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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墨黑玉白凭谁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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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宛遗辛对此人并无恶感,他只想叹息。

秋风画扇,清霜入鬓,不想如今,当时的一曲春意已经酿成了秋凉。斯人老矣,往昔难复,她还是如此思念吗?

当年江湖第一美人,多少人心中的仙神,却只爱一人,偏偏那人对她毫不动心。江湖美人与侠客之间,总是频繁地诞生着悲剧。

“啪”的一声,宛遗辛手中鱼眼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击落,碎了一地。宛遗辛只在鱼眼石落地将碎的瞬间看见了一只白色绣花鞋头。

“这儿不许有光。钟儿没有告诉你么?”江浸月的声音冷淡而倦怠。

“我知道。”宛遗辛道。

“你看了那首诗?”

“是。”宛遗辛又道。说罢微微戒备,不知这女人会不会因为自己偷看了她的诗词而动手。

江浸月却没有什么动手的迹象,只是默然片刻,淡淡道:“那是你母亲给你师父的。那首词……矛盾得很。”

宛遗辛轻轻地张了张口,但没有说话。上辈子的恩怨他们本不该插手,林筠也不希望他插手。

“我的心里其实也很矛盾……”江浸月道,“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你若是见到了筠……林苑主,告诉他,一切已经办好了,程姑娘他们现在都安全。还有……”

宛遗辛听江浸月话音踌躇,不禁道:“还有什么?”

“……我希望他对莲府,可以手下留情。”

你就那么信不过自己的丈夫吗?宛遗辛心里嘀咕,但口中仍恭敬道:“是,我会尽力转告的。夫人救我,我感激不尽。”

“那是我欠了你父母的,你们不恨我,就行了。”江浸月幽幽道。

宛遗辛的眼角微微敛了一下,“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吧。”

宛遗辛深吸一口气,“待此事了结,晚辈请夫人,还林钟自由。”

宛遗辛作了个长揖。他是下了决心才说出这番话的。本来他知道别人的家事他不应该管,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对林钟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即使林钟态度淡淡,他却还是希望林钟能够快乐。

他看得出,林钟并不快乐。

“钟儿?”江浸月语气微微惊讶,“莫非你是觉得她像落尘,所以……”

“那个,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宛遗辛又吸一口气,“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快乐,她不应该是个杀手。那是你给她的生活,不是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应该有权选择。”

“哈?选择?你和我谈选择?”江浸月不屑地轻笑,“我们有选择吗?不止钟儿,我、莲府、筠哥,还有你,都没有选择的机会,我们都是被宿命选中的人。人生的道路就是如此,一旦踏上了就没有了退路。如果可以选择,你会跟着林筠离开云南吗?”

“咚”一声心中闷响,如同被锤子猛敲一记,宛遗辛的身形晃了一晃,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定住。“可是林钟可以,等此时了结,你便让她离开,去寻找她的幸福。她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了那么久,她应该拥有光明!她是你们养育的弟子不错,但是她也是个人,除去杀人的武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可是没有人逼她,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是十二岁那年自己提出来要做杀手的,六年来她从无怨言。况且现在,杀人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已经被印上了杀手的印记,你让她怎么做一个普通人?”

“有谁会一直喜欢杀人?她也许曾经为杀人而活,但是她现在遇到了她爱的人!你知道的吧,爱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你很少关心她,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而让她成为普通人又何尝不可?江湖上本来就没有人认得她,她自然可以找一个幽静的地方,隐居起来……”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孩子。”江浸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你有看见她的倦色吗?你把她培养成了一个一流的杀手,却不管她的内心感受吗?”宛遗辛也冷冷道,“夫人,你想要逃避,不想再被伤害,你把自己埋葬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还要林钟来陪葬吗?你让她成了一个被操纵的木偶,但她是个人,是个有自己的想法的人!”

宛遗辛一口气说了很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住了口。但是江浸月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是我养大的,我有怎么会不知道……”江浸月沉默了半晌,轻声地叹息。

“夫人,为了你自己,为了林钟,走出这黑暗吧,不要让过去束缚了自己……”

“原来你也明白这道理……”江浸月忽然道,很轻很轻。

宛遗辛整个都愣住了。

江浸月的声音又轻轻地飘过来,“你在乎她?”

宛遗辛怔怔地看着那片黑暗。不知为何他看见林钟时有莫名的痛,也许因为林钟和阿尘有一点点的相似,触动了他的情愫,让他不自禁地为一个认识不久的杀手谋求改变命运的方法。既然他不能救阿尘,那么他便帮林钟。他忽然发现自己对着冉漱瞳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难道他真的牵挂上林钟?是她那天在湖边独酌时的淡然忧伤的气质和那一个淡淡的微笑,让他心动了吗?

但是,他怎么可以对不住阿尘?

宛遗辛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江浸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能,我也希望她幸福。”

宛遗辛又怔了怔,“啪”的一声,身后某处的暗门开启,又光透入。江浸月的人还处在黑暗之中,“你从那里出去吧。”

“是。”宛遗辛满脑子混乱,只好拱拱手,走到那暗门处,正跃上的时候,听到江浸月幽幽的一句话:

“你说想给她幸福,但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亲手毁掉她的幸福呢?”

宛遗辛无暇再问,他的人已经跃上了地面,暗门在他身后关闭。

忽然从黑暗中进入光明,宛遗辛有点不适应,用手挡挡眼睛。过了片刻,他放下手,入目还是一架秋千,林钟安静地坐在秋千上。

“你们这里有多少秋千啊?莫非每个秋千下都有暗门?”宛遗辛看出来那不是进去时的地方。

“当然不是。一共八个秋千,有的是生门,有的是死门,有的只能进,有的只能出。”林钟淡淡道。

“哦。”宛遗辛有点心不在焉,“林……”

“你自己先回屋子,今晚我们会送你回去。”林钟直接起身走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忽然那么快……”宛遗辛摸了摸下巴,“喂,我还没讲完呢!”

宛遗辛在屋子里发呆坐了很久了。他手里抓着一个时辰前从床底翻出的一条罗带。让他发呆的自然不是罗带本身,而是罗带上写了一首词。要说罗带上写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奇的是那词便是宛遗辛私自收藏的一块手帕上的词。

那是阿尘写的词。在小竹屋没有被毁掉的时候,宛遗辛曾经偷看到郁落尘在手帕上写了一首词然后藏进柜子里,后来他偷偷地拿走了那块帕子,藏了起来。

可是这首词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虽然江浸月是郁落尘的母亲,但是她们之间几乎没有见过面。

“吃饭。”一个淡淡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宛遗辛神游天外竟然没有发现林钟进来。

“昨夜烟雨扣院樨,夜深无梦泪沾衣。花阴酒醉和春泥。窗外千红空旖旎,妆容枯萎玉斋西。红颜孤老又何依。”宛遗辛悠悠地念着罗带上的词,“林钟姑娘,这罗带是你的吗?”

“这是什么?”林钟一边说,一边招呼几个婢女把食物放上桌面,“我没见过。”

“说谎,这罗带在你床底发现的。这首词……”

“唔,好香啊。江鱼包儿,炒夏菘,蜜汁沉香藕,桂花红枣糕,林钟你好久没有下厨了。”一声轻笑传来,萧倾已经摇着折扇飘到身边。

宛遗辛忽然觉得那条罗带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倒是萧倾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了,“咦?这不是我去年丢的罗带?”

“你的罗带?”宛遗辛皱眉,“那上面怎么有阿尘的词?”

“哈哈,你可别喝醋,这是小尘送我的……”萧倾眨眨眼睛,又是一笑,“骗你的,这是夫人写的词。”

“啊?咳咳……”宛遗辛觉得自己的脸色变青再变白,“既然是你的,那你拿回去啦。”

萧倾伸手临空一引,那罗带轻飘飘地飞到他的手中,“两位失陪了,夫人找我有事。林钟啊你千年不下厨,今天真难得,记得留一份给我啊。”

“无妨。”林钟的语气就像白开水。

宛遗辛看着萧倾抛了个媚眼一脸幸福荡漾地走了,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萧倾他莫非是喜欢夫人……”

宛遗辛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哪知道林钟眼也不抬,依然淡淡道:“嗯,很久了。”

她的样子让宛遗辛觉得就算跟她说她明天就要死掉了她也还是那个淡淡的调调。

宛遗辛看着林钟,赶紧默念杀手不能随便惹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林钟姑娘……”

“叫我林钟。”林钟说着,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沉香藕到宛遗辛的碗里。

宛遗辛一愣,“林钟。”

“嗯?”

“……带你走,好不好?”

林钟显然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抬头看他一眼。

宛遗辛鼓起勇气一字一字地说:“等这件事完结,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林钟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是震惊的,但是很快又恢复平淡,“去哪儿?”

她竟然没有说不同意!宛遗辛的信心又多了那么一点点,“去你想去的地方啊,比如说去找你喜欢的人……”

“他死了。”林钟淡淡地打断了宛遗辛的话,无悲无喜,“就算人没死,心也死了。”

宛遗辛很尴尬地僵硬着,筷子夹着沉香藕停在半空,他听到林钟继续说:“况且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要带我走?”

“我……”宛遗辛放下筷子,讷讷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心,能够过你想过的生活,可以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生活怎么样,但是我看见你倦了,我希望能帮到你。你和阿尘有点像,以前我不能让阿尘幸福,现在我希望你能……”

宛遗辛越说越小声,他看到林钟看向他的一双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杀手的眼神。

她的嘴角微微地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是怒,“你这算是施舍吗?就因为我和郁落尘有点像?”

“不,我不是……唔……”宛遗辛忙忙地解释,却被林钟以迅捷无伦的手法夹起的一块红枣糕堵住了嘴。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作为一个杀手,我更需要的是尊重。我要做什么事情我自己清楚,岂可假手于人?”林钟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淡感觉,“这个事情我不希望你再说起。吃饭。”

宛遗辛苦笑着咽下了那块红枣糕,估计只有林钟能够成功地往他嘴巴里塞东西。好吧吃饭吃饭,若是不听话一定会被林钟揍死的,还要是用那种杀人不流血让人死得稀里糊涂的方法。

于是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吃饭。然后宛遗辛被林钟关在屋子里很无聊地一直待到天黑——等林钟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来带他离开。

不过林钟可能怕他闷,还是比较好心地留下一个婢女和他说话,而且这个婢女还是他认识的。

“珊瑚仙女,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宛遗辛对着婢女珊瑚道。

“如果不是夫人,我可能就成死尸了。那一次舫主对拭骨盟萧盟主的亲信真的是下了杀手的……”珊瑚趴在桌边道。

“嗯……”宛遗辛看她说话不大开心,赶紧想找其他话题。

“唉不说那些了,其实我倒是挺纳闷的,怎么林钟对你这么好呢?”珊瑚自己先转移了话题。

“啊?”

“林钟平时虽然也很好相处,但是总是冷得可以凝出冰渣子来,话都没几句,怎么对着你的时候可以说那么多呢?还有她竟然给你做饭啊做饭啊!”珊瑚一脸纠结地盯着宛遗辛,“你知不知道要让林钟做饭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除了夫人和舫主,谁都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做饭,她做饭可好吃了……”

“啊啊?”宛遗辛一脸惊愕。

“我看你也不是很天姿国色啊,她看上你哪里了?”珊瑚的脸一下子凑到宛遗辛面前。

“噗——”宛遗辛差点把口水喷出来,赶紧把珊瑚一把推回去,打了个哈哈,“可能只是夫人吩咐啦,不要想多了不要想多了……”

林钟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块黑色面纱,她的面纱的两角各有一个布环,把两个簪子穿过布环后对插在发上,面纱就能固定得很好。

离开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翻墙。江南一带本是水乡,翻墙之后直接就跳到了准备好了的小船上。

月下轻舟飞棹,芦苇丛在夜风中摇摆,一波又一波地荡漾开去。林钟立在船头,双手扶桨,小船沿着狭窄的水道直奔杭州城。

“为什么要戴面纱?”宛遗辛舒服地躺在船板上看林钟划船。

林钟回头看他一眼,眼中分明有“我高兴你管得着吗“的意思。

宛遗辛讪讪地笑。

过了一阵,林钟开口:“别人想要认出你的时候,再普通的脸都会被记住。”

哈哈哈哈……宛遗辛点着头心里却暗笑。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明明想反唇相讥却偏偏要作淡定的样子,太好玩了。

“何人?”宛遗辛忽然一骨碌坐起来。水边芦苇丛中有人埋伏,并且来者不善。

林钟本来站在船头,在宛遗辛一声喝问的同时,她的人已经不见了。随后传来一声闷哼,不对,是九声闷哼,只是相隔的时间实在太短,普通人只能听到一声。但是宛遗辛确确实实听到了九声,然后又看到林钟稳当当地站在船头继续划船。

她在一瞬间就灭了九个人!宛遗辛摸摸鼻子,觉得很没面子。他堂堂辛夷公子竟然沦落到来不及出手的地步,真是惭愧啊惭愧。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人家林钟是很强大的杀手,自然是很厉害的。只是刚才那轻功嘛……

“林钟,刚才那是琵琶行?”

“嗯。”

果然,琵琶行与无常步并列江湖两大轻功,多年以来不分伯仲,因此才会出现当年林筠走到哪里江浸月追到哪里的情况,让林筠头痛不已。

“可是,好像有点不一样……”

“琵琶行糅合无常步。”

“啊……”宛遗辛马上用一种崇拜的目光仰视林钟。可是林钟不买账,依旧淡定地划船,话都不多说一句。

“啊!”玉筚庄里忽然传来木如兮的一声惊叫,好像见到鬼一样,引得众人纷纷跑来看。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众人皆觉得自己见到鬼了,因为失踪半个多月的宛遗辛忽然回来了,还是翻墙进来的。

宛遗辛看着围着他一大群人的大眼睛,尴尬而歉意地笑笑:“嘘——”

半个时辰后,宛遗辛已经换了套衣服坐在杨彻身边。想着自己刚才在杭州城外被林钟以“你应该很熟悉怎么翻墙”的理由推下船的尴尬样子暗自好笑。

“怎么翻墙进来了?”杨彻哪壶不开提哪壶。

宛遗辛差点就要笑出来了,但是他强作淡定:“那个,大门关了。”

“这半个月你在哪里了?我们只收到两张救人的人的纸条,说你很安全。”

宛遗辛一边想着林钟做事还挺细致,一边面色如常地说着他早就编好的话:“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救我的那个人一直穿了一身的黑衣服还戴了个面纱,她帮我疗伤然后送我回来,至于其他,她什么都不告诉我。”

“哦。”杨彻对他编的话毫不怀疑,“明天你去见一下瞳儿吧,她这半个月着急得吃不下饭。”

“嗯。”

第二日早晨,宛遗辛早早地来到冉家庄,前一夜早已经有人将消息告诉了冉家庄的人,但是冉叔鉴出来的时候仍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而冉漱瞳则明显地瘦了,双眼有些红肿。这让宛遗辛多少有些愧疚。

宛遗辛再次把那番解释对着冉家庄的人说了一遍,冉叔鉴显得庆幸不已,然后很解风情地让宛遗辛和冉漱瞳去散步。

“遗辛,对不起。”冉漱瞳被宛遗辛牵着,在冉家庄的花园里散步,“我不该那么任性的,害的你受那么重的伤。”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宛遗辛柔声道,“我早说过,我堂堂辛夷公子福大命大,不会死的。”

“遗辛……”

“瞳儿,你现在知道了很多我的事情。”宛遗辛执起冉漱瞳的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是曾经爱过阿尘,我不能否认。那,你还要我吗?”

冉漱瞳顿了一顿,转身紧紧地拥住宛遗辛,“要!不管你过去如何,即使你爱我爱得不够,我也不介意,我要你陪在我的身边,那就足够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能忘掉也好忘不掉也罢,我不强求。遗辛,我要的只是现在,即使只是片刻温暖……”

宛遗辛也回身搂住冉漱瞳。他的目光清澈,嘴里低低地说道:“那,嫁给我。两天后,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嗯,两天后。”冉漱瞳把头深深地埋入宛遗辛的怀里。

宛遗辛的眼睛却看向了天穹,他发现,他已经没有选择,没有退路了。不管是伤害了谁,这条路他都得一直走到最后。

天空蓝得异样,谁知道后日的天气还是否晴朗?

“对不起……”沉浸在快乐中的冉漱瞳并没有听见宛遗辛细若蚊声的低喃。

已经很久没有回客栈了。宛遗辛沿着大路,穿过熙熙攘攘的夜市人群,来到灯笼高挂门庭若市的回灯客栈。

回灯客栈永远都是杭州城里客人最多的客栈。而最近因为竹隐门与冉家庄的联姻,更多的人涌来了杭州城,回灯客栈的房间早已经住满了。

“辛哥,你可回来了。”一进门,青葙那张写满慌张的脸便凑了过来。

“怎么了,慌成这样?”宛遗辛温柔地微笑。

“密室有人进去过……”

“嗯?”宛遗辛的温柔笑脸瞬间严肃,“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在桌子上,你去看。”青葙小声地说。

宛遗辛迈步走入那间假装用来放碗碟的屋子,只见屋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了一截莲藕。宛遗辛仔细一看,那所谓的放着的莲藕竟然是被硬生生地□□桌子里去的!

“好强的内力呢。”青葙小声嘀咕,“还有,谭禾说你留下来不让人住的那间客房昨天似乎有人在里面……”

“她来了。”宛遗辛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

“谁啊?怎么出去进来都没有人知道?”

宛遗辛伸手摸摸青葙的头,“若是让你知道了那才叫奇怪呢。”

青葙缩了缩头,扁了小嘴往外走,“我到外面干活去。”

宛遗辛笑着看她走出去关上门,又笑着回头看那截莲藕。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宛遗辛脑子莫名地浮现了那个一身黑衣淡然出尘的侧影。淡雅,清秀,如莲。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杀手?

宛遗辛的嘴边噙了一丝笑。但他的心蓦地就乱了。也许他不得不承认,在失去阿尘后,他似乎对另一个女人动了心。

但宛遗辛自然不只是想到了林钟,他还想到了将来两天的危险。众人聚集的杭州城,必将发生大事。

实际上,已经有人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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