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八章 总差那么一点点(一)(1 / 1)
陈雨晨觉得一定有办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的,让他放弃自己去吧!一点点小挫折就这么没出息,不值得喜欢。于是,陈雨晨试着去观察他们班的这些小男生,她想,一定有更优秀的,他黑了吧唧的,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不就是幽默一点儿,不就是聪明一点儿,不就是能让她开心一点儿。虽然曾经经常用黑色幽默逗得她开怀大笑,可是,有多久没笑了?是呀,好久了,从他离开,再失去了甄珍,陈雨晨思索着,自己有多久没笑了?每次哭起来妈妈问,都说是因为功课跟不上,到底多久了呢?
所以陈雨晨决定从笑容开始,那天下午的自习课,李想又和他们的后桌王斌在一起臭贫,讲一些无聊的小笑话,再嘲笑一下班里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其实算是挺好笑的,可是,也就是一般好笑的那种。王斌的同桌也就是低着头抿着嘴笑了一下下,陈雨晨却趴在桌子上揉着肚子笑的起不来,等她听到李想拍着她说“同桌,你没事儿吧?至于么?真这么好笑?”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说“真的笑死我了!”李想诧异地看了一眼她,回头对王斌说,“真这么好笑?”一边挤眼睛示意王斌看看这傻妞怎么了。
陈雨晨抹了一把眼泪,“逗死了,你俩闭嘴吧!我要写作业了!”她又忽地板了脸一本正经地看作业本。书没翻笔没动,她愣在那里,心里想,真的挺好笑的不是么?怎么会觉得鼻子酸酸的呢?还不行么?真的不行么?是了,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吧。
以后的每天里,她还是认真上课,不停地做习题,然后夸张地大笑,每次都热泪盈眶的。她以为时间慢慢流逝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老天爷似乎对她不满意,人可以这么寡情薄幸么?当她觉得李想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时,她决定再次转移目标,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更牛叉的。她开始关注她的邻桌,隔着一条过道的朱明磊,这小伙好呀,长得不是很帅,但是给人很干净的感觉,而且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别的男生都无聊得开一些玩笑,入一些社团,他就那么乖乖地做着好学生,每天好好上课,晚上下课就回家,这样的孩子将来一定是大学苗子,一定不会自暴自弃,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当朱明磊每次问她问题的时候,她都是很耐心很详细地给讲解,并且有时候还附带上几个不同的方法,她想,转变原来如此简单,我很快就会成功了。
李想和班里其他的女生暧暧昧昧地拜了兄弟姐妹的,一天天只要李想下课不出去玩,他们桌子前面就总是莺莺燕燕的,吵闹不休,不胜其烦。她心里想,这小子,有点花容月貌还真是用的不遗余力呀!幸好,幸好!我及时抽身,看到了新目标,陈雨晨隔着桌子前面的李丹扫了一眼朱明磊,这孩子,下了课这么吵还在看书,真是不错,一定行的,一定可以忘记的,一个傻子而已,这么多茁壮的树苗在身边,还忘不掉一棵蛀了心的烂歪脖树么?她深吸一口气,不理那群唧唧歪歪的女生,努力静下心来看自己的课本。
当李想发现她每天总是如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发脾气时,陈雨晨对李想和他的那群姐姐妹妹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程度。李想在书桌堂乱了几天仍没人理会的时候,某节自习课没出去踢球,而是一边收拾桌堂,一边觑着陈宇辰的脸色发问,“同桌,你没事吧?更年期提前了?”九十年代,更年期还不是一个普遍的词汇,至少,陈雨晨没听说过,她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想着绝对不是好话,所以,她没回答。李想本来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想到他的一句话气氛更尴尬了,他索性也拿出点脾气,破罐子破摔。
“女人真是太麻烦了,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谁招你了?谁招你你找谁撒疯去,可别在我身上撒气,我可不惯着你啊!”李想一边拿着一摞书,在桌子上墩来墩去地磕打着,一边拿眼睛瞟着陈雨晨。真人太莫名其妙了,说不给收拾就真不管了,自己找本练习册死活找不到,结果只好放弃一节体活课,在这儿收拾这该死的书桌堂。
“哼!谁惹我了?除了你还有别人么?每天弄一群女人在这儿叽叽喳喳的,你当这儿是菜市场么?要玩,你去她们桌子上玩,别来这儿闹腾我!”陈雨晨愤恨地瞪着眼睛看着李想,这死小子,自己惹完事儿还敢说我无理取闹。
“这桌子是你一个人的么?老师把这桌子分给你自己了?抽什么风?你不愿意下次她们来了你自己说呀,你让她们滚离你的书桌不就行了?”李想打小娇生惯养,独生子,从不知道让着谁,男女平等,在他这里是完全实现了的,不过,也不对,因为那些小女生情窦初开时,对他好得不得了,在他这里,只怕男生更应该被哄着。
“说的是人话么?明明你不对,说什么废话呢?不是你招惹回来的么?讲不讲理?啊?神经病!”陈雨晨恼羞成怒,这是男人么?明明自己做错了还强词夺理,还是王泽飞好,王泽飞。。。她一下子甩了一下子脑袋,不想,想他干嘛,他更坏。没他,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自己何苦在这儿闹心。
“我可跟你说了哈,别抽风了,我可真不惯着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爱咋咋地,我就这样,他们就喜欢糊着我,你嫉妒呀?羡慕呀?切!”李想痞痞地看着陈雨晨,信口胡诌,满脸的挑衅和不屑。
“你这个神经病,闭嘴!!!胡言乱语!不可理喻!变态!!!”陈雨晨满脸涨红,男生说话做事总是少一层考虑,想到啥就说啥,这个对女生来讲,只是太尴尬了。
“你才变态呢,神经病还更年期!!你,你,你看你!胖的跟猪似的,还脾气挺大,还管我,管得着么?逗死了!别笑死人啊!”他们班级绝大多数都是属猪的,还有几个属狗的,而李想是属鼠的,男生本来心理年龄就和女生差上三两岁,这岁数再一小,更是幼稚的可以。顺口就往外胡说八道,自己还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陈雨晨瘪着嘴啥也说不出来,气鼓鼓地瞪了李想一眼,趴在桌子上开始呜呜地哭。她心里忍不住去想,“还是王泽飞好,从来都是我挤兑他,什么时候他这么挤兑过我呀?每次只要我稍一委屈,他就乖乖闭嘴,或者说些笑话哄我开心。哪像这个人,这么没素质,是男人么?跟女生打架说得这么难听,真是,真是气死了!”陈雨晨越想越委屈了,禁不住在心里咒骂“这该死的人,要是他好好学习,继续像以前闪耀着,自己就算远远望着不靠近,心里也不会这么失落,要是他见着自己也好好说话,不是每次都出言不逊,自己也不会这么悲从心生,要是。。。”
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腾“地站起来,转身跑出了教室,旷课就旷课吧!随便了,哎,不就是做个坏学生么?好呀,你做我也做,谁怕谁呀?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说?想躲着我,是吧?觉得这样子可以划清界限了,是吧?我就跟你横一个,看看谁怕谁!
陈雨晨捂着嘴哭着跑出了教室,一边抹眼泪一边一溜烟地跑出了校门,可是,还有一节课才放学呢,她也不能这么早就回家呀?!怎么办?去哪儿呢?她疯狂跑出学校后一直没有停下来,下意识地跑到了学校附近空无一人的一片稻田地,看到了一片荒凉的土黄色,有的地方还有积雪在上面,特别寒碜,让人觉得一切都那么苍茫,无力。她想,不行么?真的还是不行么?真的都不够优秀么?那么自己做个差学生也不行么?这心里怎么这么慌呢?她平静下来,叹了口气,“唉,回去吧,一节课也逃不掉的。”她明白,就算她也放弃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无非是这个社会又多了一个蛀虫而已,王泽飞还是堕落的王泽飞,她也再回不去了,情况不会更好,一点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