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82 ‘特殊’使命2(1 / 1)
“请在这里停一下。” 我给司机看一张名片,上面是碧吉所在的慈善机构的名称与地址。
“好的。” 司机点点头,扬起一路沙尘。
车窗外的小镇没有太多变化,路上的外地人行色匆匆,穿着长袍的当地人则悠闲地望着来往的车辆,似乎无所事事。
汽车在街道拐角停下,我吃惊地看到更多穿着长袍或着不穿长袍的当地人站在路边,他们的身体几乎挡住了慈善机构的招牌。
一个体态肥胖的妇人走出来,双手端着一个装着小包装饼干的大托盘,人群立刻行动起来,许多长长短短的手伸了过去:
“给我一个!”
“请给我一个!”
“给我一个!”
“我!”
大托盘瞬间就空了,当妇人抬起头来时,我朝她飞跑过去,“碧吉!碧吉!”
“桑妮!” 碧吉手里的大托盘掉到地上,她也朝我飞跑过来。
我们两个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久别重逢,碧吉仔细地打量着我道:“你象个成熟的女人了,而我也变成一个十足的老太婆了!”
碧吉的话触动了我的心事,与她分别时,我还是一个对爱情充满渴望和幻想的小姑娘,历经许多变故以后,我的确成了一个女人,一个对生活充满无奈却不愿意轻易屈从的女人。
“为什么到沙漠来?” 碧吉问我,“现在这里的形势每况愈下,越来越槽糕。”
我斟酌着回答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沙漠里失踪了,我听兰斯说,你们经常为大漠里的穷人运送食物,我想跟着你们的骆驼队去沙漠里打听朋友的下落。”
碧吉看了看房子外等待领取食物的当地人,神色严肃地说:“沙漠里现在基本上是游击队的天下,军团的人都撤退到城市里了,运送食物的骆驼队全部由当地人组成,你跟着去会被人杀了的!”
碧吉的话出自一番好意,我们刚刚重逢见面,我没有反驳她的意见,只好转移了话题。
“既然现在情况这么混乱,你为什么不会西班牙?” 我问。
碧吉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金项链,自嘲道:“我当时留下来不过是鬼迷心窍,一心为了寻找那串丢失的钻石项链,老公没有反对。后来孩子们告诉我,他给钻石项链买了保险,保险公司事后全额赔偿了我们,但他一直瞒着我,一直瞒着我!他不希望我跟他回西班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想明白了,他现在已经在政府部门飞黄腾达,我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回去的结果很可能是离婚。我为什么要早早回去,让他称心如意?我要让他等,等成一个老头!”
碧吉的话让我感到一个执拗妇人的心酸和无奈,我顺着她的意思安慰了几句。
独立而忙碌的生活让碧吉变得坚强而自信,与一年多前相比,她的脸上少了许多伤心愤懑的神色。
接下来的谈话里,碧吉告诉我,我的旧同事威里已经被提拔成小主管,而守门人鲁比买下了一个离开的西班牙同事的房子,经营起了出租房生意,碧吉目前就住在鲁比那里。
我带着激动而杂乱的心情到达酒店,灯火辉煌的大厅里站着一个穿浅色条纹衬衫的男子,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褐色的皮肤,看着有几分面熟。
当他看向我时,我扭转了头。
戴金丝边眼镜的人是车夫,这一回,我没花几秒就认出了他。看来,我戴上眼镜的好处可以用立杆见影来形容。
车夫在这里,佩罗会不会也来了?
我有些紧张。
一年多以前,为了解救被绑架的乔依与兰斯,我给佩罗写信,可约我见面的却是车夫。
在车夫的鼓动下,我远赴瑞士,帮助游击队做事,最后直接导致了我被迫与乔依分手。
如今保罗落入游击队的手中,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可以请车夫帮忙打听吗?
我犹豫不决。
这是一条捷径,可是不知为何,我似乎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求佩罗时,他没有丝毫的松口,很直接地拒绝了我。车夫,他会不会更加无情无义?
☆、82 ‘特殊’使命2
犹豫间,我听到一声兴奋的呼唤:“桑妮!”
跑动的脚步声回响在大厅里,兰斯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车夫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去。
机会转瞬即逝,我不再犹豫。
当我靠近车夫时,他加快了步伐,同时低声对着地面道:“我会来找你的,今天晚上。”
闻言,我停下脚步,兰斯从侧面正好赶到,紧紧拥抱住我:“为什么告诉弗兰?!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女人!”
我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推开兰斯,慌乱地说道:“我给你带药来了。”
“怎么戴眼镜了?天,这个头发可够丑的!比你刚到纽约时还短!哈哈,你看上去老了几岁!哦!桑妮,脸上的伤恢复得好极了……” 兰斯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一面评论我的样子,一面指挥服务生提起我唯一的一个行李箱。
看服务生走了,他低头问我道:“一起住吗?可以省点钱。”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摇头后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哥哥出钱,我不需要省。”
兰斯很兴奋地挽住我的手,“桑妮,你真是太棒了,居然能让弗兰支持我们交往,我太高兴了!我本来要去机场接你,可是会议的时间无法临时改动,你不会生气吧?”
我胡乱地摇头,一面思索着车夫的用意。
到了房间,我心不在焉地打开箱子,准备取出弗兰委托我转交给兰斯的药物。兰斯蹲在边上,情绪高昂地看着我忙碌。
药物有好几种,被我分散塞在衣物里和箱子里的夹层里。
我将衣物搬到床上,几个大药盒就留在了箱子里。
兰斯拿起药盒放在腿上,继续看我忙碌。
我拉开夹层的拉链,随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小药盒,小药瓶,还有,我呆了一呆,居然有避孕套,超过一打的避孕套。脑筋瞬间反应过来,我迅速无比地抓起避孕套,却被兰斯以更加迅速的动作拦住。
“桑妮,哦,桑妮!” 兰斯将我推到地毯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兰斯根本会错意了,这些避孕套是佩罗留下的东西,因为这个箱子就是佩罗买给我的。
我的心里乱极了,手脚并用地反抗着兰斯的亲昵举动,嘴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隔着薄薄的衣服,我很快就感觉到兰斯身体所发生的变化,情急之下,我曲起膝盖,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啊哟!” 兰斯惨叫一声,放开了我。
我在地上倒爬几步,心神不定地看着兰斯,他痛苦地蜷曲着身体,一只手紧紧地按压着腹部。
是我干的吗?好象不对啊!
我理理自己的衣服,小心谨慎地走了过去。
“兰斯,很疼吗?对不起。” 我有点担心,试图扶起地上的人,但是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在我的注目下,兰斯躺了一会儿,然后自己撑着地毯坐了起来,他咆哮道:“你要干吗!勾引我不够还要废了我吗!”
事情不算太坏,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我竟然有想笑的冲动,我伸手拉他,对他解释道:“这个箱子是别人的,所以,所以那些东西不是我的。对了,我去看看你应该吃点什么药。”
兰斯坐到沙发上,我转身就走,被他一把抓住。
“说,是谁的箱子?避孕套是怎么回事情?” 兰斯的声音有气无力,却很坚决执拗。
“朋友给我的,你管不着!放开我!” 我挣开他的手,衣服差点要脱线。
“桑妮,桑妮,别走,你告诉我!” 兰斯继续叫道,音量渐弱。
“少管闲事!” 我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把一切关在门外。
如果我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面对兰斯的质问,我不会感到难以启齿,即便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也不会感到如此的心烦与苦涩。
我是个贪心的女人。
佩罗许我以爱情,而我以没有婚姻而逃避他。
兰斯许我以婚姻,而我以没有爱情而拒绝他。
乔依许我以爱情婚姻,而我欺骗他,背叛他,伤害他。
巫师的话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他的帮助没有使得碧吉重新获得幸福。我苦笑了一下,按巫师所言,我的爱情无需多虑。是呀,多虑又有什么用。
门外安静得吓人,兰斯离开了?
我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地毯上散了一地的药物,兰斯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
车夫说过晚上会来找我,我怎能让兰斯留在我的房间。
我摇摇兰斯,他缓缓睁开眼。
“你还好吗?” 我问他。
“我头疼。” 兰斯说,眉毛皱了皱。
我也头疼!我伸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不算烫,应该没有发烧。
“来,我扶你回房间去。” 我拉拉兰斯的手臂,他借着我的力气站了起来。
兰斯的确病了,他没有力气再折腾什么,很乖地吃了我给他带来的药物,然后躺到了床上。
“好好休息,晚安。” 我对兰斯告辞,把装满水的杯子放在他的床头。
兰斯抓住了我的衣角,“桑妮,我不会再过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不要生气,我想我刚才有些吃醋。”
碧蓝的眼睛凝视着我,我感到胸口闷闷的。
“我很爱你。” 他多说了一句。
一股热流涌上我的眼眶,我没能忍住。
“谢谢。” 我不伦不类地回答道,仓惶转身,逃离了兰斯的房间。
我的房间里站着一个人,他身后的窗帘已经拉上,壁灯的光线不算太明亮,足以让我不会因为害怕而大叫出声。
“你来了。” 我拍拍胸口,在车夫面前坐了下来。
车夫也点头坐下,问我道:“你找佩罗?”
我摇头,“不是,我想打听一个朋友的下落,他是军团的人。”
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冷,他旋即问道:“知道他的下落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呼吸一下,努力控制自己担忧紧张的情绪,回答道:“如果他还活着,我想求你们救他一命。”
车夫冷笑了一下,“只救他一个人?”
我愣住了。
除了保罗,还有其他人,有乔依?不,不会的。乔依的军衔摆在那,他不会参与那样的冒险任务。我还认识什么人?一次次欢乐的聚会,悠扬的吉他弹奏,青春飞扬的笑脸,若是还有他们,我该如何取舍?
我胡思乱想着,心惊之后是一阵茫然。
“他叫什么?” 车夫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保罗……” 我只说了一个名字。能救保罗是我最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