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103 海岛碧波3(1 / 1)
/> 委屈的眼泪漫出我的眼眶,我转身就走。
我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乔依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的东西被收拾过,地上的垃圾也被清理干净,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也没有亮灯。
看来兰斯是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我在厨房随便吃了一点色拉,西蒙的房间突然传来了哭声。
原来保姆带着西蒙出去玩回来了。
“今天牛奶喝多了,他肚子不太好。” 保姆对我说。
“哦,要去看医生吗?” 我问。
“晚上饿一顿看看,应该没什么大事。” 保姆说。
“贪嘴啊,那就饿他一下。” 我笑了,从床上抱起儿子来亲了亲。
“小东西,饿你一顿就好了!” 我对儿子说着话,也许是指桑骂槐了,紧闭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古怪的咳嗽声。
算了,明天再对付兰斯吧。我不能纵容他的坏脾气。
我没有回到我和兰斯的卧室,而是一个人睡在和阳台连通的起居室里。
深夜迷糊间,有人扑上沙发,重重地压住了我。
“谁?!” 我叫着要跳起来。
“你老公。” 兰斯回答道,他拉开我的衣领,狠劲地吻我,还用起了牙齿。
他弄疼了我,我拼命地挣扎,很快我们两个就一起气喘吁吁起来。
“你不愿意,不愿意是吗?你要留给谁?是那个军官还是那个胡子?” 兰斯质问道,声音大得吓人。
西蒙的房间又传来哭声,小孩子闹肚子睡不稳,很容易就被惊醒了。
“滚!都滚!全部滚蛋!” 兰斯推开我,试图从沙发床上起来,却跌到了地上。
我立刻下床去扶他。
“滚!我不要你可怜。” 兰斯倒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走了多远,远到我忘记了双腿的酸疼,忘记了心间的烦恼。
站在遍布奇异绿色植物的小山坡上,近处是古老的教堂,高耸的钟楼,人来人往的广场,搭着各色遮阳篷的餐馆和咖啡点,远处是碧蓝的大海,白色的帆船,自由飘浮的云朵。
路过的情侣不断抢拍着镜头,将一幅幅美丽的图景定格在手中的照像机里。
我坐在简陋的长条木凳上,木然地望着熟悉的一幕,感到无尽的沧桑。
斜阳日落晚霞缤纷,大半天竟然这样悄然而过。
我无力地站起身,金色的余晖里,一个男子正在不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我。
乔依。
我忽而想起,这是我们曾经坐过的地方,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腰,我搂着他的脖子,喀嚓一声,我们就在美景里永恒。
我曾经的梦中蜜月。
乔依慢慢走近我,英俊的轮廓,温柔的目光,脸上充满了思念和爱恋。
不,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我,我后退了一步,却坐倒在木凳上。
“兰斯得的是什么病?” 乔依在我身边坐下,斟酌着问道。
“癌,我一直瞒着他。” 我说。
“多久了?” 乔依又问。
“离开沙漠后发现的,已经晚了。” 我说。
“你同情他,所以嫁给他?” 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没有太多的讶异。
我没有回答,也无须对乔依回答。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站起身告辞。
“天快黑了,我和你一起走。” 乔依说。
“不必了,我会找辆车的。” 我摇头。
“岛上夜里不安全,你忘记了?” 乔依轻声提醒道。
我的回忆,我曾经的幸福,眼泪不可遏制地泛滥起来。
☆、103 海岛碧波3
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黒了。
“先生找你去了,还没有回来。”
我刚走下车,保姆便抱着西蒙焦急地冲出来,慌里慌张地对我道。
“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昨晚深更半夜,兰斯让我滚,孩子大哭,我和保姆只好带着孩子出去。
孩子肚子不好,哭闹了许久才消停。
今天凌晨时分我和孩子回来时,天刚蒙蒙亮,看到兰斯在卧室里睡着,我便独自‘滚’了。
兰斯病着,就算我可以带着孩子、保姆赌气离开一下,但我怎能扔下自己的丈夫不管?
“他中午走的,见你离开了半天还不回来,他很着急,午餐也没有吃。” 保姆继续说着情况。
我的鼻头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赶快报警,我和你一起去找。” 乔依站在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租来的汽车沿着度假村的海滩开了一圈又一圈,随着时间的推移,夜间嬉闹散步的人群纷纷离去,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在乔依的指挥下,汽车开出了海滩,将搜寻的范围扩展到旁边的居民区、商业区、渔船码头……
如果兰斯出了意外,我便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我竟然离开了整整一天!
汽车经过我和乔依曾经住过的古老街区,我不禁向车上的乔依看去,发现他正脉脉看着我。
我立刻扭转了头,心情复杂极了。
我白天漫无目的地游荡,竟然在过去我与乔依热恋的地点与他重逢,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该如何解释?
我无法对自己解释,也无法对乔依解释。
寻找,继续寻找。
手电筒的光束洒向没有人迹的角落,照射在偏僻的小巷中,都是一无所获。
我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此刻人累得几乎虚脱。
经过一个小酒吧时,乔依说,去买些吃的,顺便给警察局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不是找到了兰斯的下落。
坐在人行道上,背靠着棕榈树,我的眼泪又要下来。仰起头,一个星光灿烂的夜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北极星了吗?” 乔依挨着我坐下,递给我一个三明治面包和一瓶汽水。
“谢谢。” 我哽咽道,打断了他的话题。
北极星,我真的没有看到。
我也不会去寻找它了。
那是我与乔依的过去,只属于我们之间的过去。
我不能触碰我们的过去,我不能引起他丝毫的误会和误解,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丈夫很爱我,我必须对家庭负责。
乔依不是佩罗,他从来适可而止,不会强迫我。看到我的表现,乔依立刻体会到我的意思,沉默片刻后,他没有再提往事,而是对搜寻方案提出新的建议。
“兰斯以前健康的时候,夜里喜欢做什么?”
“心情不好时,他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乔依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然后我们同时站了起来。
喝酒,酒吧!度假村外的酒吧一条街,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老天!我捂住自己的嘴,一颗心几乎跳到喉咙口。
灯红酒绿的小街热闹喧嚣,午夜的狂欢似乎在刚刚拉开序幕。
几个醉酒的男人走出夜店,摇摇晃晃地朝我们撞来,乔依立刻将我挡在他的身后。
快节奏的音乐声中,我们穿过狂舞的人群,我去吧台询问,而乔依则在店堂内寻找。
我没有得到任何兰斯的消息,又是一无所获。
颓然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我很想灌醉自己。
“小姐,情人没来赴约吗?不如我请你喝一杯?”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坐到我身边,侧头对我微笑。
“不,谢谢。” 我起身立刻离开,心慌意乱。
“你没事吧?” 乔依正好赶到,神色担忧地问我。
我摇头,“我问了吧台和服务生,说了兰斯的相貌,都说没有见到过。”
“别急,去下面一家吧。” 乔依安慰道。
我们找了一家又一家,都是空手而回。
眼看离酒吧集中的闹市越来越远,我疲惫不堪的同时,感到灰心丧气和无比的恐惧。
“我再打个电话给警察局。” 乔依走向小酒吧的电话机,我看了一眼不大的店堂,直接朝后面的洗手间走去。
我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再不洗洗,眼睛都睁不开了。
酒吧快关门了,后门大开着,两个男人正在搬运东西,一个说道:“真倒霉,这个病鬼没钱还乱喝,穿得象个阔人,兜里穷得连酒钱都付不起。”
“就是!骗子一个,还装病!不过,他手上的婚戒……” 另一个男人立刻补充道。
“嗨,等等!” 我急切地冲过去,不料脚底一滑,人突然朝后仰倒。
“小姐?” 两个男人走过来,奇怪地低头看着我。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裙子后面沾了一片脏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用发抖的声音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他现在在哪里?”
离酒吧后门不远的垃圾箱旁,兰斯神志不清地靠墙坐着,嘴角的血迹似干未干。
“兰斯!兰斯!” 我哭着摇晃他,他却没有睁开眼睛。
“你去打电话喊救护车,我把他背到门口车子可以开进来的地方。快!不要哭了。” 乔依拉开我,弯下腰背起了昏迷不醒的兰斯。
我跌跌撞撞地朝酒吧走去,头疼欲裂。
“桑妮――” 一个声音在背后喊我,可我已经无法平衡自己。
地面瞬间扑向了我,我失去了知觉。
一只手温柔地顺了顺我的头发,然后轻轻试探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睁开眼,朝他看去。
是乔依。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问我。
“兰斯呢?” 我问他。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乔依说。
“哦,谢谢。” 我想对他笑一下,可是差点要哭出来。
“你很虚弱,你的身体――”乔依的话题又回到我的身上,我打断了他,“我没事,你回去吧,你妈妈要急了。”
乔依笑了笑,“我已经回去看过,她很好。你疲劳过度,昏迷了一天,稍微吃点东西吧。”
我点点头,接过了他递来的牛奶和饼干。
乔依或许还是过去的那个乔依,可是我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我。
乔依亲手杀死多克、放弃保罗的阴影一直缠绕着我,而他的叔叔和婶婶联手迫使我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一事实,则成为我心中永远的伤痕。
我从未告诉乔依任何关于孩子的事情,也从未告诉他我与多克之间的故事。离开撒哈拉的时候,我决定不再将乔依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