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惊雁 > 8 青丝白首十三载

8 青丝白首十三载(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红楼+琼瑶)寒木春华 绝色美人的穿越生活 叶少家的奶娃娃 公主的归来 好马VS回头草 随身空间香满园 戏中人之宫廷彩虹 米米现代修仙记 丑颜嫡女 [火影]万能女主不是我

“接着讲吧。”杨彻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究竟整件事情是怎么样的?”

三个人现在都已经换过了衣服,坐在玉荜庄的玉华阁中,面前放了上等的西湖龙井,阁子外有护卫把守。

“我现在从头说起吧。”宛遗辛轻轻敲了一敲杯沿,微微一笑。

“宛疯子,别卖关子了。快点从实招来!”郁落尘也扣了一下杯沿,瞪着宛遗辛。

宛遗辛清了清嗓子,道:“阿尘,之前我一直瞒着你,我本也是竹隐苑的人。”

郁落尘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早就知道了,别当我是傻子。”

“你本来就是傻丫头嘛,听疯子的话的傻丫头……”宛遗辛的话说了一半,又被郁落尘的瞪眼给噎了回去。

“好了,言归正传。林筠林苑主,是我的师父。”

“那就是说,苑主他还在世上!”郁落尘的语调微微兴奋。

“你那么兴奋做什么……”宛遗辛咕哝了一句。

郁落尘瞟他一眼,“见到林苑主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呢!”

“继续。”杨彻在一边赶紧插上一句。

“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这个圈套维持了十三年,只是为了让芙蕖舫上当。当年祝融峰一役,师父被虞莲府重伤,不得不假装死亡,以逃脱世人的关注。他找了个僻静地方修养了几年,然后隐姓埋名来到杭州,买下了回灯客栈,在西湖边建起了那个竹屋和密室。因为要掩人耳目,所以建屋子建得很慢,用了很长时间才建好。但是不管怎么掩藏消息,总会有人发现。于是西湖边有神秘屋子的消息便慢慢地传到了江湖上。建好屋子后他便离开,大隐隐于市。而我就留在这里守住这屋子,等待芙蕖舫的人来。

“但是如果只是一间屋子一个密室,芙蕖舫的人怎么肯轻易来探视。所以师父打造了银镯子,窃取了辽人引为机密的雁梳,把银镯子交给阿尘的父亲,把雁梳放入密室。然后他雇人在江湖上传播有关这个密室里藏有已逝的毒仙欧紫玉所炼制的剧毒之药和红尘相思谱的最后两重的消息。欧紫玉当年暴毙,江湖中盛传他死于师父的手下,因此师父若有欧紫玉的剧毒之药,还是有几分可信;而红尘相思谱前五重已经流落江湖,自然有许多人觊觎最后两重,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这个密室。”

“那么他们也就会怀疑林苑主仍活在世上啊。”郁落尘道。

“可能是活着,也可能是有像我这样的一个关系亲近的人在帮忙。总之,只要让芙蕖舫的人知道这些消息,就已经达到目的,好戏便要开演了。芙蕖舫一向有个习惯,他看上的东西不能让他人染指,若有人对他想要的东西下手,那么那个人将死得很惨。因此一旦知道芙蕖舫对密室感兴趣后,江湖中许多人都不敢再来密室。而且大家都知道竹隐苑和芙蕖舫一直交恶,竹隐苑又是江湖中神秘所在,朋友极少,祝融峰一战后元气大伤,因此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帮助竹隐苑,闹得与芙蕖舫有了过节,可不是好收拾的。师父做这些,就是要让芙蕖舫舫主上钩。芙蕖舫舫主虞莲府是南唐重臣卢仲的后人,卢仲当年兵败于赵匡胤,家族被迫迁移,并改姓为虞以避追杀。十五年前江南四俊的盛名,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江南四俊?”郁落尘道。

“唔,父亲曾经说过。当时虞莲府号称‘玄迹妖卿’,林苑主是‘琅樗蕖搿窠Z叵伞茁ハАⅰ瓶兔吆睢铒夸o并称江南四俊。据说曾经是要好的兄弟……”

“好兄弟?哼……”郁落尘冷笑。

“本来是好兄弟的,但是……”宛遗辛微微一顿,“虞莲府早怀异心,想要推翻赵宋重建南唐,李锟鋙作为南唐宗室,虞莲府若用他的名号,那么可以说是师出有名了,无奈李锟鋙早已厌倦,拒绝了他,他只好暂时作罢。但是他不明白师父为何也不帮他,因为师父是林仁肇将军的远方侄子,林将军曾因赵匡胤的离间计而被后主所杀,虞莲府认为师父也应该对赵宋恨之入骨。”

“林苑主应该不是喜好权利之人。”杨彻淡淡道。

“但是有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加深了虞莲府和师父之间的矛盾。”

“你是说,江浸月?”杨彻道。

宛遗辛点点头,“江湖第一美人啊,天下男人谁不为她动心?虞莲府也很爱她,当他知道师父对江浸月并没有动心的时候,其实他是很快乐的……”

“什么,林苑主难道没有爱过江……”郁落尘叫了一声。

“是啊,师父偏偏就没有爱上她……”宛遗辛一笑,笑得有些苦涩,“若说这江湖上哪个男子没为江浸月动心过,那么便是师父和我的父亲了……”

郁落尘转头看了杨彻一眼。

杨彻道:“父亲承认过他看到江浸月的第一眼就惊艳于她的美丽了。”

郁落尘又看着宛遗辛,“你父亲……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爱上了我娘。”宛遗辛轻声道。

“啊……”郁落尘微微尴尬。

幸而宛遗辛很快就回归了正题,“江浸月一心爱着师父,但师父不理她,于是红颜一怒失去了理智,嫁给了虞莲府,但是后来又追悔莫及以至于郁郁寡欢,因爱生恨。同时虞莲府知道了其中因果,自然是要吃醋了,这时他已经创立了芙蕖舫,竹隐苑成为了芙蕖舫称霸江南的最大障碍,虞莲府对师父是欲除之而后快了。”

“唉,如果林苑主真的没了,夫……虞夫人也会跟着殉情的……”郁落尘轻声喃喃。

“但是师父早就猜透了虞莲府的用意,所以他准备了一台戏给虞莲府,我们都是唱戏的人。芙蕖舫虽然横行江南,但虞莲府却极少露出形迹。密室、雁梳、镯子,都是明明白白放着的,师父隐藏了十三年织造一个谎言,是为了引出虞莲府,并且方便安插人手潜入芙蕖舫,最终里应外合,一句将芙蕖舫歼灭。方才黑衣人前来,便是芙蕖舫已经落入圈套并且开始行动了。他们必须行动,一是为了铲除竹隐苑,二是他们正与西辽合作,自然要帮西辽取回雁梳。可惜的是,那只是一个杀手,而且我们没有把他困在密室中。”

“对不起,若不是我进了密室,你们本来可以做到的……”郁落尘抱歉道。

“意外总是会有的,就算你不在里面,也难保没有其他变故。”杨彻安慰道。

宛遗辛微笑,“不过他拿走的东西只是一瓶放了十几年的泥丸,还有假的相思谱残谱。雁梳中所谓地图,早已经被我们抄录了下来,至于有没有用那是后话。镯子什么的也是制造神秘的效果,让虞莲府更加信服。此时他们就算发现拿到手的东西是假的也没有用了,密室已经被埋住了,他们会以为那是师父为了保险所设的机关,但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下面的事情,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程苑主那边呢?”杨彻问道。

“我们现在,谁也不能轻信。”宛遗辛低低地笑。

郁落尘却已道:“那人是假的。”

“假的?那你们……”

“他们都以为我们是笨蛋么?”宛遗辛一笑,“我们都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那苑主现在在哪里呢?”郁落尘问道。

“师父大人他可是行踪无定难以捉摸的啊,也许他现在远在西辽边地,也许——”宛遗辛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老人家正在屋顶听我们说话。”

“臭疯子,你说话认真点!”郁落尘怒道。

宛遗辛很无辜地看着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你要信我啊。”

“信你才有鬼……”

“你们一人少一句不行吗?”杨彻缓声道。

郁落尘马上住了口,一脸委屈地看着杨彻。宛遗辛更是一脸憋屈。

杨彻看着面前两人的表情,心下暗自无奈,这两家伙真是天生一对。“苑主原来有这么周密的计划,那么真正的剧□□物和相思谱都在苑主身边带着吧。”

宛遗辛一笑,“剧毒的药物本来就是胡编乱造的,第一师父不喜欢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第二竹隐苑少用毒物,怎么会留着一瓶剧毒的的东西?至于相思谱,已经在十三年前祝融峰的一战中失落火海了。”

“祝融峰啊,祝融本就是火神啊……”郁落尘独自在一边喃喃。

“苑主既然已经做好安排,那我们便应当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以配合他。照你这番说了,芙蕖舫以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被永埋地底了,那么他们下一步极有可能反扑江南,攻我玉筚庄。”杨彻道。

“不是可能,那是一定。竹隐苑武艺是江南众门派之首,总苑在祝融峰一战后被迫迁往华山,势力大削,几至苟延残喘之态,这次回华山,苑主既然是假的,那么一定出了事情,这样对芙蕖舫已经不构成威胁了,若是辽军南下,一举便可歼灭;但是玉筚庄本来是竹隐苑分支,江南二庄如今名头响亮,已经引得多个门派嫉妒,芙蕖舫必定要先扫平二庄,震慑其他门派,巩固其江南霸主之位,再以江南为据点,夺取武林盟主之名,以号令武林。玉筚庄此战,势在必行。”宛遗辛道。

杨彻点点头,“我想我们要到冉伯父庄上计议一下,定下制敌之策。”

“不错不错,只是……”宛遗辛一改方才说话时那种指点江山般的豪迈之气,此时摇头晃脑得像一个懦弱的酸秀才。

“只是什么?疯子你是不是想临阵脱逃扮乌龟?”郁落尘奚落道。

“当然不是,阿尘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我辛夷公子大名鼎鼎,岂是临阵脱逃之辈?”宛遗辛连忙否认,“况且乌龟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对它如此偏见,而且我家墨哥还曾经救你一命……”

“宛—遗—辛!”郁落尘咬牙切齿。

宛遗辛马上闭上嘴。郁大姑娘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道郁落尘只吼了一声,却改口道:“算了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你一次。”

宛遗辛赶忙唯唯诺诺,“是极是极,阿尘你的气量大,不用理会我这等小人胡说八道疯言疯语……”

“好了,遗辛。”杨彻本来不想笑的,但是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哦,我我只是想说,去计议之前,可否先吃个饭?”宛遗辛一脸的严肃,“我饿了。”

“你是不是还要说过两日是上元节,先去市集上溜达一下?”郁落尘语气里带着嘲讽。

“阿尘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宛遗辛作感激涕零状,“真是好主意啊。那么,庄主大人,现下可有饭吃?”

上元节。

晚上的杭州城满是花灯,人来人往有如鱼游水中。未嫁的女子们平时被束缚在深闺,此时难得的可以三五相约,头上戴了水晶冠儿,遍插了蛾儿雪柳,穿得齐整漂亮;男子们也在发边簪上了新鲜的花朵,看花灯的同时不忘去看看哪一家的姑娘漂亮。小贩们更纷纷拿出宵夜果子、梅花丸、玉栅小球灯等物来摆卖,希望在佳节里多赚一些银钱。

如此佳节,回灯客栈自然也十分的忙碌,来吃东西的人络绎不绝。

“疯子疯子,今天帮你做了一大锅汤圆啊!”郁落尘听小厮谭禾说宛遗辛回到了客栈,端了碗汤圆便奔了出来。

“是啊是啊,郁姐姐手艺不错呢!”青葙也端了碗汤圆跟着奔出来,却看到郁落尘微微尴尬的表情,然后看见站在宛遗辛身边的冉漱瞳。

“哦?那我真应该请阿尘在客栈里帮忙做饭了。”宛遗辛微微地笑,小酒窝挂在颊边。

“郁姑娘好。”冉漱瞳淡淡一笑。

自打他们从华山回来后,郁落尘在客栈里住了一天,就被冉家庄叫去做客,于是就在冉家庄里住了两天,与冉漱瞳也认识了,竟还与冉家上上下下相处融洽。

“啊,好好,疯……”郁落尘放下碗,“呃,吃汤圆吧。”

“我们看完花灯再回来吃。”宛遗辛道。

“冉姑娘,你们慢慢,不用急的。今晚再回来吃吧。”郁落尘明知道冉漱瞳看不见,但还是对她礼貌地笑笑。

“好的。”冉漱瞳也礼貌地一笑。

“你们相处得挺好的嘛,我先前还担心你喝干醋呢。”宛遗辛牵着冉漱瞳的手走出客栈,走向人群。

“我哪里有……郁姑娘人很好啊。”冉漱瞳轻声道。

宛遗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你还没有看过她简单粗暴的一面。”

“是在叫你‘疯子’的时候吗?”冉漱瞳浅浅地笑。

宛遗辛很无奈地挑了一下眉毛,“你不许这么叫我。”

“为什么啊?”

“因为如果我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娘了。”

“……”

“有卖盐豉汤和干果的啊,你要不要吃啊?”

“好啊,我要你喂我……”

“那么大了还要人喂……”

“偏偏就是要你喂。”

“好好,喂就喂……”

“我要吃梨条。”

“好,李大爷,请给一包梨条。”

正当两个人捧着一碗盐豉汤抱着一包梨条看花灯——当然其中一个在听另一个讲花灯——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响声。

“烟花啊烟花啊,爹快看烟花!”旁边的一个孩子首先叫了起来。

一时间人们都抬头看着天上灿烂的烟火。冉漱瞳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在听,听到烟花爆开的响声,听到身边人群的欢笑。

宛遗辛也没有看,也在听,他在听人们的议论。他的身边,恰好有一群刚赶回城里的人。

“哎,这烟花好像是钱塘江那边放的吧?”

“看样子是吧。你不记得回来时在江边看见的那只很大的画舫吗?没准那画舫的主人在放烟花,恰好让我们饱饱眼福。”

“是啊是啊,那画舫可漂亮了,还镶了金子玉啊什么的,准是个有钱人。”

“……”

宛遗辛嘴上依旧是微笑的,心中却毫无笑意。天上的烟花开得绚烂,连着串儿炸开,照亮了杭州城的天空,散开了是暗暗的红,就像是血的颜色。

这一年的上元节,注定是个血般暗红的夜晚。

“啊——”一声凄厉到绝望的尖叫划破夜空。

几十个蒙面黑衣人策马横冲,挥舞着长刀大斧,却直奔城西。

城西便是鼎鼎有名的江南二庄——玉筚庄和冉家庄。

路上行人纷纷躲避,唯恐黑衣人刀一挥自己脑袋搬家,数不尽的花灯被践踏得面目全非,散落一地,沿街的小贩挑着的担子也被掀翻在地,方才的欢笑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惊叫。

宛遗辛也一把搂住冉漱瞳向客栈跑。他的确是跑的,就像那些行人一样。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施展轻功引得那些人的注意。但是有个人忽然拦在他面前。

“阿尘……”

“冉姑娘交给我,你马上赶去玉筚庄,来不及了!”郁落尘一迭声道。

“那你去苍松坡,是吧?”

“是,快去!”郁落尘直接从宛遗辛手上把冉漱瞳抱起来,头也不回往回灯客栈奔去。

冉漱瞳话都来不及说,就感觉已经被郁落尘抱进了回灯客栈的一个房间里,“郁姑娘,那些人是去庄子里的……”

“嗯,我知道,我们不会让庄子出事的,令尊令妹不会有事的……”

“那遗辛……”

“他绝对不会出事的,他要是敢不回来见你我就打断他的腿。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到处去,等打退了他们,冉庄主会派人来接你的,现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青葙会照顾你的。”

“哎……”听着郁落尘自相矛盾的话语,冉漱瞳还想再说话,身前一阵风过去,郁落尘已经走了。冉漱瞳微微一愣,这就是遗辛口中所说的简单粗暴吗?不过,似乎只有她,能够与遗辛那样说话呢。

目 录
新书推荐: 送我入狱后,渣夫一夜白头 从监狱走出的都市医神 战争与玫瑰 美丽的漩涡 深情予我念初归你 隐世金鳞婿 婚色失序 股海弄潮 刘旺财的逍遥人生 镇邪秘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