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冒出来的男友(1 / 1)
晚上的几内亚格外的冷,尉程超老早就躲在屋子里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还久久的让他不能平静,刚来这里不久,去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尉程超是个一步一个脚印规规矩矩按普通人人生道路前行的好娃娃,做的最特立独行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来了几内亚当个小翻译,可是下午发生的事情,枪、千钧一发······让他脑子现在超级兴奋,终于,忍耐了很久了他开口问道:“余泽潇!”
“嗯?”余泽潇坐在书桌上用笔记本写着日记,自从来非洲之后,这个习惯就养成了,就像当年在部队的训练日记差不多,甚至更简练。
“你今天好帅气!”
“呵呵,谢谢。”虽然余泽潇语气是很轻松的,忍不住笑了笑,只是,尉程超没能看到他矛盾的表情。
“我觉得李金奔不对。他想开枪,这是非常······非常不人道的一件事。”
尉程超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这样来形容。
“嗯。”
“可是······余泽潇,要是我的话,我真的做不到······”尉程超语气里面带着失落,是的,做不到像你那么勇敢的站出来。那也许会是我常常臆想的场景,但是现实生活中,自己只能是那个背后默默看热闹的观众。
“别想那么多了,也许会有一天,真正需要你站出来,而你做到了?”余泽潇又拿起来自己当年做排长的架子好好教育自己的兵的口气说话。“可是我······”
“而且你说关于我脖子上琉璃链的判断很准确,也很机智。”
这句话一出,尉程超也没说话了。
“尉程超,你知道吗,那就是你迈出的第一部。遵循自己的内心,无所畏惧的第一步。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你和任何一个勇敢的人一样。”
尉程超若有所思的听着余泽潇的话。
话的意思很简单,也没有什么话中带话的双关。但是尉程超就好像听见了这世上最难解的命题一样,捉摸着。
却不自知,这句话成了自己后来勇往无前的承诺。
和任何一个勇敢的人一样。
见尉程超没有再说话,余泽潇无心的在自己的日记上打下几个字:——做人要有悲悯之心。”
余泽潇看着“悲悯”二字,心里跟自己说:这与勇不勇敢没有关系。
脑子里面又浮现起了那个女孩的笑容,阳光的,快乐的。
他想起了第一天晚上月光下遇见那个疯疯癫癫的她;
他想起了她面对人世间感慨唏嘘的悲怜时坚强微笑;
他想起了那个面对父亲把自己头砸破的是她的反将一军;
还有那晚,他虽然没有经历,但依旧能想象得到面对枪口那义无反顾的模样。
丫头,你还好吗?
王薇一直都觉得余泽潇走了就如同带走了天秤另一端的重量,自己会从平静安稳的生活突然降到谷底。只是毫无征兆地,天秤的另一端又放上了一个有分量的砝码,啪的一下子,王薇忙碌的忙着突然上窜,甚至没有时间去感慨自己的悲伤。就已经到达了另外一个全然陌生的生活状态。
那个砝码的名字叫做方以衡。
那天,王薇决定辞职,因为腿脚还有一些不方便,所以景枫严格禁止王薇开车,然后就把方以衡配给王薇成为专职司机,王薇没让方以衡进去,选择自己一个人了结它。
当王薇站在陈子辰办公室的门口的时候,胸口还是有些闷,然后喘气难受,每一丝微妙的情绪都像是密绕的绸带,把她的心勒紧,那一刻她终于明了了,初恋的失恋就像是好不了的疤,曾经很痛很痛过,但是时间久了它也许再也不疼了,但是触及到的时候却依旧还是会觉得难过,无论怎样,它都在那个地方,丑陋着,象征着它曾经美好过。
然后,她鼓足勇气的走进了办公室。
我要去面对他。正如余泽潇那晚问自己的,我的心底里是不是还有陈子辰。现在,王薇想要用她勇敢的表现证明这不是的。
虽然,想让他明白的那个人已经不再身边。
“你······”陈子辰看着王薇现在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是的,你的确不知道。”
“可是,有必要······你一定要辞职吗?找个工作不容易。”
王薇心里冷笑了一下,那你呢,陈子成,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来挽留我的呢?
“我要去当志愿者。”
“可不是已经错过······”
“明年的没有了,我可以去后年的。经历了那么多,我终于发现,什么青春,事业,爱情,都是稍纵即逝的。我只有更好的寻求生命的意义······才能······才能证明我不虚此行。”
“薇薇······”
“子辰,你不知道吧?我想走走非洲那种苍莽的感觉,感受一下三毛与荷西走过的路,经历过的阳光与干涸,相守过的爱与坚持。我的目的很简单,找到我自己,找到我自己的爱。而不是那种天不能长,地不能久的喜欢。”
王薇说完这段话,看着陈子辰困惑陌生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不是曾经的陈子辰了。
更不是她的陈子辰。
突然就觉得自己已经释然了,只是还是忍不住伤感。子辰,你忘记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你忘记了我说过我喜欢三毛,陈子辰,原来过了那么久,人终究会什么都不记得。
“薇薇,你不要这样子······你知道吗?你这样子我很······”
“心疼,对不对?”王薇笑了一下,正准备感谢陈子辰的好意,毕竟已经分手了,话不想说得太绝。
“可是你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了哦,老兄。”突然,从办公室外面传出了一个声音。王薇惊讶的回头一看,方以衡就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随意不羁的气质,却是力压刚刚那种压抑矫情的气氛。
后面办公室的曾经的同事都把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要长的去看着办公室里发生的八卦,看到这一幕——王薇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很狗血。
“你是······”
“啊哈,我是薇薇的男朋友,薇薇没跟你说过吗?”方以衡死不要脸的一上来就搂着王薇,王薇则站在一旁憋着怒气嬉皮笑脸的看着方以衡。
“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啰,老兄啊,那个死缠烂打的余泽潇嘛······已经被我三振出局了,你就不要问他了。现在人家为了安抚受伤的心里,正在非洲治疗情伤呢······”
陈子辰无语的看着方以衡。
“还有,分手了就分手了哈,不要做出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好不好?薇薇要离开,自是为了她的理想,你这种凡夫俗子怎会懂薇薇的良苦用心?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哦。”方以衡俏皮的说道:“还有啊,男人嘛,对待分手了的女孩子就断得干脆利落点,拖拖拉拉的,总感觉人品有问题。走了,估计永远也不会见面了,就不要说再见了。”
一连串的话大珠小珠落玉盘般从方以衡嘴里说出来,真实的像是两人已经排练过好几次一样,就这样,方以衡就牵着王薇的手,与她十指交握的放在了他的心口,然后在众人瞪大双眼的情况下往外走。
到了门口,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一下子就尖亮的划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
“哦!这又是哪里来的富家公子呢?”
前面牵着王薇的方以衡一停,然后转过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看见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医生笑着对王薇说道:“王薇啊,你上一个男朋友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说这次······又是什么高盛的主管?还是高盛业下的一个房产的保安?”那女人笑得得意忘形,听到这里的王薇却脸色一变。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王薇用落魄的眼神扫了周围,每一个被王薇视线投射地方都心虚的低下了头,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方以衡困惑转过头看着王薇,王薇那一刻只觉得被□□的被人拖出来放在全世界面前,供他们闲言闲语,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