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1 / 1）
等张筱瑜欣赏完花园里的各种花草走进房间，便看见程子阳围着围裙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这个状态的程子阳是张筱瑜从未见过的，柔和的灯光打在程子阳的侧脸上，让这张清俊的脸庞显得柔和而不失刚毅，不得不说程子阳是个长得很好看并有着驾驭一切的气场，那件格子围裙在他身上没有一点突兀，仿佛更让这个男人透露出浓浓的生活气息。张筱瑜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切五花肉的那双手上，程子阳的手白皙修长，但明显的关节和微凸的血管让这双手显得硬朗而性感。
很多女生看见这个场景一定会希望自己就是程子阳手下的那块肉吧，心甘情愿的“我为鱼肉”，张筱瑜在一旁偷笑。突然，张筱瑜想起了刚才的牵手，虽然时间很短，但程子阳手上的炙热好像已经传遍了张筱瑜全身，现在想起，张筱瑜都感觉了莫名的一丝慌乱。
自己这是怎么？也和应露露一样少女怀春？张筱瑜轻笑，怎么可能？
“需要帮忙吗？”张筱瑜洗好手站在程子阳边上轻问，脱了高跟鞋，两人的身高差距一下子显现出来了，张筱瑜从来没觉得自己矮，果然是有对比才会有差距。
“好，你负责洗菜吧，这样快点，肚子饿的话冰箱里有牛奶和水果，先吃点垫垫肚子。”程子阳熟练的把五花肉切成块。
“我刚才还以为你妈妈真得在S城呢，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菜,你也会做梅干菜扣肉？”张筱瑜一边洗菜一边问道。
“你等会吃了就知道了。”
“我今天面子可是大了，堂堂飞天总裁竟然做饭给我吃，如果被爱慕你的那些女生知道她们铁定又要失控了，你还真算个全才，竟然还会做饭？”这个时代会做饭的女人已经是稀有动物，会做饭的男人更是濒临灭种，张筱瑜是真心感叹：“以后能嫁给你的女人真是幸福！”
“能吃我做得饭就是幸福？那你现在幸福吗？”
“我不是还没吃到呢！”
程子阳熟练地把切好的肉放到锅里煸炒，炒到肉色渐变，油汁吱吱往外冒，然后在肉上铺上一层梅干菜，梅干菜上又放上一层白糖，加酒，加水，水加到刚没过肉，大火把火烧开后，又转为小火慢慢炖。锅内温度上升，最上层的糖开始融化夹杂着水汽化成糖水慢慢渗透到下层的梅干菜上，梅干菜上的鲜咸加上糖水再慢慢渗到最下层的肉上。不久，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地梅干菜香气。
慢炖需要一会儿，趁这个空档，程子阳开始清理鱼，张筱瑜本以为程子阳只是勉强会，本来还想在厨房先观战，当程子阳面对难以处理的问题时再及时出手，照现在这个场景看程子阳在厨房简直是轻车驾熟，自己才是多余的。
正想离开，转身瞬间张筱瑜瞄到程子阳那件高档衬衣的袖口滑落已经溅了不少水，便走上前，神色自然地帮程子阳把袖口挽起，程子阳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盯着低头挽袖的人，无措感从脚底开始往头顶漫上。
相比程子阳的失神，心无芥蒂的张筱瑜神色自然多了，挽好袖口，感觉在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径直走到了书架旁。他的书涉及范围可真是广泛！文学著作、财经、战争历史、奇闻异事甚至还有一些野外生存的书籍。张筱瑜的手指肚平抚过一本本的书，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在管理好飞天的同时，还有心思关注这么多的信息。
“26层的秘密没几个人知道吧？”张筱瑜顺手抽出一本关于UFO的书籍翻阅起来。
“除了肖白和刘潇上来过，其他人还真没来过。”程子阳一边把鱼放进蒸锅一边回答：“一开始没想过把26层搞成这样，后来发现一遇到棘手的设计几天都回不了家，连洗漱换衣的地方都没有，索性把这儿搞成公寓式，实在忙的时候，简单上来修整，直接出去应酬也不会太失礼。今天也是临时决定来这里的，下班高峰段，回家在路上不知道要堵多久，等吃上饭都快半夜了，这里最近就带你来这里了。对了，今天我们主食吃面怎么样？这儿不怎么开火，我没有买米。”
“好！”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在食物飘香间流逝，竟也浑然不觉。仿佛只是一瞬，食物已经上桌，有光鲜亮的梅干菜扣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清蒸鱼配葱丝清爽淡雅；清炒青菜翠绿鲜嫩；再加上正中间一盆西红柿鸡蛋面，整个桌面，简简单单却又色香味俱全。
被菜香一勾引，张筱瑜顿觉饥饿感泛上。“等久了吧，先吃碗面，垫着肚子。”程子阳小碗打好面递上，张筱瑜也不客气，接过先喝了一口面汤，汤水并没有加什么特殊的调料但却香郁满口，西红柿的微酸加上鸡蛋的淡香在唇齿间来回流窜。汤水顺着食道滑下，在面汤温热的刺激下，流经之处瞬间温暖起来。吃上一口面，面条不生不糊，火候刚好，劲道十足。能把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做到如此美味，连自觉厨艺不错的张筱瑜都自叹不如。
再夹起一块梅干菜扣肉，经过文火慢焖。五花肉完全无肥腻之感，本不喜肥肉的张筱瑜觉得五花肉中间的肥肉竟入口即化，瘦肉却紧致有嚼劲，再加上梅干菜的香气，整个口腔里满口香，这口感，只会比王秀青做得更好！
“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这肉竟然做得比你妈烧得还要好吃。”一边称赞着，一边张筱瑜把筷子伸向其他几碗菜。
“这道菜可是我教我妈的，我这个师傅当然更胜一筹。”看着张筱瑜吃到美食满足的样子，程子阳微笑道。
“怎么会？”
“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出意外去世了，剩下我妈一个人要支撑起这个家，那时候，为了多赚点钱，她主动从白班调到三班倒，大夜班小夜班轮着上，家里自然就顾不上了。最先，我妈把我的饮食拜托给邻居，但在别人家吃饭毕竟不自在。那时候的我很要强，觉得这么多人都能做饭我应该也学得会，而且就算帮不上妈妈至少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于是就在别人烧菜做饭的时候仔细看认真记，回家后练练手，渐渐地竟也被我学起来了。妈妈第一次吃到我做的菜时惊呆了，以为是我买了外卖骗她的，直到看到我手上的伤才相信，那天她抱着我痛哭了一场。”
顺着程子阳的目光，张筱瑜看见程子阳手臂上茶杯盖大小的浅浅褐色印记，一直以为是胎记，原来不是。
“那天垫着小凳子炒菜，脚一滑，手顺势就抓了一把结果把锅给带翻了，幸亏油还不是滚烫。你看，像不像一片绿叶的形状？”
程子阳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到张筱瑜耳朵里却完全另一种感觉，一阵酸酸涩涩从胸腔不自觉泛上，眼前仿佛出现小小男孩的身影，寄人篱下吃饭受尽白眼，空荡的房子里垫着凳子踮脚做饭，只为分担母亲肩上的压力。同龄的自己那时候还坐在父亲腿上撒娇，会为一件没得到的漂亮衣服而生气半天，可他已经承受那么多。这一桌子好吃的菜肴，之所以那么美味，原来是用他的艰辛和执着做了调料。
看到张筱瑜脸上露出悲戚之色，程子阳才惊觉今天这话题绕远了。过去的经历，平时不会轻易提起，不是耻于平困的出身，也不是心酸年幼的疼痛，相反，程子阳觉得年少的经历就像一堂残酷的训练课，让他短时间内成长并拥有很多同龄人不曾拥有的品质。不愿提起，是不希望别人觉得自己拿一段艰苦日子来博取同情，同时程子阳觉得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伊甸园，里面住着一个人或是一段旧时光，除非最亲近的人，这个伊甸园是别人无法走进的。但在张筱瑜面前，自己的防备和警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下，什么心锁什么伊甸园都已经亮堂堂敞开大门昭示着“欢迎光临！”，这如何是好？
程子阳把一抹苦笑咽入胸腔，抬头发现张筱瑜还是一脸悲切，调侃道：“我做的菜这么难吃，都快把你吃哭了？”
“这菜如果叫难吃，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都不用活了。”张筱瑜惊觉是自己让程子阳想起了那段凄惨往事，顿时不好意思，两人心照不宣地把话题转移开去。
吃完饭，张筱瑜抢来洗碗的活，让老板做饭给自己吃已经大不敬，再让老板洗碗简直就是死罪难逃。再说，几个碗，对张筱瑜来说真得算不得什么。
当张筱瑜解下围裙回到客厅时，程子阳正在整理散落在茶几上的VCD。
“你也喜欢看CSI”
“嗯，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看了，一看就放不下，一集又一集，只是他更新太慢,实在等不及，就又重头看，这套碟就是我托美国的朋友带过来的，你也看CSI女孩子好像一般不喜欢看这么血淋淋的镜头。”
“是啊，我也是大学时开始看，室友们那时候迷韩剧迷得要死，我却忙着看美剧，刚开始也怕，但故事实在精彩，案件一个比一个悬疑，忍不住就迷上了，后来看多了，再遇上那些解剖画面就淡定了，老外拍这种片子既紧凑又没有太多高风亮节的口号，真是过瘾！”
“你看那些解剖画面的时候别去想这些东西有多可怕，就当欣赏老外的道具做得有多少逼真，这样就舒服多了。你看的是哪篇？”
“最先看拉斯维加斯篇，后来把纽约篇和迈阿密篇也看了，现在就在等三部的更新。”
“欧美剧里有很多类似的电视剧，有一部叫《识骨寻踪》，你也可以看看。我这有碟，你要吗？”
“好啊！”
橘色的灯光温暖亲和，静静泄在一室荡漾中，灯光中的两人聊得投机，任凭时间悄无声息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