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十二章 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三)(1 / 1)
忽然,钱嘉亮站起来,挡在门口,皱着眉头,急切地说“你和苏醒到底怎么回事?”钱嘉亮发育很正常,一个高中生,十七八岁的年龄,已经有一米八左右了,身材不算魁梧但是很结实,相比之下,陈雨晨虽然在女生中胖乎乎的很占面积,可在钱嘉亮投下的阴影下,真的是瘦瘦小小的感觉。陈雨晨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男生离得太近,过分阳刚的热度让她很有压迫感,很不喜欢。
“怎么又问怎么了?好奇怪呀,王恒问苏醒我和苏醒怎么了,苏醒问我我和王恒怎么办?你又来问我我和苏醒怎么了?我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和谁都会怎么了?!”陈雨晨好笑地看着钱嘉亮,丝毫不为他眼中的着急所动,其实心里面有一点烦躁的,这些男生怎么比女生还八卦,还无聊。
“怎么又出了个王恒,我就问苏醒,你是不是在和苏醒谈恋爱?”钱嘉亮皱着眉头,看陈雨晨退了一大步,他就又走进一小步,差不多还是把陈雨晨罩在阴影下面。腿的长短不一样么,陈雨晨愤恨。
“呵呵,你疯了么?谈什么恋爱?无聊!”陈雨晨不喜欢和别人靠的很近,无论男女,不是自我保护,而是她天性使然,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靠的太近味道太浓,她不喜欢。这么些年,她和女性朋友也都是一路并肩而行,都不曾拉过手的。说起这个,也曾拉过别人的手的,就是那个下雨天的体活课,没打羽毛球,和丁晨拉着手出去聊天,把她给激动地,“呀,手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手是这个样子的?说啥呢??”丁晨好笑,眯眯着笑眼,看着陈雨晨端着她的手震惊感慨。
“我是说这种柔若无骨,细细嫩嫩啊,都不敢用力气捏着!你看我的,像胡萝卜一样,我从没牵过别人的手,我妹妹的我父母的都是我这样硬硬的短粗的,我从来不知道,手原来可以这样子,真的,好软好柔,好舒服,捏在手里仿佛要化了一样。书上说的,十指纤纤就是说你这样子的吧?哎,我可真不算是个女生,好自卑哦!”陈雨晨捧着丁晨的左手,这个感慨,两眼绝对冒着桃心儿。
“什么呀,这么夸张,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太夸张了吧!”丁晨笑眯眯地看着陈雨晨,这么单纯一个女孩儿,也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才会自卑的吧。
所以,可以看出陈雨晨真是很少和人接近,别说钱嘉亮这样子地靠近,围追堵截,真的让她避无可避,几乎就要抓狂了,“你没事我回去了,别胡说八道的,我俩就是朋友,好朋友而已,和你,和别人,没有别的不同,最多就是话多说了两句罢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呢,你,别胡乱编排我!”陈雨晨说着就想绕过这堵暖墙,赶紧走出去。
钱嘉亮又挪了一步,彻底把门口堵死了,俯视着陈雨晨的眼睛里目光无比严肃,“真的什么都没有?”
“钱嘉亮!你神经病吧?你非要我说有么?有什么呀?男生怎么比女生还八卦呢?你这么一个安静的男生怎么也学这套,无聊透了!”陈雨晨有点火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毕竟他们也都不小了,她来的时候不知道家里没人,知道的话都不会来的。这样子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站着,让她很反感,一再地退避钱嘉亮还是步步紧逼实在是烦死了。陈雨晨的心情从刚才的无限感激,一下子到反感甚至厌恶!
“那你和他说清楚吧,那就是他误会了,他话里话外的语气,绝不是你们两个没什么!连我陪你去考试,他都摆出很不愿意很护食儿的样子来!”钱嘉亮这时候稍稍退了一小步,陈雨晨觉得空气换了一批,刚感觉好一点,听他说出的话,又气闷了。
“误会?误会什么了?什么叫不是没什么?我们到底有什么?他说什么了?还护食儿?我是食儿么?你这比喻,够糟烂的!”陈雨晨真是不知道男生在一起还聊私房话的,她心里觉得,只有女生嘴才没把门的。自从遭遇了甄珍,她就开始不信任女生,总是把心里话憋着,遇到苏醒她很开心,觉得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觉得男生嘴比较严,没想到还是出问题了。她一直觉得男生应该就是互相开开玩笑,说说场面话,最多不痛快了相约喝个酩酊大醉就完事了,怎么会在一起聊别人?还聊私房话?恶心,她打了一个激灵。刚想继续追问,钱嘉亮的妈妈就回来了,因为第二天儿子要参加汇考,毕竟不同于月考,还是要出现在毕业证上的,所以,钱妈妈让钱爸爸自己看着店,跑回来给儿子做好吃的。
“你自己问他吧,他说话的口气,像,像是你的男朋友。”钱嘉亮看了一眼窗外,后退了一大步,转身去门口迎接妈妈,陈雨晨也跟着走出门口,来到院子里和钱妈妈道别,拒绝了钱妈妈貌似客气的邀请,钱妈妈不喜欢她,至少现在不喜欢,儿子要骑自行车去考试,炎炎夏日,这个女孩子净出幺蛾子。
回去的路上,陈雨晨想钱嘉亮不是一个话多的男生,所以,他应该不是胡说的,那么,苏醒到底说了什么?到底哪里出问题了?难道她又认错了人?“所托非人”可真是很痛苦,每次交朋友都这样子失败,她可真是命苦。她想着考完试一定要好好和苏醒谈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她的人生就总是这么扭曲的?
因为头天晚上闹得不是很愉快,第二天上路,陈雨晨和钱嘉亮也是别别扭扭的,当然,这都还好说,最后,陈雨晨真的表示很不爽,是因为,他们迷路了。钱嘉亮作为一个男生,而且是一个木讷的男生,死也不肯问路,一开始还不许陈雨晨去问路,后来,看时间上实在是有点危险了,才默不作声,不拦着陈雨晨去问路了。大夏天的,两个人一路骑来,陈雨晨水蓝色的及踝长裙,屁股下面挨着座位的部分,已经湿透了,她不会从车子上面支着脚那样立着,只好下来问路,裙子后面一凉一凉的,陈雨晨很尴尬,涨红了一张脸,心里对钱嘉亮腹诽千八百遍,这情,自然因此而不再领了。若干年后,钱嘉亮和陈雨晨讨论他追的一个女孩子,要陈雨晨帮忙出主意,两个人有意无意的,就谈到了那个一起骑自行车跋涉的夏天,钱嘉亮问,“如果我当时不是拐弯抹角的问你,直接说出来有机会么?”陈雨晨很干脆地回答,“也许结果还是一样!”钱嘉亮很不满意,陈雨晨却没有继续说为什么,只说他这人磨叽,鼓励他去和小姑娘摊牌。其实,陈雨晨不满的是她从车上下来问路的狼狈,钱嘉亮一句不好意思,就让陈雨晨仿佛尿湿了的裙子暴露在阳光下,人群中。陈雨晨要是这样还可以接受他的追求才是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