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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61 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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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尤恩已经是炎热的夏天。我穿着在巴塞罗那买的夏装,戴着墨镜和大帽子,竭力遮掩自己的容貌。听从佩罗的话,我住进了曾经发生过无数故事的大酒店,选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

说是最便宜的房间,但价格依然吓人。如果没有佩罗的坚持和他给的钱,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住进去。

相隔数月,阿尤恩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街道上依然来往着长袍的当地人,西服的外来人,商铺生意如常,偶尔能见到军团的车辆和巡逻的士兵。

坐在理发店里,我看着镜子中面容疲倦的自己,对理发师道:“剪成短发。”

梳着油光光头发的理发师将剪子比划到我肩膀下面的位置,“嗯,剪去两寸,很好。”

“不,剪成短发,到这里。” 我比划到自己耳朵的上方。

理发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短?!”

我点头。

理发师梳理着我乌黑发亮的长发,比我还不舍得剪,他犹豫道:“小姐,长发很适合你,不如修剪到肩膀,够短了,价钱比剪成短发便宜。”

我摇头,“不,剪成短发,越短越好。”

“小姐,越短越好?你不会后悔?短发留成长发要超过一年的时间,而且中间的发型……” 理发师继续劝说我。

我有些不耐烦,“剪吧,我赶时间。”

他狐疑地看看我,对我的脑袋喷水,而后拿起了剪刀,“好,剪!”

理发师在我脑袋的一边剪了两寸,停下询问我:“小姐,继续剪短?”

我笑了笑,坚决道:“剪!我想要短发。”

无数的发丝飘落下来,我渐渐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面貌焕然一新的女子,男孩子般的短发,蓬松的刘海,我对新的自己微笑。

“小姐,喜欢吗?” 理发师在我脑袋竖起一面镜子,客气地问道。

“很喜欢。” 我笑道。

理发师摊手笑:“喜欢就好,我真担心你会后悔。”

午后的日照强烈,街上的行人渐少,我戴着墨镜,整理好草帽,向医院走去。

运气很好,我一个熟人也没有遇到。

住院部里,小护士听到安冬尼的名字,没有查看记录本就告诉我:“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但经常昏迷。”

“我可以见见他吗?” 我问道。

小护士有些犹豫,“他可能还在昏迷中,无法与你交谈。”

我连忙道:“没有关系,我看看他就好。”

小护士同意了,她站起身说:“请等一下,我去询问一下病房的值班护士。”

小护士走了,走廊里传来一阵低语声和脚步声,我的心猛然一跳。

惊慌地蹲下身,躲进询问台的后面,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保罗和乔依。他们交谈着走出门厅,渐行渐远。

“小姐,你怎么了?” 小护士奇怪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我。

我站起身,将手帕收进手袋,“没什么,可能是消化不良。”

“噢,是啊,天气太热,小姐要注意饮食卫生。” 小护士热心地对我说。

“是,谢谢。” 我跟着她向病房走去。

洁白的薄被下,安冬尼安静地睡着,吊针管滴答滴答地响着,他的娃娃脸一如从前,没有丝毫改变。我有些困惑,受伤了?生命危险?

我的目光渐渐下移,被子!

被子下的人形少了一半,他的腿没了!两条腿都没了!

我险些惊叫出声,慌忙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巴。

小护士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随她离开。

眼睛迷糊起来,我哽咽地问道:“安冬尼,他怎么受伤的?”

小护士奇怪地看看我:“你是他朋友,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拿出手帕擦擦眼泪,“我在西班牙听说他受伤,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小护士恍然大悟,点点头:“难怪呢,这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他在沙漠里踩到地雷,命刚刚保住,但两条腿没了。”

烈日当头,我麻木地往酒店走,脑海里全是那个娃娃脸士兵憨厚可爱的样子。

人也看过了,眼泪也流过了,我还可以做点什么呢?

衣服角被人拉了拉,我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一个小小的黑孩子仰头看我,黑色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拘谨的神色,“桑妮,你不认识我啦?”

穆卡!我蹲下来,紧紧抱住他,他笑起来,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喜悦。

我的心情好多了,领着穆卡走进杂货店,给他买了一瓶大大的橙汁。

穆卡一边喝橙汁,一边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行引来了几个西班牙人的古怪目光,我扶好墨镜,没有理会他们。

穆卡问我:“桑妮,你会呆多久?”

我说:“可能过两天就要走了。”

穆卡失望地看着我,有些留恋。

“我走之前,一定去看你。” 我向他保证。

穆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我举起橙汁瓶,然后挥手离开,“我等你,再见!”

“再见!” 我也对他挥手告别。

我转身朝酒店走。

阳光下,一个男子在不远处等我,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可我躲不开他的目光。心徒然疼痛无比,我蹲下身,捂住心口。

他见了,主动朝我走来。

乔依扶起我,我几乎要倒在他的怀里。

不等他开口,我就急忙说道:“去酒店,我的房间。”

闻着他身上我熟悉的味道,我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他扶着摇摇欲坠的我,我们默默走着,仿佛都陷入沉重的感觉中无力自拔。

酒店服务员神色古怪地看着我们,我们顾不上理睬他,径直朝房间走去。

关上房门,乔依摘下我的墨镜,我的脸上早就一片潮湿。

他取出手帕,轻轻擦我的眼泪。

我抓住他的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泪水湿润了他的眼眶,我再也忍不住,扑入他怀里大哭起来。

我哭得筋疲力尽,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在此一刻流尽。

乔依没有阻止我,只是轻轻拍我的后背。

哭完了,我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他,心中一片苦涩。

乔依环住我,使我面对着他。看着他不再有神采的右眼,我又是一阵揪心的疼,痛苦地弯下了腰。他忽而搂住我,抬起我的下巴,俯身吻来。

嘴唇接触的霎那,我如触电般推开了他。

浅棕色的眼睛凝视着我,悲伤如排山倒海般将我埋没。

洗手间的水哗哗地流着,我胡乱清理着自己,镜子里的短发姑娘头发蓬乱,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我要告诉他,告诉他,让他彻底死心。我自言自语,下定了决心。

推开门,乔依就在门外等我。他的样子比我好不了多少,头发蓬乱,眼睛泛红,脸色憔悴。

“走,我们坐下来说。” 他拉着我的手,这温暖的感觉让我留恋,我竟然忘了挣脱。

在沙发上坐下,我朝后缩了一缩,拉开与他的距离,手却紧张地发起抖来。

乔依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我先开了口:“乔依,信上的话都是真的,请你原谅我。”

“我原谅你了。” 他平静地回答道,然后盯着我看。

我瑟缩了一下,喉咙似被堵住一般难以开口。

“还有呢?” 等了良久,他开口问道。

不争气的眼泪又流出来,我再度冲进洗手间,拼命拿冷水拍自己的脸。

乔依走进来,给我递了一块毛巾。

我擦擦脸,不敢抬头看他。

又是沉默。

看到乔依伸出手臂来抱我,我猛然抬头,拼尽力气说道:“乔依,有件事情我一直瞒你,我帮游击队做过事,不止一件。我不配做你的妻子。请你原谅我,忘记我吧。”

乔依的手臂停在半空,然后颓然落下。

“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联系的?” 乔依的声音有些起伏,失去了以往的镇定。

“不,我不会说的。随你怎样……” 我低下头。

“为什么?难道你忘记这些当地人曾经如何伤害你吗?” 乔依摇着我的手臂,质疑道。

我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告诉我,这些都是骗人的话。” 乔依逼近我。

泪水迷糊了我的视线,我摇摇头。

“他们逼迫你?” 乔依几乎将我逼到墙角,我退无可退。

“他们救过我的命,我视他们为朋友……” 我哽咽着,沿着墙壁慢慢蹲下。

“他们救过你的命?什么时候的事情?桑妮,你告诉我!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依扶起我,我站立不稳地靠在墙上。

“我不会说的,随你怎样……” 我别过脸,低下了头。

“桑妮,看着我!” 乔依转过我的肩膀,我不得不抬头看他。

“我不会说的,随你怎样……” 我重复道。

“那么告诉我,你信上的话是骗人的。” 乔依温柔地注视着我,唯一的好眼睛湿润了。

“真的,是真的。”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是吗?” 他的语气似乎不信,可是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肩膀。

“是。” 我再次肯定,没有流泪。

乔依的眉宇间露出一丝明了后的酸楚。

“你哥哥,他还好吗?” 他换了话题,却戳到了我的另一个痛处。

“很好,你不要再问了。” 我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相当无理地挡住了他关心的话语。

我的无情击垮了乔依的温情,他不再言语。

“我走了,你保重。” 乔依戴上墨镜,声音里多了一点鼻音。

“你也保重。” 我目送着他极其缓慢地转身离开。

结束了,都结束了。

我坦白了,他明白了。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黯淡,太阳落山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头重脚轻地走出洗手间,沙发上一个晶莹发亮的东西晃了我的眼,我拿起它。

是蓝宝石项链,乔依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让他的叔叔将项链归还给他,今天他又带来送回给我。

握着这份充满甜蜜温馨记忆的礼物,我再度泪流满面。

想爱不能爱,想忘不可能。命运如此作弄我,我该何去何从?

倒在床上,我昏昏欲睡。

电话铃响了,我无精打采地拎起话筒,“日安,我是桑妮,请问你是哪位?”

“桑妮,我是保罗,就在楼下,出来喝一杯吧。” 对方说。

我摸摸自己的脸摇头,“保罗,我的样子糟糕透了,不能出门。你上来吧。”

保罗说:“好,你等我。”

五分钟就可以上来的楼梯,保罗让我等了半个多小时。当我看到他手里的一打啤酒瓶和两个外卖盒时,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嗯,眼睛肿了,头发短了,样子很丑。” 保罗没有客套,直接鉴定了一下我的窘样子。

“嗯,你长大了些,更加英俊了。” 我立刻反击。

保罗笑了,“我以为你会泪流成河,看来我该罚自己一杯。”

打开啤酒瓶,一人一瓶,我和他碰了碰瓶子,各自灌了一大口。

淡淡的苦涩滋味一路滑入肠胃,很爽。

“你们都说明白了?” 保罗问我。

“都说明白了。” 我简洁地答道。

保罗点头,又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很犹豫。

看到我沉默,保罗说:“算了。”

“保罗,我,我,我帮游击队做过事情,我──”

保罗闻言脸色大变,高高地举起酒瓶,似乎想大砸一番,我张口结舌地望向他,话断在中途。

酒瓶没有落地,保罗猛灌了一口,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桑妮,你有没有良心?我是被谁俘虏的?乔依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安冬尼的腿是被谁炸没的!帮游击队做事情?!你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

保罗的话语一锤锤敲击我不堪一击的心脏,我到底还是哭了。

空气里弥漫着无言的沉重,我不停地流泪,保罗不停地喝闷酒。

许久之后,保罗道:“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哽咽道:“就这两天。”

保罗道:“我不送你了,自己保重。”

“你也保重,安冬尼他──” 我迟疑地问道。

保罗吸口气,声音里也有了鼻音,“安冬尼会挺过来的,不就是少了两条腿吗,不影响他做厨师。”

“保罗──” 我喊住了保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依吗?他也会挺过来的,不就是失恋了吗,不影响他做军人。” 保罗说。

“保罗──” 我哭了。

“我想乔依需要点时间。前一阵子为了你哥哥的案子,乔依特意去了马德里,他心里应该还有你。不过别担心,我既然有本事撮合你们,便有能力拆开你们。” 保罗拍拍我的脑袋,说了个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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