
“青夏,我们走吧!”血染轻轻出声。
青夏不解:“...?”
“总是有办法的,如果用这小东西的命换我的命,你忍心吗?”血染轻笑。
“...”青夏默。
阿雪正在咬青夏的袖子,骨碌碌的大眼睛一会看看血染七夕一会看看白黔,青夏看着好笑:“阿雪,你老实一会好不好,我的袖子快被你咬坏了!”
阿雪放开嘴里的东西,低头看看,又抬眼瞅青夏,心想:谁让你惦记我的内丹来着,活该。
青夏蓦地愣住,惊骇的瞪大了眼睛,血染七夕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是谁说它不会说话来的?”青夏觉得自己幻听了,连忙低下头看着小东西,问道:“你说谁活该?”
记得有传言说,宋伶兽不会说话啊!
血染等人见青夏对着阿雪讲话,都不由呆愣住,虽说宋伶兽开启了灵智,也可以修炼,但是可从没听说它会说话啊!当下纷纷怪异的看向青夏,只见青夏的神色越发怪异。
“你说我活该?要不是看你可爱,我早就取了你的内丹救人了,你这小毛团居然还骂我?”青夏面带气愤。
过了一会,只见青夏又道:“你不是毛团是什么?还自称小爷,小球吧!!你这模样跟英俊帅气差得远了!!!”青夏哭笑不得的骂道。
青夏自顾自乐,旁边三人早已惊楞的无以复加,便连白黔都面色不定的看着青夏和阿雪。
“你说要离开雪原?你不是不能离开吗?”青夏继续自说自话,完全不理边上三人。
“我?为什么我可以?”
“好吧,就算我可以,但是我为什么要带你离开?”
“真的?可那样你就得变成小小雪了,你确定愿意?”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青夏弯了眉眼,满面笑意。
当青夏抓着阿雪飞快的向山下冲去,并喊着:“七夕,带好血染!”的时候。
白黔也迅速跟了去。
她能和宋伶兽对话吗?这事还从来没听说过呢!而且听她的那些话的意思,似乎她还可以带宋伶兽离开,代价是内丹,阿雪这见利忘义的东西,也不知从那听说这女子能带它出去,居然还敢抛下他这个主人了。
正思量间,已到山下,只见青夏停在了白雪嫩绿交接的地方,似乎又在和阿雪对话,歪着头,面带忧色。
青夏忧虑道:“如果你出不去会怎样?会不会触碰什么伤害性的禁制?”
往前看了看,再走一步就是雪原外了,这雪原也奇怪,松软的雪白和生机盎然的鲜绿交接的那么突兀,像是两个世界,如果出不去,怀里的阿雪会不会受什么伤害,如果出的去,取了内丹,阿雪怎么办也是个难题。
跟着自己?话说青夏没养过小孩,何况是不好养的宋伶兽。
阿雪也有些犹豫,若她不能带它出去,擅自出雪原的后果它虽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结果必定很恐怖,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禁忌,爹娘死前的再三警告,据说可是严重的很呢!
可是,祖祖辈辈也说了,它们祖先心中的阴寒怨气,世世代代传在它们身上,不管谁碰触到宋伶兽,必会感到冷至心肺,只有一个人不怕这心寒,只有这个人可以带它们出雪原。
阿雪溜溜的转着大眼睛,一会看看外面的绿色,一会又看看青夏,复又看看身后的白色,刚刚雀跃兴奋的神色,在看到那乏味的白色之后,顿时沉了。
虽然青夏看不到阿雪的神色,但也能从阿雪瞬间耷拉下来的小耳朵,看出它的厌弃。
“阿雪讨厌这单调的颜色吧,若是我,每天见到的都是白色,大概也会厌烦。”顿了顿,又道:“但是如果连白色都看不到,只看得到黑色,代表一切不好事物的黑色,那又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禁制不禁制的,死不了就是了,快点出去吧,怎么这么磨蹭。”阿雪瞪眼,呲牙。
青夏觉着,这小家伙是怕自己后悔,想赌一把了,当下摇头,叹息它不知好歹,不过青夏虽无奈,却也迈步朝雪原外走去,来雪原就是为了内丹,就算只有十之一二的希望,总也不能放弃不是。
青夏心情是复杂的,怕这可爱的小东西真会因为触碰禁制死掉,也怕血染会消散。
有些,两难的感觉。
待出了雪原的时候,青夏松了一口气,没事...
白黔七夕血染瞪大了眼睛,其中当属白黔最甚,青夏笑了,明晃晃的笑容,看着白黔:“白黔,我们出来了。”
白黔回神,冷眼:“恩。”
青夏继续笑:“你家阿雪说了,带它出去,内丹...”青夏拉长音。
“它自己说了,还和我说什么。”白黔冰眼。
“阿雪带出去之后,变成小阿雪,我来养吧?”青夏眼睛笑眯成缝。
“难道我养吗?”白黔眼中有冰寒之气飞射向青夏。
青夏干笑,再接再厉:“白黔,阿雪变成小阿雪,什么都不知道,它吃什么?会不会怕热?额..有没有毛?”
血染扑哧一声笑了:“青夏你在干嘛?”
“叫青夏的,我不是阿雪它爹!!!”白黔冰刀眼,青夏讪讪。
“谢了,七夕,我们要走了。”青夏看向七夕,若没有七夕死缠烂打,这内丹怕是不会这么好拿。
七夕走上前,凑近青夏耳边:“五姐,谢我干嘛,小妹很高兴。”
高兴?青夏愕然,她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当下她也没想那么多,回以一个笑容了事,忽略了那声五姐。
“血染,我们走吧。”青夏看向血染,心情叫一个好。
血染心情同样很好,也笑得灿烂。
雪原离浮雪谷很远,青夏决定先找个客栈,让血染服了内丹,看着阿雪有些怯意,却强装淡定的样子,有些心软。
虽以带阿雪出谷为条件拿走它的内丹,但这对阿雪来说代价未免有些大了点,毕竟自己只顺便就可以待它出来,这么一件举手之劳的事,却要阿雪修炼了两千多年的内丹。
或许只有对阿雪来说,能遇见有人可以带自己出那个,待了两千年的只有一种颜色的地方,很值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