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1)
“没死就滚。”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寂月邪心中很是恼怒,好不容易可以和抱着人儿独处,这帮不长颜色的人,却一个一个的凑上来。能不恼吗?
“你这人!”摇了摇头,女子表示很无语。
“爷高兴!”冷哼了一声,把女子抱在怀中紧了又紧,一点也不理会外面的声音。
“主子,属下没能看住初墨谷主。”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带着丝小心翼翼。
听到外面男子的话,淑洛儿猛的打了个激灵:“你把初墨怎么了?”一脸的质问,猛的推来男子,起身跳了起来。
快的连男子都来不寂反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子站到床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那模样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
“你做了什么?”明显质问的语气,跟刚才怀中温顺的女子判若两人。
凤眸微眯,该死,竟然敢在意别的男人:“你当我死人吗?”薄唇吐出的话语,咬牙切齿已不足形容。
没有理会,床榻上的男子,淑洛儿感觉还是自己回去看看的好,当下转身离去。
推开房门,屋外阳光大好,太阳有一瞬间刺的,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硬是没有回头看一眼屋内的男子,独自离去。
一张俊美容颜,暗沉如墨,摇着牙蹦出了两个很好,紧接着,身下那上好的雕花梨木床已化为粉末。
身子一带,人已经来到了屋外,在这跪在门口的黑衣男子,头也不回道:“下去疗伤。”
又一招手唤来了云娘:“送王妃回去,楼内的事先交由他人打理,隐在暗处,护王妃周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回报。”
“是。”云娘恭敬的说道,随后快步追赶离开的女子,主子对她真是上心呢,多年了主子从未把自己调离过醉月楼,这次,却破例了,可见那个人儿在主子心中有多重。
眼神微眯,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气的杀人的心都有了,但硬是生生的忍住了,还该死的关心她的安危。
红色衣袍下的手,几欲攥出血痕,深深的闭上眼睛,借此来平复心中的怒气。
再次睁开,一双凤眸,又恢复到往日深不见底的模样。
女人,等我处理好所有,就不会再放开你了,眼眸看向远方的亭子,足尖轻点,转眼消失在这院落的上空。
醉月楼外,云娘笑着招来马车,拉着淑洛儿熟稔的坐了上去,迅速的让淑洛儿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梨园屋内,站了一夜的两个男子,此时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但谁也没有先动一步,目光同时扫向打进屋内的日光。
已经一夜了,心中同时念道,寂月邪,最好没有做什么才好,但更多的却是对女子的担忧。
一室无言,但暗潮涌动,明明是初夏的清晨,屋内却犹如烈日寒冬般冷冽。
马车碌碌的行驶着,对面那身着玫红色纱衣的女子笑的妖娆。
看向对面的女子,淑洛儿突然觉得,她其实并不快乐,也许每个人都会有她的面具,可能是出于对,对坐女子的好感吧:“笑的开心,不代表真的开心,别那么累。”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那身着玫红色的女子浑身一震,她竟可以看的透她?
也许,这一刻,她明白了主子为什么对她这么在乎了,这样的女子,何其的剔透,何其的玲珑?
车厢内,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语。
索性,淑洛儿靠在车厢的一旁闭目养神。
云娘眉头紧锁,仿佛还在思索着刚才女子的话语。
道路平坦,再加上清晨的街道并没有那么多的人流,所以马车行驶的很快。
当女子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到达了梨园。
对面的女子,此时脸上已卸去了那妖娆的笑容,眉宇之间隐约的还透露出那么一丝清秀。
淑洛儿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没有等女子反应,便已跳下马车,大步的向梨园内走去。
云娘紧接着跳了下来,一双眼眸一直跟随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个转身,足尖一点,便已隐蔽了起来。
马车掉头,但车厢内却空无一人。
刚一进自己的园子,淑洛儿就莫名的感觉到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息,婉儿正在打扫着庭院。
看着淑洛儿回来,连忙小跑到女子的面前,一双大眼睛满是担忧:“小姐没事吧?主子和初墨公子两人在屋里已经站了一夜了,小姐还是进去看一下吧!”
“恩。”淡淡的恩了一声,淑洛儿抬脚向屋内走去,该来的,是躲不掉的,不是吗?
房门是敞开的,淑洛儿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看着室内一片狼藉,还有两个如玉般挺拔的男子。
没缘由的就觉得一阵头痛,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现在的她丝毫不怀疑,屋内的气氛能把人冻僵。
“钰哥哥,初墨。”轻柔的唤了一声,岂料两个人如大爷般的一动不动。
淑洛儿拉松的低下了脑袋,莫不吭声。
听到让自己挂念一夜的声音,上官钰转过身来,看向站定了的女子,疾步走上了前去,双手抓在女子的肩上。
其实从女子进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但之所以没有马上出来见她,是因为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那种将要失去女子的恐惧,把他整个人搅得心神不宁,如同魔怔般,虽知道不愿女子,但还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把怒气扯到她的身上,但刚听到女子哪轻柔的嗓音,一夜的怒火已下去了大半。
此刻激动的抓着女子,虽然面色如常,但隐隐发抖的双手,还有那黑如曜石的眸子深处那浓浓的担忧,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心绪。
紫衣潋滟,纵使武功高绝,但重伤过后,又泡了大半夜的河水,加上一直站到这个时辰,纵使铁打的身子也有些吃不肖。
看向女子平安归来,初墨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但继而眉头深深的皱起,寂月邪竟然会放人回来,妖媚的脸庞尽显郑重。
走了过去,伸手抓在白衣男子的衣袍上,并没有看眼前的女子。
一双桃花眼看向白衣男子满是严肃:“你抓痛她了。”
淡淡的一句话,听不出悲喜,和平时的妖孽男子委实相差太的太远。
不由想起,今早玄雾说的话,淑洛儿的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担忧:“初墨,你有没有怎样,脸色为何这样白?”
听到女子对自己的关心,初墨展颜一笑,极是华滟,如同那百花盛开,妖娆但且魅惑。
“我没事,看到小洛儿回来我就放心了。”说完,对着女子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嘴里还故作轻松道:“累死爷了,站了一夜。”声音并没有压低,明显是让女子听的,为的是不让她心里有任何的难受。
何时,自己的爱那么卑微了?初墨自嘲一笑,但即使卑微也是爱上了啊!只因那个人是她啊!
屋内只剩下白衣男子和白衣女子,听到初墨的话,上官钰的手微微松了一下,是他太激动了,只因太怕失去了。
却忘了,有些时候抓的越紧,反倒流逝的越快。
“洛儿没事吧?”温润如常的嗓音听起来没有丝毫的不妥,但淑洛儿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
“对不起,钰哥哥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吸了口气,淑洛儿半响才说出了这一句话。
男子纤长有力的手指抚上女子温软的唇瓣:“洛儿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这不愿你,是钰哥哥没保护好你,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别的人把你带走。”
语气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清华无双的脸庞再也不是那不食烟火的飘渺气息。
蓦然的感到自己心口一痛,女子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很痛,那种感觉几乎痛入骨髓,但,她,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她自己的心发出来的感觉,而是这具原身体的感觉。
他们的感情到底多深?才能连这具身体都能控制。
一滴清泪滑下,却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心里自嘲的一笑,为何要这样对这具身体的主人?
有的却是更加的自责,和对眼前白衣男子的愧疚,若是他知道了真相,那后果是她不敢想的,只怕悔天灭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慌忙的擦去女子眼角的那滴泪珠,上官钰突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洛儿怎么了,是不是钰哥哥说话太重了?”
慌忙的话语从男子的嘴中流落而出,毫无疑问看到女子的泪水,那比凌迟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没!”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看向眼前的男子轻笑了一下,但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钰哥哥陪我用膳好吗?”
迅速的转移了话题,站了一夜了,身体怎么受的了,唤来婉儿帮他们被膳,又吩咐送去初墨那里一份,淑洛儿才微微的喘了口气。
小丫头迅速的跑去准备了,淑洛儿看向屋内缓缓一笑:“只怕钰哥哥要破费了,看向屋内意有所指。”
虽然现在的人儿他越来越看不透,但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温雅一笑,仿若谪仙,整间屋子刹那亮了几分:“洛儿放心,今日一定会恢复原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