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枝叶遍天花遍地(上)(1 / 1)
日下像只死猪躺在蔷薇的床上,占了她的床,因为他的手脚胡乱得搁着,脸上还是一片酒气,连衣服上也沾了紫红色的酒渍。
“哎——真是作孽哟。”蔷薇倒是心疼他的衣服来,他的衣服多贵啊,被红酒给弄污了。只得打来水在给他擦脸的同时还擦了擦了他的衣服领口。从他的额头到脸颊,鼻子嘴唇,下巴,大方向她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健美的胸肌,蔷薇差点想流口水,放着如此秀色可餐的美男不让自己大饱眼福真是天底下最浪费的事。这个时候蔷薇承认自己很色。
手里的毛巾做一个想要打下去的姿势,“哼。白白浪费我对你的照顾,日下海,日下,日下。”她想哭出来,没想自己还是忘不了日下。“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蔷薇嘴里里念叨着,心想幸好日下醉了,他听不见才敢说出口,要是面对清醒的日下她是打死也不会开口说有吧。
才两瓶82年的拉斐,怎么会让他一个混在酒堆里的人不堪一击,只是借着一点点的醉意发发酒疯,说着胡话,反正听到的人也只会当他酒后乱说话。一个劲得喊着要见蔷薇,吵着要去她家里见她,哪怕是半夜三更,以梦江南的个性也会把叶蔷薇从床上挖下来。就这一点,他日下欠梦江南一个很大的人情。
听到俩个女人在车里的对话,他真是忍不住想笑出来,可是一笑这事情就不好说了,只好继续装醉。
他感觉蔷薇走出了卧室才偷偷睁开眼睛,看到蔷薇进了橱房,看样子是要做什么东西给自己吃,还真听那个医生的话。于是他便庸懒得坐到床边上,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一边挽袖子一边饶有兴致得看蔷薇在橱房里的身影。正好他有些饿了,好像从没吃过她做的东西,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他竟有些期待,这女人会把自己照顾得又细致又好,连水也是给自己换了两次,现在身上酒味少了些,只是衣服上沾了酒,有必要擦吗?大不了换一件,不过呢……
她在为他擦衣领子时有点湿湿的,有点凉,让日下有些心痒难耐,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想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他是烂醉如泥的样子才不会让她产生防备之心,怎么能说变狼就变成狼了,冲动啊!
但是一想到抱她的感觉,再加上此时她特有的气息离他那么近,真是对他意志力的考验。
听到流水的声音,而后是打开天燃气灶的开关声,她是把锅子放了上去。一会儿传来浅浅花清香,日下很熟悉的味道,是蔷薇花,那丫头在用蔷薇花做什么?看到蔷薇的身影从橱房里出来,日下赶紧躺下装睡,背对着蔷薇取笑自己的行为很幼稚。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玩装睡的把戏。
蔷薇摸摸索索得走到日下面前,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说给他听,“想不想起来喝粥。是用蔷薇花做的粥。不是很甜,但很好喝。”
一句话,就让他痒痒的心再也装不下去了。
怎么她知道自己在装睡吗?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承认,依旧是装着刚醒来的样子,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脸呆相地坐到床边,闭着眼睛双脚在底上摸索他的鞋子,摸了半天也摸不着他的鞋,只得假装糊涂愣在那里,嘴里念叨着:“鞋呢,鞋呢?”
蔷薇看不下去,把准备好的拖鞋套到他脚上,日下在蔷薇蹲下身时看了她一眼,脸上不由露出笑意,真想现在就抱起她。可是蔷薇一起身,他又一脸浆糊相,装起了糊涂,“咦,鞋子自己跑脚上来了。”说着叭答叭答地走到客厅的桌边,趴到桌子上又接着装睡。
“再不吃粥可就不好吃了。”蔷薇也不生气,顾自说着话了些责备的话但听着更像是对日下发娇。
“噢!”日下像个大孩子子,被人折穿了把戏,只能不好意思得打哈哈,“什么时候被你看穿了?”
“努,你的衣领是自己扣上的吧。”蔷薇说着去给日下盛粥,一碗蔷薇花粥飘着花香味放到日下眼前,让他眼睛一亮,白白的粥里放着微红的蔷薇花瓣,甚是好看,都有些舍不得动嘴了。“不管你当夜宵也好,早餐也罢,随你。”说着蔷薇坐到日下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日下。
日下把粥往蔷薇面前一推,蔷薇摇摇头,双手托起了下巴,眯起了眼睛,“要吃我自己会去盛。橱房里还有。”她闭着眼睛不说话了,也不去看日下。日下喝粥的样子像是新婚丈夫出差半夜归来叫醒妻子做了小食在亨用,一脸的贪婪,才几口就把一碗粥喝得精光,末了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还要,蔷薇不给他去盛,他就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到橱房里自己去盛,还先用勺子对着碗喝了几口才把碗端出来坐下再喝,末了,也不忘给蔷薇也带上一碗。
日下现在承认,他爱蔷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上心,就是对她念念不忘,他享受蔷薇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关心。蔷薇能再次回到他身边简直是上天的恩赐,所以反而让他不敢乱来,“蔷薇——”桌子边却不见她的人影,“蔷薇?”日下把碗在桌上,麻雀大的客厅里哪还有她的影子。
“蔷薇?”日下走到卧室里一看,就看到蔷薇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大概是折腾了一宿,累睡着了,都怪他,日下突然想笑,看到她睡了着他会有一种莫名的幸福升到心头里。以前也有一次安祥得看着她睡觉,也好,他想和上次一样。
于是日下把手伸到蔷薇的脖子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只手搭上抚摸了她凹陷的腰际,把她拥入自己怀中。终于蔷薇又是他的了,她一定是感到了安心,不然也不会睡得如此踏实。不由亲上她的唇,还是一样的甜美诱人,一吻下去便一发不可收拾,怎么也舍不得再松开,只要不把她吵醒就行,就慢慢地吮吸着她的唇。但是他的本性让他手不安份,开始从她的后背往里伸,摸索到她背后的扣子。
“只是抱着好吗?”听不出是她醒了还是在说梦话,日下诧异得停了手,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她还是闭着眼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部,看了璀璨诱人的东西,眼睛移不开了,我这辈子都要栽在你手里。日下笑着,沙沙得呢喃一句“蔷薇”。他的嘴唇贴在蔷薇耳朵上,吹着气,“不要在逃了,就在我怀里好不好?”
蔷薇不作声,似睡着了。
“不管你逃到天崖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可是我怕着你累着,不是很伤脑筋?”说着日下对她又是一阵亲吻,搂着她有点撒娇地说:“好不好吗?”
半晌才听到蔷薇似在自言自语的声音,“让我想想。”便不说话了,她很享受日下对她的拥抱,对她的亲吻,只是她起了贪心,很想再多享受些。
“好吧,好吧,我可以等。”日下只好叹气,“至少现在,唇是我的,不许再拒绝。”说着又裘上她的嘴唇,蔷薇任其肆意夺取,长驱直入到她的口内,伴着她的舌尖一阵的吸吮,身上如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忍不住又搂上她的腰,蔷薇的身子一紧,只要是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会被他的热情点燃,一座座小火山要喷发了。
“日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娇媚和责怪。
“蔷薇?”日下一惊,蔷薇正回应他的呼唤,她的手也伸入他的衣内。抚摸着他的胸膛,有些欣喜,便问,“可以吗?”
“嗯。”她声音极低,但日下听得到。
一点点的欣喜变成了狂喜,也不顾蔷薇的困意,把她压在身下,他的吻已不再是温柔,是饥渴而炽热地吮吸着她,舌头狂野地饱尝她唇上的滋味,并强迫她也品尝他的,她变得也和他一样,毫无节制的回吻着他,他抓住她的双腿时,她微微反抗了一下,但马上被他的腿定住,让她不能反抗,日下感到蔷薇有些无意得在躲他时,他就再一次得挑逗她体内的火焰,强迫她的服从,他的唇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出她的口,直到她的身躯贴上他的身,放肆得要求更多。
她是如此的甜美,这样子抱着她,令他的身体因为充满了欲望而越加有力的去冲击她,而从她喉咙里发生出的微弱□□声几乎让将他逼疯。
“轻,轻点好吗?”
可现在的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了,他嗖离开她的身,蔷薇能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没了他火热身子的紧贴另她不安起来,“日下!”她低声呼唤他。
“我在。”日下回应她,□□的身躯站在她面前,热呼呼的气息随着他而来,如此的另人兴奋,他先在她耳边低语诱惑另她全身颤抖,她知道他来了。蔷薇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他一只手握住她的双腕拉到头顶,然后整个身躯完全覆盖住了她,他炽热的肌肤紧紧得贴着她,连惊喘的时间也不给她,把她抱起将身子拱向自己,同时他的舌再次侵入她的口中,伴着双舌的纠缠他进入她,一股温暖的疼痛及骚动突然吸引了她的全部,蔷薇感到她失去了整个心智,现在只想与日下做一件事,她闭上眼睛迎合。
日下深吸一口气,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蔷薇感觉了他的变化,她睁开眼睛,凝望着他的脸,要与这个男人缠绵在一起,她承认他给自己带来的欢愉,比起第一次被他强迫着,只有疼痛,这一次她感到了日下对她的爱,她变得那么迷恋他的爱抚,迷恋着他的吻,他的身体。
那一夜日下从没如此对一个女人有着近乎没完没了的□□,简直是迷上她的身子赖着不肯出来,“蔷薇,再来一次吧。”他啃着她的脖颈在上面种草莓,蔷薇只是含糊得嗯了一声便能唤醒他,只能是随了他的意。以至于到最后她只能躺在他身边无力娇柔的□□。
即使是日上三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孜孜不倦地在她身上留着草莓印,牙印,种在她的脖颈胸口、手臂、背上,宣告这里是日下的领地。哪怕她还在睡梦中,他也会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日下爱她,她也爱着日下,相爱的人会纠缠在一起爱也爱不够。
“廖总你觉得如何?”耿聪板着脸的站立在廖纪叶的大办公桌前,把几份文件摊到廖纪叶的面前,廖纪叶只是看了眼便大笔一挥签了名字。耿聪这才露出笑意,收起文件说道:“廖总气色又好了不少。”
廖纪叶坐着不发话。
“我想廖总不用担心照片的事,我都处置妥当。”
“妥当?”廖纪叶面无表情地说着:“妥当?”他并没完会从和叶蔷薇分手的事实中解脱出来,廖奶奶是死活不同意他和叶蔷薇的来往,无论廖爸爸和廖妈妈怎么好言相劝都无济于事,老人家一但下了决心就是一条路走到底,八字不和的人就是不能进廖家的门。全家老太太最大。
耿聪带了一些消息,让廖纪叶重新坐在办公室桌前。廖纪叶是受了打击,他不明白他说错了什么话,只要瞒着奶奶交往到生米煮成熟饭抱个大胖小子给奶奶看,看奶奶接不接受自己的孙子,难道仅凭这个原因是就分手吗?
还是耿聪,这家伙太聪明了,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有很强的连续性推理,廖纪叶看看着耿聪站在自己对面,样子是干练利落,成熟老道,目光中传递着他的自信与高傲,好象一切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说说。”廖纪叶伸直了脚,交叉着手指。
“张诗玲对您构不成威胁,我会解决她。苗婴芝那边也很简单,她娘家是开厂的,目前正遇到了资金周转上的困难,很多程度上在依赖于银行的贷款,好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急需现金,她这么做,我们对她可堵可疏,让她知难而退。不然这事就会被她一直当把柄用来要挟就不好了。”
“哼!”廖纪叶冷笑,其实方法很简单,为什么叶蔷薇就是不同他商量,天大的事只能由她一个人承担吗?还是她根本不爱自己,才找一个借口。“张诗玲由你来解决?”廖纪叶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耿聪,说了句,“不会是喜欢了她了吧?”口气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希望会。”耿聪也是直言不讳,他对张诗玲是越来越有兴趣,越是想多了解她,骨子是保守的人可表面却要着轻挑,也许是环境的原因才会使她变得有些双重性格,耿聪由心里笑了出来。
“小耿,你在笑。”什么也逃不过廖纪叶眼睛,包括叶蔷薇自以为是的分手,不就是为了保护他吗?叶蔷薇是傻子吗?他堂堂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就那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看看耿聪才不过几天就把事情搞定,廖纪叶的心情才好些,也许是该他再次出手的时候,不去管什么八字,不去管了。“小耿,你对赖仁了解吗?”冷不丁廖纪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知道我会去做的。”耿聪一点头,冷俊又自信的目光中得到了廖纪叶无言中传达的讯息。“廖总,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他的话激起了廖纪叶兴趣,连耿聪也有犹豫的时候,“什么事?”
“叶蔷薇现在和日下海在交往。”耿聪又是面无表情。
廖纪叶马上想到了那天在金轩咖啡馆外的那个人,“日下海,我就知道会是他,难道我争不过他,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耿聪摇摇头,“廖总,关于日下海,他就算是一事无成他仍就有资本活得逍遥快活。日下海的爸爸日下洋介在日本拥有多家企业,日下海是他的儿子,但并不是正夫人生的,可以说是私生子,日下海的妈妈是个中国人。”耿聪说着,“如果看日下不顺眼,可以教训教训他。”他说话时语速放得很慢,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的话。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下三烂的事,不是我们该干的勾当。如果是在生意场上击败他才是我想做的,可惜他不经商,只是一个混混。”
“廖总,想要击败他恐怕还是有些难度,日下洋介不仅拥有企业重多,可是没有传给他儿子的意思,日下海本人也不想参与到其中,依我所见日下海真是在浑浑噩噩过日子。但有一点,日下洋介是日本民主党的议员,曾一度竟选日本首相,以几票之差列败。但他在日本政坛有很高的地位,也是很有影响力的高官。”耿聪在观查廖纪叶的反映,才决定要不要说下去,“日下家族是日本的名门世家,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如果能成为生意场上伙伴倒不失不一件良事。”
“小耿,我有没有说话一句话,我们要遇强则强。”说着廖纪叶的一双手指尖对着指尖的并在一起,“我喜欢与强者应战,让自己的集团更强。”
耿聪一笑,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廖纪叶,“要我去把老太太介绍的那些人回掉吗?”
廖纪叶头也不回的手一挥,“你自己看着办。”
“是的,廖总,我知道该怎么做。”
华灯初上,流光异彩,霓虹灯闪烁着各色的光芒映在夜空中,这是一天的结束,也是有些人的开始。
严楷知道叶蔷薇的胃不好,把以便请她去吃素菜。
“不用跟我客气。”严楷翻着菜单头也不抬地对蔷薇说,顺手拿起杯子喝了热水。“今天发工资了所以我请你。”
“严医生,你的钱怎么不留有余地着做老婆本呢?用在我身上只能是浪费。我是你的病患啊,你的同事知道你约病患出来吃饭会不会说你啊?”叶蔷薇也盯着菜单,一时没了头绪,明明是素菜却偏偏要带个荤菜的名字,只是前面加了个“素”字什么素红烧狮子头,素鸡,素鸭。
“呵呵,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觉得和你一见如故,特别投缘,所以才会约你吃饭。”
“男人追女人时都是从投缘开始套近乎。”
“我说,叶蔷薇小姐,你能这么自在跟我说话,说明我们俩个人心里都是坦坦荡荡,要说怎么男女之间没有纯情洁的友谊,干脆我们也发展一下。”严楷半开玩笑得放下菜单。
“严医生,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过了这个度就不好笑了,日下听到会不高兴的。”蔷薇也放菜单,喝了口水。
又是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好像是搞明白了天大的事,慎重地点点头,“你说那天喝醉的那个人啊,他叫日下?你的——”
“朋友。”蔷薇想不知她和日下算不算得上是正式的男女朋友。
严楷想问为什么,这些玩笑话被朋友听到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男朋友,还是?再者叶蔷薇住院时无微不致照顾她的人不是廖纪叶吗,可是送蔷薇到医院里来的却是日下没错吧。“你在和他在相处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原来如此。”严楷似懂非懂地点头,“服务员,我们要点菜。”
服务员应声而来,拿着本子记录着。
过了一会儿,叶蔷薇就看着严楷点的菜他交待的很细致,不能放什么东西也得说了一番,蔷薇心里对这种场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经经历过一次了。
“你看什么?”
“严医生——”
“不上班的时候叫我严楷吧。”严楷不去看蔷薇,只是漫不经心得望了眼窗外。
“严楷,做我哥哥吧,我从小没就很羡慕有哥哥的小孩子,一有事情就会让哥哥护着别提有多神气了。就算被人欺负也会有哥哥出面去教训坏人,好象是英雄一般呢。”蔷薇说着两手托着脸,对着严楷眯眯笑着,可惜她家里只有她一个。
今天上班时接到严楷的电话有些意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电话的不得而知。严楷说想请她吃饭,她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她还得谢谢严医生。
“吓!”严楷故意咋咋嘴巴,说:“这不太好吧,电视里演得假兄妹假着假着就变成真情侣的不是比比皆是吗?”
“严——楷!”叶蔷薇差点又想叫他严医生,严楷穿着简单的T恤衫,牛仔裤,球鞋。很是邻家男孩的感觉,“哪里是比比皆是,不是一部吗?你看的是不是《我的女孩》?”
严楷点头。
“没想到严楷还看韩剧,还以有只有女人才看韩剧。”
“你性别歧视啊。”严楷说了句,看到他点的菜被端上来,早有些饥肠辘辘地他先夹了一筷子茄子送到蔷薇碗里,他真是宠爱妹妹的好哥哥。“我倒真是有一个妹妹,说真的,我妈好象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可是从小就被送人了,从此就再也没有下落。”他夹了也往自己嘴里送。
“所以你看我像你妹妹吗?都说人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异性时无意当中会找与自己相像的人,就是把谓的夫妻相,如果不是夫妻,可不可以说是兄妹相呢?”叶蔷薇端起倒了黑米汁的饮料杯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对胃不好。”严楷把话停了下来,他的电话响起来,“喂,是我。”严楷说话时变得冷默了些,又是一阵迟疑,才说,“我在素菜馆里等你。”
叶蔷薇好奇的看着他,“谁啊?你女朋友?”
“你在调侃我吗?什么女朋友,我哪有女朋友,现在我的感情处于真空期,工作忙,谁会爱一个成天只在医院里呆着,浑身沾着消毒水的男人。倒是有个女人对我死缠烂打地跟着,还倒追到医院里吓着其他同事。”严楷对她的行为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
“你走桃花远啊,我更想知道谁会倒追你。”叶蔷薇嗤嗤地笑了起来。
“那个谁啊,一会儿来了你就就知道了。”严楷故意买了一个关子。
这倒更激起蔷薇的好奇心。
被严楷称为那个谁的人几分钟之后出现在餐桌前,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松糕厚底鞋,头发直直像清汤挂面般垂在那里,显得她脖子的细长白净。脸上是精美的五官,一双柳叶卧波眉,横在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一张小嘴微红,有些嘟着。叶蔷薇看到她时把筷子中的菜掉到了桌上,“梦,梦江南?”
那个谁啊,正是三生财团的千金小姐,曾在日下身边出现过的梦江南,此时此刻正站在严楷身边,有些不高兴地坐到旁边空着的一个位子上,“严楷!”
“嗯?”严楷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叶蔷薇看了最不可思义的组合,这么漂亮多金的富家小姐只能被严楷随意得称为“那个谁”,她做了什么事让严楷不高兴吗?看样子好象是梦江南生气的成份更多些。
“严楷——”梦江南有些娇嗔又有些堵截气对着严楷说,“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吃大闸蟹吗?干吗和她……”梦江南撇了眼叶蔷薇,蔷薇瞬间后背一凉,立刻汗毛倒坚。“一起吃饭也不叫我一声!”
“不是叫你来了”严楷对她说话态度有些冷默。
这个严楷,有那么讨厌梦江南吗?如果真讨厌还叫她来干什么,不会是一对欢喜冤家吧!
“我不管,我要吃大闸蟹!”梦江南拉着严楷的胳膊撒娇似的摇着,把小嘴嘟得更高。
“大小姐,现在是什么季节,哪有大闸蟹。”严楷说的没错,九月十月才是吃大闸蟹最高的季节,所谓秋美蟹肥,赏菊吃蟹。“你想吃蟹苗啊!”
“严楷——”梦江南不依。
“还不让人吃饭,要吃一起吃,不吃拉倒。”严楷严利的呵斥。
梦江南听了倒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把头靠在严楷的肩膀上,“我吃饭。”
“服务员,加双碗筷。”
蔷薇看得出严楷对梦江南的冷默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想到严楷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子,也许他是受到过心伤吧,才对故意拉远与梦江南的距离,可是心底里却想和她在一起,表面的冷默与内心的炽热真是一个矛盾体。说不定梦江南真会成为他的另一半。看到梦江南一声不吭地吃着饭,蔷薇有预她和严楷一定会很幸福。
不由得笑笑,看到幸福的人自己也会觉得沾了光。“灯泡太亮了,要爆炸了。”叶蔷薇说了句玩笑话。
“关灯!”严楷说了句,引得梦江南看看严楷又看了看叶蔷薇。
“为什么要关灯,关了灯还怎么吃饭——”梦江南的嘴里被塞上严楷夹过来的土豆块。
“不许吐出来,吃掉。”
严医生一句话,病患只能乖乖执行。
“那我关灯了。”叶蔷薇站起来,“对不起,我先告辞。再见,梦江南,严楷。”蔷薇对他眨眼,“加油啊!”
她的脚步走得有些轻快,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幸福的人。对未来,对爱情充满了憧憬。可是出了素菜馆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耿聪!
“能占用叶小姐一点时间吗?”耿聪站在银灰色的奥迪一侧,蔷薇心里咯噔一下,这车子是廖纪叶的。
“什么事?”看到奥迪就会想到他,太完美的人,也会有不得不屈服的时候,“不能,在这里说可以吗?”蔷薇不是很想跟着耿聪明走,那样一定见到廖纪叶。素菜馆里严楷和梦江南并排坐着,严楷向这边看了看。
“是的,不能在这里说,麻烦叶小姐还是跟我走一趟。”耿聪说着拉开车门请蔷薇入内。
蔷薇站在原地不想动,是她选择的分手,还去见他?
“如果我说叶小姐担心的事会部都已成为过去的话,你还愿意跟我走一趟吗?”耿聪太会看人的心思,一下子猜到叶蔷薇的心里有想什么。
看到严楷还在往这边看,好像准备走过来似的站起身,梦江南则是拉着严楷在对他说什么话,这事不想让严楷□□来,“好吧,我跟你走。”她只好跟着耿聪走。
“真讨厌。”梦江南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严楷不喜欢我吗?难道是长得不够漂亮,还是性格不好让你厌烦,又或者是没身材,有些暴燥,为什么你总是不正眼看我,在你前面都会让我觉得自悲。”说着她低下头,拿了一根筷子沾了些汤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心型的图案。心里是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出不来,鼻子也是酸酸有,眼睛里更是有什么东西想掉下来,追他成了自己的一相情愿,他却一点表示没有,倒底喜不喜欢,总要给人一个答复。
严楷叹了口气,坐下来。看到梦江南在画心型,只是说:“是你各方面都太好了,我想我是高攀不起。”
“严楷!”梦江南有些怒了。“就算这样,谁会知道结局,你总得向我表个态,你对我倒底是怎么想的,接受还是不接受?”
他不吱声,只是学着梦江南的样拿起一根筷子沾了汤水在她画的心型旁边也画了一个心,又沾了沾汤水,连着两个心型号画了一条顶端是个箭头的横线。
她的脸上顿时转忧为喜,“严楷。”雪白的藕臂绕上严楷细细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吻。
“注意形象!这里是公共场合。”严楷仍是有些不近风情。
“噢,知道了。”梦江南俏皮得吐吐舌头,收回双手,“人家看到你画一箭穿心时,心里紧张得像是打鼓一般,咚咚咚咚得让人不能呼吸,我不管,你要赔我。”
“赔什么?”
“嘿嘿,让我先想想,不过在些之前——”梦江南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是我啦,梦江南,干麻急着挂电话,怕被查岗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把自己的女人看住了,当心一不小心被别人拐跑了,可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啊?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当我没说!哼!”气得梦江南想摔了手机,可是看到严楷冷利的眼睛盯着她时,她只好乖乖地放好手机。
“不许乱发小姐脾气。气多伤身。”
“知道了。”梦江南嘟哝了句。
“蔷薇跟谁走了?”严楷想那个人他不认识,虽然看蔷薇认识那人,但好像不是很情愿跟他走。虽说光凭长相看不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好歹蔷薇也是成年人自己知道区分,但还是有些担心。
“他,你不认识他呀也不奇怪。”梦江南不喜欢说别的人闲语,但只要是严楷问的,那就是另一回事,她会有问必答,和盘托出。严楷的目光让梦江南把话省去一大半,只是简短一说了句,“他是廖纪叶的助理,我在金叶集团见过他。想想你也知道金叶集团吧。“
“你又在跟谁打电话,汇报蔷薇的行踪?”严楷对蔷薇有些关心,怕她吃亏。
“是日下啊!”梦江南感觉到了严楷对蔷薇的关心,心里有些醋意,酸溜溜的。“我只是提醒他把自己的女朋友看牢,别——”她的话语被严楷突如其来的唇给封住。“做的好。赏你一个吻。”
梦江南红着脸,一脸不害臊的样子说,“不要,一个不够,我还要。”
“我们走吧。”严楷对她的脸色同她刚进门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对她冷言相对,凑到她耳边说句,“我会给你更多的。”
“你真讨厌——”梦江南在严楷面前完完全全是个受宠爱的小女人,自觉得挽上严楷手手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