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知不觉起情愫（1 / 1）

“你知不知道，我们祭祀一族有一个法术，叫做生命大预言术？”即便瑞塔说的相当肃穆，暹茹还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个毛线啊，倒是在那本魔法简史之中看到过那些鸟人会的法术叫做预言术。

“哼，那是神族的预言术，怎么能和我们的生命大预言术相比。无耻的鸟人，不，是翼人，他们都是小偷，小偷！”瑞塔一张小脸儿气得通红，显然对于那些鸟人们十分的鄙视。

“瑞塔，说正题！”暹茹睨了眼小脸儿红艳若丹朱的瑞塔，无奈地叹了一声，上位者的气势尽显无疑，成功的使得瑞塔耷拉下了耳朵。

虽然被暹茹的淫威所涉，但是他还是很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偷眼瞅了暹茹一下，别扭地在心中腹诽了几句，自己都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子威慑是件很丢人且很没出息的事儿。

鼓了鼓脸，他看着暹茹想要反驳一句，却被暹茹投过来的平淡不惊的眼神瓦解了个一干二净。

“呜呜……”瑞塔像是小孩子一般瘪了瘪嘴，委屈的呜了两声，看着暹茹肃然的小脸儿平淡的眼神，只觉得无比的委屈，声音之中都带上了那种滋味，“我说还不行，真是的，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瑞塔显然是睡糊涂了，竟然忘了，魔界一向都不尊老爱幼的。

“那也得你有点老人家的样子，长得这么稚嫩，我都想吃了你了……”暹茹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瑞塔的脸上红了一片，那双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虽然魔族性淫，即使是祭祀一族也多会耳濡目染。但是瑞塔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雏。

他还没那啥啥就被封印在了这个冥神珠之中，虽然看得不少，但是对他出言调戏的，暹茹还是第一个。

“啧，脸红了，果然是个还未经人事的雏儿……”暹茹其实也觉着自己有些失言了，看着瑞塔愈发红透的脸，她神色一神，别开眼睛，顿了顿终止了这个话题。然后她又把话头一转，“好了，废话少说，继续原来的话题吧。”

“你自己还不是个孩子……我才不是雏儿。”瑞塔迟钝地反驳了一声，抬眼就对上暹茹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纯粹的金紫颜色的眸子之中好像能够吸人魂魄，深邃而锐利，瑞塔只觉着灵魂深处都在战栗，仿佛被完全看穿，毫无遁形。他不禁地别了眼，垂下了头，掩饰着，干咳一声。

“咳，所谓生命大预言，顾名思义，就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的大预言。这种预言术，是禁术，以祭祀一族漫长的生命为代价……”

瑞塔终于恢复了过来，他抿了抿嘴唇，叹着气，眼神之中带着说不出的伤感，顷刻之间，那叫做感伤的东西，仿佛遇热的干冰，嗤的一声，弥漫开来，淹没了瑞塔。他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仿佛回忆了什么似地，他有些出神。

“当时我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祭祀一族族长，最高祭司，蒂亚斯。他以生命为代价引动了大预言，目的自然是预测魔族兴衰。”瑞塔的声音有些黯哑，像是刚刚哭泣了一般。

“其实这是每百万年都要实行一次的仪式呢，正好轮到了父亲的头上。”他平淡的叙述着。眼眸之中亦是闪过了一丝脆弱，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瞬就会哭泣，“哼，什么族长，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竟为了那预言害了漫长的性命。”

瑞塔抿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就连他的声音也都跟着颤抖，暗中的泪光已经闪烁着，聚在眼角。暹茹叹息了一声，看着瑞塔那张变得透明的脸，心中不免的些许疼惜。磅礴的精神力放了开去。

瑞塔只觉得被什么拂了一下，本来暴躁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窘迫又尴尬的瞟了暹茹一眼，眼内还带着未及散尽的沉痛。他只觉得自己这个总在暹茹面前端着的先祖级别的人物，已经丢人丢到家了去。见到暹茹好像根本什么都没察觉一般的表情，虽然知道她是装作没有看到，但是他还是觉得舒适了很多。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听那清水般清冽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响起，“呐，瑞塔，我问的，好像是为什么你的灵魂会在这冥神珠之中吧？”暹茹看着瑞塔那张闪着沉痛的小脸，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淡化那种悲伤么……真是可人怜爱。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暹茹心中一颤。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那些杀戮给磨得结满了老茧，变得生硬如石了，谁知却对这瑞塔有了一丝的疼惜，难不成是因为这张生来就惹人怜爱的的脸？

她的表情更加的冷冽肃穆了些，企图掩饰了自己的异样。显然，她成功了。只要她刻意为之，自是能滴水不漏。别说瑞塔本就不是个精明的，就算是来个老狐狸也看不透她的隐藏的。

“弥留之际，父亲生生的震碎了我的肉体，把我的灵魂封在了这冥神珠之中。”瑞塔紧紧抿住了嘴唇，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又好像是想到了相隔已经几十万年前的痛楚，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又好像是避而不谈一般，转移了话题。

“冥神珠是珃晶打造，而珃晶这种晶石，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储存灵魂的晶石，即使是在魔界之中也仅仅有四块而已。其中有三块是在祭祀一族的族长或者长老手中，而剩下的一块则是属于魔王。其中也就只有属于族长的这一块之中是存有灵魂的……”

暹茹表情不变，心中却有种难言的情绪。

这童颜青稚的小先祖，真是让人怜惜又忍不住咬牙。看看这顾左右而言他的劲头儿，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得远了。真的让人很想伸出手去敲敲那颗小脑袋。

尚未动作，暹茹的想法顿了一下，心下有些恼了自己的失控，眉头也轻蹙了下。

“瑞塔……”暹茹拖长的声调，使得瑞塔下意识的顿了一下，他睁了睁眼睛，仿佛体会到了暹茹的意思。他抬眼看了暹茹一眼，又有些窘然地别开了眼睛，垂下头来不说话了。只是从长长地衣衫之中，探出白皙纤瘦的手，轻轻地对着指头，撞了几下，又抬起头来，看了暹茹一眼，又迅速地闪开了眼。

暹茹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得有些叹息了，这瑞塔哪里是个祖宗，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好了，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暹茹有些无奈了。

“那个，嗯，时间太长了我的记忆力不怎么好，再加上那个震碎躯体的疼痛……所以，所以……”瑞塔动作有些孩子气的感觉，却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暹茹，看的暹茹的心没有来由的一软。

有些情绪好像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又被暹茹转瞬之间压了下去，瞪了瑞塔一眼，真是个会撩动人心的坏孩子。耳边传来了，瑞塔嗫嚅的声音，“所以，我知道的也就只是预言的一半而已……”暹茹叹了一口，随他了。之后，便十分安静的等着下文。

“异世降魂，纯血复出，翻天覆地，世界将倾……”瑞塔的声音有些空灵，却听得暹茹心中一震。这异世降魂，她打了个寒颤，难道是自己？

“还有下文的，我就记不得了。”瑞塔说完却觉得暹茹身上的气场已经变了，心下一惊又是一阵黯然，转瞬间，暹茹的影子已经淡了开去，“你把血滴在冥神珠上，我们就能交流了……”

暹茹的身上一紧，灵魂已经飘零而出，守在她身旁的艾莉娜就见那许久不曾动静的冥神珠。闪着明亮的光芒，各种颜色想混最终变成了蒙蒙的银灰，心中不由地也是一颤，只觉得血脉上的威压使得灵魂上一阵的战栗。

“母亲……”直到暹茹唤了一声，艾莉娜才回过神来，马上看向了暹茹，神情已经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