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恶意中伤(1 / 1)
千飞嫁给青凌后,落叶山庄虽未设下任何结界,但长乐锦瑟二庄也没来找过麻烦,这样一来,砚雪等倒是可以安心调养元气,复原幻界,指日可待了。
而相比落叶山庄的平静,烈焰峰就不怎么安宁了。
站在峰顶的入口处,尤牧就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在走近一些,便看见地上是满地的酒瓶的碎片,一片狼藉。尤牧小心翼翼的走近青游,他手中依旧握着酒瓶不住的将辛辣的液体倒入口中,味觉早已麻木,喝了一整夜却没有丝毫醉意。脑中清晰的浮现出昨日在魔界的场景,他是多么希望自己一醉不醒。因为他不敢去想他的春儿依偎在青凌怀中,满眼笑意的表情,不敢去想她躺在青凌身下行夫妻之礼的画面。手中的酒因他灌得太急有些从他的嘴角流出来。尤牧只是看着近乎疯狂的青游不停地想灌醉自己,暗自叹了口气。也许正是因为爱的太深,才会在遭受背叛后伤的如此之重。现在他要找尹千飞一洗雪耻的想法是不会有机会实现了。看着如此伤痛欲绝的青游,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而他更不明白,女子的心,为何说变就变了?
青游知道尤牧进来了,但他不想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试图用酒麻痹自己。
蒲庄中,夏草听着黛嬛汇报着昨日尹千飞婚礼上发生的变故,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阿丑的镇定自若,她没想到,当初那个愚蠢的阿丑如今也会有这般胆识。但等她将事情的一切真相告诉肝肠寸断的青游后,阿丑还能像现在这般无动于衷,她要她和那个毁灭的幻界一样,要她和那个这世上不可能有重生的机会的幻界一样,带着世灵的骂名淡出这个世界,被世间遗忘。
夜,将天空慢慢染成黑色。魔界今夜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黑暗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般。千飞房内的烛光微弱的闪着,屋内的陈设在光下投射出极大的黑影,在这夜晚看起来有些狰狞。经过昨日青游那么一闹,她现在心里是一点都不踏实,撇开墨轩的猜疑,她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夏草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再次挑起事端。对于当初那个不能控制的意外,即便与她无关,但夏茶毕竟是为她所杀,即使她并非夏草的亲生母亲,但毕竟是自己族人,她心里是愧疚的,还有那日在小屋外碰见的蒙面女子,现在不能使用八面玲珑石的力量,她还不清楚她究竟是谁的人,是什么身份,因为单凭那块胎记就下定论似乎又过于草率了。
青凌站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昨夜的事,果然还是被母后看穿了。但母后却让他与千飞共寝一室,他明白母后的意思,大婚才第二天他若就与千飞分房睡,损的不仅是青家的颜面,还会将千飞陷入难堪的境地。
千飞似是察觉到门外有异样,快速的拂开门,将青凌吸至屋内,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已经稳稳地定在的打开的门上,箭头上还插着字条。青凌看着门上的箭,既佩服千飞的敏锐,又自卑自己的能力不足,若一直如此,倘若那日千飞陷入危险之中,又或者因为自己无法自保连累千飞受伤,都是他不愿看着发生的事。
千飞没有注意青凌在想什么,而是径直走到箭旁,取下字条,打开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她料到她会出手,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快,似乎不想给她喘息的机会。可不论她怎么对她,她都不会伤她性命,手松开字条的瞬间,那字条竟自燃起来,转眼间就化成了灰烬。
“千飞,字条上写了什么?”看着千飞有些凝重的神色,青凌担忧道。
“现在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千飞望向青凌道,她知道他关心她“不过还是谢谢你,只是有些事,你帮不了我,但我能自己处理好,你不必担心。”她和夏草的这场复仇游戏还要继续。
“可,寒空说你伤势未愈,我只是担心你再受伤。”青凌走了过来“千飞,我知道也许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实在不想看到你再受伤,你总是坚强的让人心疼。”
千飞正视着青凌,心里因他的话百味陈杂。自己若是有足够的时间,自己若是没有复原幻界的重担,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自私一次,就算是一天也好。快乐,只是一段模糊的记忆,和止遥姐姐在空界的那段日子只能是葬在心底的回忆。现在的她每日都在无法逃避的责任以及对止遥姐姐的愧疚中苦苦支撑。她怕自己在未完成肩上的责任便倒下。眼前的青凌,却让她的思绪有些乱了,但看着青凌良久,她也只能苦涩的笑“青凌,千飞不值得你如此。”
青凌沉默着,千飞是不会让他插手她的事的,但他还是暗自下了决心:他要跟随父亲练就最厉害的术法,只有强大了,才能帮到千飞。
夏草出现在烈焰峰的洞口时,还是皱着眉将身旁的酒气用手扇开,看来青游对梦觅春还真是此志不渝。哼,阿丑,千年之前让你侥幸逃过一死,现在,我会让你再度身败名裂!
“游王,夏草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夏草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子说道。
“我与你相识吗?”青游看来一眼这个陌生的妇人,拿着酒瓶依旧喝着酒,不过是短短两天时间,青游看上去却憔悴了许多,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身后,下巴上也长满了胡渣。
此时,尤牧也进来了,青游如今这个摸样,让他十分担忧。毕竟他曾经也救过自己,在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进入烈焰峰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跑过来看看。看见青游还在喝酒,他快步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往地上一摔,酒瓶破碎的声音在洞中格外清晰。
“你不在你的金云峰呆着,来我这发什么疯!”青游不满的吼道。
“你如今喝再多酒都无济于事,你以为你的春儿还能记起你来?她现在已经是凌王妃了!”尤牧也吼道,看着如今萎靡不振的青游,他不得不说出如此残酷又现实的话来。吼完青游后,才看向来者,语气中带着戒备“不知夏夫人这时到素不相识的游王这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夏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当然是为了觅春之事。”
听到有关觅春的事,青游一下便清醒过来,他宁可相信春儿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不与他相认的。
“我之前在天界之时便于觅春相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个忠贞不二的女子。”夏草说道“千年之前,天后之死,想必当时游王也略有耳闻吧?”
“天后之死在当时可是轰动诸界的大事,青游又岂会不知?”青游答道。
“天后之死是由三个女子一手造成,其中之一便是觅春同父异母的姐姐。”夏草道。
“她的姐姐?”青游皱眉想了一会,一个名字浮出脑海“阿丑吗?”
“正是,阿丑的生母是幻界花仙,在她五岁时便被天界的天神逼死了。她绞尽脑汁的进了天界,联合早已对天后不满的止遥谋杀天后,以此来为母亲复仇,却未曾想到事情败露,被天帝打入天牢判以死刑。”夏草愤愤不平道“可怜觅春过于善良,不忍阿丑受死,因此她放弃自己的自由保住了阿丑的性命。”
“那么,现在那阿丑还活着?”尤牧插口道。
“阿丑现如今不仅活着,还占据了觅春的身体。”夏草咬牙切齿,仿若觅春是她的亲人般“听说,她现在嫁给魔界的凌王了。”
“什么?”青游不敢相信道。这个消息让他过于吃惊。
“游王应当听说过苍族的‘换魂术’吧?”夏草找了根椅子坐下“我和阿丑同在百花林共事,她生的丑陋,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说她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觅春救了她,她为何要如此。”青游怒道,左手一挥,地上酒瓶的碎片便再也找不到踪迹了。夏草心里得意地笑着,青游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阿丑,凭你也想复原幻界?无论是你,还是幻界,都是不该存在的存在!有了青游的帮助,阿丑就要身败名裂被众界唾弃辱骂,“她是想借着觅春的美貌,接近凌王,借助青家的力量,复原幻界!”
“这恶毒的女人!她怎能如此忘恩负义,春儿救了她,到头她却牺牲觅春来达成她的目的!”青游就知道,他的春儿不会对他如此绝情的,听夏草这么一说,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阿丑。
“恩,夏夫人对当年的事可是了解的太清楚了,你告诉青游这些是想让他救出觅春还是想让他替你杀了阿丑?”尤牧似笑非笑道,他虽与夏草无深交,但从天祭之战她偷袭尹千飞的作为来看,他不认为这个女人会如此好心的告诉青游这所谓的真相。青游为觅春的事冲昏了头脑,但他这个旁观者却是清醒的,“夏夫人应该和尹千飞有过节吧?”
夏草一惊,她一直以为尤牧是个鲁莽没什么头脑的男子,但今日是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一般。尤牧看夏草的表情滞了一下,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尤牧等着夏草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
不过夏草眼中带着一丝冷意“我与她1的确有过节,但我更加担忧觅春的处境,她与我素来交好,若非当初我冒险就她,她也不可能逃出天界。”
“千年之前,是你救了春儿?”青游半信半疑的看着夏草。
“游王是在怀疑我当年的能力?”夏草叹了口气“也对,我若有足够能力也不会让觅春逃离天界后遇见她那心狠手辣的姐姐了!”
“夏夫人与尹千飞的仇该是不小吧?”尤牧冷哼,夏草这算盘倒打的好,自己不是尹千飞的对手,就想利用青游来对付她。青游皱眉看着尤牧,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悦。
“我的确恨她入骨,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夏草恨声道“但阿丑现在功力了得,又有青家为她做后盾,与她硬碰硬,只能伤了觅春,我虽想报仇雪恨,却也不想伤了昔日的好姐妹。”
“看来,是尤牧误会夏夫人了,您与觅春倒是姐妹情深啊!”尤牧话中有话道,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尹千飞,看来你真是深不可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