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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偷得浮生七日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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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叔站在青州城头,冷冷地看着南门外。

王司吉在旁低声道:“使君,这兰陵王是怎么了?这几日,每日都来南门外转上一圈。”

崔季叔淡淡道:“我听闻兰陵王的原配夫人去荥阳省亲,这几日就要回了。你没见刺史府这几日上下都忙着打扫布置?”

王司吉冷笑道:“没想到这兰陵王倒是个情种。只可惜他胃口实在太大了些,一个月来竟没有人能喂饱他!看来,我们是养不了他了。”

崔季叔微微蹙眉,“不急!此事势必万无一失,决不可操之过急。况且据我所知,这个要回来兰陵王妃可不简单。当初洛阳被围三旬而不破,其中就有这个女人的功劳。女子若有心机,多半比男子还要难以对付。”

“哦?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崔季叔翘起唇角,“忍!忍中才有机会……”

他们在城头窃窃而语,高长恭却在南门外焦急的等待。

“王,或许王妃在哪里耽搁了,明日再到也说不准,不如今儿我们先回吧。”琼琚在旁劝着。

高长恭微微一笑,“既然来了,多等一会儿又有何妨……”

正说着,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几个黑点,进而慢慢扩大。

高长恭眼睛一亮,“是他们!”

琼琚听了则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还没等他出声,高长恭的马已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出去。

一口气奔出十余里,来到车队之前。

车队最前方的黑马之上,正是侍剑。见到高长恭已来到近前,急忙下马行礼。

高长恭摆了摆手,“快起来,你家主子呢?”

侍剑笑道:“主子就在第二辆车中……”

话没说完,高长恭已冲了过去。

轻轻掀起车帘一角,只见郑元正靠在车壁上假寐,而女儿若惜躺在车内的软榻之上,头枕着郑元的膝盖睡的正香。

高长恭嘴角上扬,将车帘又重新轻轻放下,回到车队之前。“回府。”高长恭轻声下令,车队又重新行进起来。

行至刺史府前,高长恭重新来至车前,刚要出声,只见车帘已被挑起,郑元从车内走了出来。

“何时醒的?一路累坏了吧?”高长恭柔声问道。

郑元微微一笑,“醒了一会儿了。若惜中午一直闹着不睡,这会儿反倒睡了。你抱她出来,小心莫将她弄醒了。”

高长恭笑着颔首。

待一切安顿下来,已到了掌灯时分。

郑元将女儿叫醒,交给乳母前去照顾吃饭,才返回自己屋中。

“岳母大人身体可有好些?”

郑元轻叹一声,“调养了一段时日,算是平稳了些。只是她的病多半从心而来,如今心药难求,怕是好不彻底了。”

高长恭微微蹙眉,“怎么说?”

“母亲一生,都是为夫君儿女而活。可如今,家父仙去,长兄离家,二哥也孝满远游,只剩她老人家一人独留家中,怎能不生出病来?”郑元眉尖染上一抹愁容。

高长恭柔声道:“不如这样,等过些时日,我将此地事物理顺一些,就接岳母过来与我们同住,如何?她一向视你如己出,有你在身边服侍,心境也可好些。”

郑元缓缓摇头,“此举怕不合礼数,历朝可从未有过此种先例!”

高长恭淡淡笑道:“你何时也变得迂腐起来。没有先例便创他个先例又如何?”

郑元心中一暖,眼眶微湿,抬头却见长恭正望着自己笑意沉沉。

“干嘛这么看我?”郑元脸颊微红,明知故问。

“想你……”高长恭伸手一带,将郑元揽入自己怀中,“想你想你想你……”

郑元眉目俱弯,娇斥道:“贫嘴。你这两个多月可忙得很,哪有功夫想我!”

高长恭失笑,“是忙得很,但也很想你和女儿。不过……你如何知道我会很忙的?”

郑元笑着退出长恭的怀抱,自妆奁中取出几卷锦帛交予长恭。

高长恭满脸困惑,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这礼单……”高长恭迟疑着开口,手中礼单上所列金银珍玩之巨令他瞠目结舌。

郑元淡淡笑道:“这是你青州的那几名好属下准备送往邺城打点各部官员、探听你的底细的礼单。”

高长恭脸色一变,“不好!若让他们知晓陛下对我早有嫌隙,只怕……”

“他们什么也不会知道!”郑元笑着打断了长恭的话,“你啊!我早说过,与小人相争比两国争锋思虑要更加周密,难道你就没想过他们会抄你的后路?不过你放心,这份大礼,我已替邺城的那些达官贵人笑纳了,所以他们自然不会知晓朝中半点风声。”

“你?”高长恭愣住。

郑元轻笑出声,“只许你扮作山贼,就不许我当回抢匪啊?”

高长恭彻底无语。

郑元轻叹,“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不会与那些人同路。既是如此,不管你用软的硬的方法,早晚都要与他们走到对立面上。他们又岂能坐以待毙?既要反击,便要知己知彼,所以一定会前往邺城去摸清你这个郡王的底细,若是可以釜底抽薪那就最好。可是你啊,也算熟读兵书,但行军打仗这些年,用过不少计谋,唯独这反间计却从未用过。于是我料定你想不到这一层……”

高长恭眼睛一黯,自嘲道:“怪不得段公曾言,长恭只能为将而并非帅才。”

郑元上前一步,紧紧搂住长恭,“不是的!只因你是真的君子,才无法去用这样的手段。这才是我爱的肃啊!”

高长恭心里一酸,“原想让你好好休养,不再劳心,不想还是要你为我费心谋划……”

郑元轻轻摇头,“阴鸷诡诈是我本性,所以想到这些并没有费去多少心神。只是这么灰暗的我遇到了那么光明的你,就再也无法放手了,怎么办?”

高长恭微笑道:“那就永远都别放手!再说你哪有阴鸷诡诈?对了,他们送往邺城的重礼被劫,难道就罢了不成?”

郑元白了长恭一眼,“若是一劫了事,你也太辱没我了。我让罗铭先带人在通往邺城的必经之路上先买下一间茶寮,在汤饼中加上迷药,趁势劫走所运货物。他们丢失这些货物,自知回来必死无疑,可是亲眷却又在青州,一时间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于是这时,呼延莫便以一江湖大侠的身份登场了。他同情他们的遭遇,引他们来到邺城,可进的不是和士开的门,而是登了广宁王的府。”

“二哥?”

郑元笑如花开,“不错。我早已将这里情形手书一封传给你兄长,并告知那些人的来意。凭你二哥的睿智和他三寸不烂之舌,想必给了那些人极好的复命说辞,而这说辞必定能让你再无后顾之忧。而这笔意外之财,却可让你做许多事情……”

高长恭看着郑元,眼中有些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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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转眼已过一年光景。

泰山之中,冰挂满枝,好一片晶莹世界。

在这群山之中,沿着山路缓缓驶来两匹骏马和一驾马车。

“王,过了前面那座山峰,就是博平【74】地界了。”李密伸手挡住寒风,对长恭朗声说道。

高长恭看了看地势,问道“可有其他通路?”

李密顿了顿,“可向南绕行,不过要多三日的路程。王,现下隆冬,离明年桃花汛尚有一段时日,而且此行还有王妃随行,不如我们还是走南端之路,地势要缓和许多。”

高长恭有些犹豫,马车内传来郑元低柔的声音,“就沿此路走吧。今冬各地都降了瑞雪,明春的桃花汛当比往年要来的早些。今年水患能安然度过,多亏了那位柳先生。没有他对治水的独到方法,青州不可能有今年的丰收,所以王是绝不会让他就此离开的。早些将他找到,明年桃花汛就多份把握,这事可耽搁不成。”

李密叹息,“若没有小人从中作梗,何需如此麻烦。”

高长恭温言劝道:“是本王不是,如此能人却没有重用,以致让良才寒心。如今登门致歉,又怎能谈麻烦二字。”

李密有些不平,“殿下没有明里对他大加赞赏,其实是对他的护佑,免得他持才傲物,惹了那些小人遭致祸端。可惜那榆木脑袋却不明就里,被崔季叔几句言辞相激,就留书而走,枉费了殿下苦心。现在还躲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让人一通好找……”

高长恭淡淡道:“好了,我们还是尽早上路吧。”说着,拍马前行。

那山峰边的山路极窄,一边是峭壁嶙峋,一边是万丈深渊,几人都打起精神,小心赶路。

就在此时,山顶突然一声脆响,有几块本来就不牢靠的巨石受到震动,居然滚落了下来!起初只是几块,但是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撞击新的石块,于是一大堆落石,夹带着千军万马的势头,往这本就极端狭窄的山路倾泻过来!

“山崩!快走!”高长恭一声断喝,扬起马鞭往李密的马上狠狠一抽,那马怒蹄而起,风驰电掣一般往前跑去。

此时,山崩的石块已经点点击打到了这个地方,高长恭不断发出掌力,劈开掉落的石头,一边为马车阻拦石块,一边带着他们往前闯!

“轰隆”一声爆响,一块巨石砸中了山壁,山壁陡然裂开,巨石带着大树的根茎和枝叶,轰然倒了下来,压向马车!

高长恭目毗欲裂,飞身而起,扑向马车。他将真力运足十二层,一声清啸,威力全部冲着那块巨石。登时,巨石从中爆裂,碎裂成三五十块,四下爆开,甚至有一块撞破了长恭的额头!他在满天落石之中劈开马车,一把抱住了郑元。当李密回头望时,这便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幕。

过了好一阵子,山间的粉尘逐渐落定。李密等了半响也不见后面有人跟来,回转寻找,却只见被沙石掩埋的山路和乱石下露出的血肉模糊的马匹,哪里还有高长恭和郑元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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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骨头痛的似乎都散架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双比月光更温柔的眸子里,连同唇角淡淡的微笑。郑元甩了甩头,勉强支起身子,环望四周。周围弥漫着迷蒙的雾气,在淡淡月光的照射下,飘渺飞散。

挣扎着站起身,郑元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点擦伤外居然没有受其它任何的伤害。

他呢?

郑元突然觉得浑身冰冷,摸索着向前蹒跚走去。

这里生长着繁密的灌木和杂草,纠葛的藤蔓,在雾气中显得越发的诡异。

忽然脚下一滑,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郑元狼狈地跌倒在地。她却在抬头的刹那,几乎停止了呼吸。

“肃!”郑元踉跄地奔了过去!

高长恭一动不动的躺在不远处,浑身血肉模糊,而最为严重的就是额头和右臂。他额上的伤口足有三寸,鲜红的血已经凝结成了可怖的一大片!而右臂已经被鲜血染透,腕上赫然插着一支折断的树枝!

郑元看着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他,想到自己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擦伤,泪水簌簌而下。微颤着手,伸了过去,搭在他的左腕之上。

片刻后,郑元咬牙收回了手,知道他现在伤势沉重,不能随便乱动,于是侧耳细听四周的声音。

有流水的声音!

郑元赶忙站起身寻着水声摸索地找了过去。

虽然是细细的溪流,但已足够。郑元脱下外衣,浸透溪水,急急赶回。

用丝帕沾了凉水,郑元轻轻地擦拭他额头上的伤口,那浑浊的红,蜿蜒地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低下头,含了一口水,哺喂进他干涩的唇。

高长恭长睫似乎动了一下,郑元的泪珠再次不能自制地滚落了下来,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清亮眸子慢慢睁开了,眉头却皱了起来,低柔道:“不要哭!”

高长恭刚想抬手拭去郑元脸上的泪水,“呃……”突如其来的痛楚让猝不急防的他忍不住低吟出声。

郑元急忙制止住了他的动作,急道:“别动,你伤得很严重,尤其是你的右臂……”

高长恭艰难地转过头,盯着自己受伤的右臂看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居然硬生生把右臂里那根牢牢扎在里面的树枝拔了出来!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却连一声也没有发出!血从扩大了的伤口里喷涌了出来!

郑元没再出声,扯下一段衣襟,迅速给他包扎起来,只是泪水奔涌的越发急了。

高长恭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呼吸已经稍稍平稳些了,柔声道:“别怕,我没事。”

郑元努力忍住泪水,“我不怕。李密应当逃了出去,只要他将消息传出,最多七日,侍剑他们一定能找到我们。”

高长恭笑了笑,“真是好!难得有这七日光阴,只有你我,没有家国……”

注:【74】博平:今莱芜市。春秋为牟国及齐嬴邑、平州邑地。北魏时嬴县治所向东迁移至今南文字村。同时撤消设在淄川的莱芜县,其区域北部划入设在淄川的贝丘县,南部分别划入嬴县与牟县。北齐天宝七年,撤消牟县,并入博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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