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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赵文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半个人影都逮不了。[]以前是天天出现,现在突然销声匿迹,连陈老夫人也忍不住好奇,过问了几声。
待其听了其中缘由后,沉默半响,晚间等陈怀玥回来时,把他叫自个房里,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出一部分,让他转交给赵文生,还拎着他耳朵告诫他以后少在外头瞎晃荡,赶紧去帮着赵文生早日把这个基金会构架起来,总比整日里混日强。
陈怀玥自来美国后,因为他性豪爽大气,也不端架,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故而在唐人街混得如鱼得水,很是风生水起。世界上,有光明有黑暗,唐人街上自然也不乏帮派混混的存在,陈怀玥这个异类倒是能和他们一块儿去,也是一大奇闻。
都阎王好见鬼难缠,若是不经意间得罪了这些混,虽然他们没法动摇你的根基,但每天给你使坏也是很恶心人的。陈家能在短时间内在这里安顿下来,虽然是有赵文生的帮衬,但还真托了陈怀玥不少福。对此,陈老夫人不喜反忧,怕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什么时候一个想不开,直接去混黑帮去了。
陈悦容习惯了赵文生的日日报,乍然不见了踪影,虽然他百忙之中还记得天天给自己打电话问好、报告行程,也让手下给她送些玩意儿,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也是她一时的心绪难解,转头的功夫被她抛九霄云外去,这会儿,让她挂心的是另一桩事。
此时已经是西元一九二九年十月下旬,眼瞧着快月底了,陈悦容心底无端端生出许多暴躁之意,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事一般,还是个影响力绝对巨大的大事,但她一时又不知道底是关于哪方面,这让她白天时常无端陷入失神状态,晚间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没过两天,眼下出现了青色。(·CM)
陈老夫人急得不行,她以为这是女儿太过思念赵文生呢,不禁又气又笑。忙叫人去请医生,好给她开些凝神静气的汤药,还半个月不要当新娘了,怎么能不好好保养呢?又唤人去叫赵文生过来,好让她一解相思之意,直打趣她这是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往外拐了。
陈悦容有苦难言,每当想申辩的时候,总是败倒在陈老夫人那“你什么都不要我都明白,解释是掩饰掩饰是事实”的眼神下,噎得她许多话堵在喉咙口,索性闭口不言了。见状,陈老夫人一脸“果然如此”的意味深长,让她极是无语。
陈悦容被陈老夫人强令压在床上好好休息,她翻来覆去许久,还是觉得心头乱糟糟的,便坐了起来,靠着抱枕,叫兰心拿几张近几日的报纸过来给她,好打发打发时间。她一目十行地随手翻页,突然手顿住了,那页报纸正是金融板块,上面加粗黑体字母写了极为醒目的一行字:
“股票指数持续高涨,华尔街收益再创新高!”
她的心头如遭雷击,猛然惊醒,陆陆续续记起了前世时,当初学习金融时过的金融发展史,里面有个大事件是一九二九年十月底美国股票暴跌,华尔街崩盘,金融街崩溃,由此引发了美国经济危机,继而迅速波及全世界,形成全球金融危机,导致了全球范围内的经济大衰退,谓之为“大萧条”,这也是二战爆发的一个导火线。
她依稀记得书上记载的这段时日,黑暗阴沉,无数人失业,无数资本家银行家破产,无数人自杀,各地暴动不断,种族歧视前所未有地高歌猛进,冲突无数。她因为才美国不久,手里的钱大多都是现金,没来得及存放进银行中,但家人的、赵文生的,不知道了,若是此时不及时采取措施,时定然是鸡飞蛋打了。[]
陈悦容忙一把把被掀开,随手披了一件大衣,靸着鞋往外面走,一边高声唤兰心。兰心在卧房隔壁的隔间内,听陈悦容的声音,忙应了跑过去,见陈悦容一脸急容,衣服也没穿好,这么走出来了,忙劝道:
“姐,您有什么事,慢慢,这么急着也不是办法。”
陈悦容被她唤回了心神,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急过头,失了分寸。首先,虽然陈老夫人疼她,但这么突然地和她要她把银行存款全取出来,没个合适的理由不过去,直接此时的金融界不正常,然后会引发的恶果,她也不懂,而且她被关在司令府这么多年,怎么一出来懂这么多了?实在不正常!若是赵文生,这么几年的交流,他该是能信她的,不过是不知道他有多大的魄力了。
不过,陈悦容想着,除此之外,最的,是隐藏好自己,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准确预测。不然等事后,现在已经快陷入狂热的人们定然会将迁怒她身上来,而且,她还是个尴尬的华人身份,而不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这更容易让政客们拿了短处,让国民们把火力集中人种歧视上去,好转移问题焦,缓解内部矛盾。
陈悦容深呼吸几下,稳了稳情绪,然后回头往屋里走去,一边问道:
“表少爷来了没有?”
兰心见她方才还是急得火烧眉毛的样,这会儿竟是硬生生按捺下来,虽然心中好奇,但也不多话,只回道: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陈悦容一边穿衣服,一边默念道:
“希望他能信我吧!”
赵文生接陈府的电话后,立马把手中的事务一一安排了下去,然后火急火燎地赶去了陈家。幸好这几天日日开工,他已经领着手下基本上把基金会的框架搭建起来了,拉人进董事会并不急,这些人选还得好好考虑,总要选些口碑好的,不然这种非营利性机构整天光顾着内斗还来不及,最好先找些知根究底的,其他的再慢慢发展,总不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另外还剩下些零零碎碎的琐事,他底下的人都能处理好,他也不一一过问了。
赵文生的时候,陈悦容正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兜圈,她一赵文生,顿时眼睛一亮,忙迎上前来,道:
“表哥,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很久了。兰心,把门给我关上!”
兰心应了。
赵文生在窗下的高背椅上坐了,见陈悦容满脸愁容,夹杂着不安、忐忑、紧张等等复杂的神情,不禁正襟危坐,关切地问道:
“表妹,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算我不能给你出谋划策,也能给你当个狗头军师出个把主意的。”
这番话倒是让陈悦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屋内沉闷的气氛减轻了好些。陈悦容从圆桌上执起一个茶壶,给他添了杯茶水,然后两手交握,沉吟了许久。赵文生也不打扰她,只默默地品茶,屋内顿时鸦雀无声。良久,陈悦容才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问道:
“表哥,你如今在银行有存款吗?”
赵文生不知道她怎么会问了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
“自然是有的。我有些生意交易额比较大,总不能提着几箱现钞去和别人谈判吧!”
“那表哥你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赵文生回答得毫不犹豫。
“即使我的话,若是叫别人听了只以为我是疯?”
赵文生严肃地道:
“对于我而言,只要是你认真的话,我都是信的。我相信你!”
陈悦容面上终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出来,她拿出这几天的报纸,翻金融版面,问道:
“这几日的报纸,表哥都过吧?了这些,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正常?”
赵文生皱眉道:
“你的是金融股票方面?我也发现了,这段日涨得太夸张了。只是,你想什么呢?”
陈悦容道:
“表哥你是知道我的,是当初还在哈尔滨呢,我也让你给我捎了几本关于金融方面的书回来,我对这个是极有兴趣,平时也极关注的。我留意了这些天的股市情况,又对比了以前的,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若是股市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疯涨下去,股市要崩盘了!”
“什么?”赵文生大惊失色,“你的都是真的?”
陈悦容也知道自己找的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她难道能直接跟他她是百年后借尸还魂过来的?
“都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从一八二五年英国发生首次经济危机以来,隔个几年会经济危机一次。表哥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想必对一九一四年和一九二一年的经济危机印象深刻,这么一算,近来不是又快这个周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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