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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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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秦闵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也记不清有多久了,大约是两个星期,又或许是三个星期。我只知道,阿兰每天给我涂药的手腕和膝盖上,紫黑色的淤青还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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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来看了我一次。

我把情况大致跟他都说了一遍以后,他叹了口气,大约是看出了我有些心不在焉,沉默许久后,终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告诉我楚扬的事仍是不上不下地吊着,警方只说还在进一步收集证据。他会再想办法。

我听完,仍旧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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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

是的,这几天我一直都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中。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却又莫名的恐慌充斥着。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却那么地无能为力。

我甚至抓着阿兰,向她逼问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阿兰被我吓得不轻,只当我是那天被秦闵刺激了,含着泪安慰我夫妻之间吵吵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让我千万别记在心上。

我于是更加烦躁。

然而,这种恐慌,终于在今天晚上尘埃落定。

只是这最后的结果,于我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在凌晨3点,从睡梦中被阿兰脸色惨白地叫醒,她颤抖着音,话不成句地告诉我:“太、太太,快醒醒!不好了,不好了……颜、颜老太爷没了!说是心脏病突发……”

颜老太爷,是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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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白色的床单已经覆上了他的脸。

妈平日里的端庄样子全不见了,跪在床边嚎啕大哭。我听不清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只听得到她连声音都已经哭得变了。

我唯一的哥哥红着眼眶,在嫂子两个一人一边地强扶着我妈。他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被他胡乱地一把抹去,却是强忍着没出一句声。

直到看见我来了。

他才放下我妈,一步冲了过来,扯过我大声吼着问我:“秦闵呢?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他人呢?啊?你说啊,我在问你啊!”

我挣开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再也没有了力气,跪倒在地。

对着我爸,那个从小给我锦衣玉食,娇惯着我,就算我把天捅了个窟窿也会给我去补的老爸;也对着面前一下子老去了十岁的我妈,这个会骂我,永远强势,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的脆弱的我妈。

时至今日,此时此刻,我37岁。

37年。

我为自己的童年骄纵过。

也为自己的青春放肆过。

还为自己的人生可悲过。

我把我所有的感情都用在了我所谓的爱情上。

去疯狂,去疗伤,去缅怀,去祭奠。

却从未想过给了我去经历这一切的资本的他们。

我甚至直到上一秒,那种恐慌那样侵袭我日日夜夜之时,我仍旧没有想到他们。

……颜筝惜,你多大的能耐,这一辈子,你究竟做了什么?

秦闵终于到了,一进门就被我哥一拳打到了墙上。

我哥在大声吼着什么,我听不太清,也不想去听。我爬了几步,终于够到了病床。那上面,躺着我的爸爸,这一辈子,唯一的,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为我操劳了一辈子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对我好的,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遇见第二个的……我的爸爸。

我终于摸到了他的手,还带着暖暖的余温,却已经有些僵硬了。

我轻轻地握住。

多久了?似乎从我告别了童年以后,就再也没有牵过他的手了。还小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喜欢把我抱在怀里,买来各种各样的精致玩具来逗我开心啊……

然后,我自以为是地长大了。崇尚所谓的“独立”了。

再也没有向他撒过娇。

可是我却不知道,这双小时候天天抱着我的手,在我长大了以后,已经为我挡去了多少的风雨,包容了我多少的叛逆。

老爸,老爸,这是我的老爸……是为了我老去的爸爸。

我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身上。

很奇怪,我竟然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只是眼前的一切愈发的模糊,重重叠叠的幻影不断地晃动着。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秦闵终于一把推开了我哥,大惊失色地朝这边跑来……

然后,一片漆黑。

.

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间陌生的病房里,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旁边,秦闵和阿兰都在。

所以说,我讨厌医院。

第一次,我失去了一个孩子;第二次,我失去了我的爸爸。

我开始厌恶自己。

我毫不犹豫地坐起来,也不管汹涌袭来的晕眩,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刚想要下床,却是没能成功。

我被秦闵一下子从后抱住了。

他的力气是很大的,我挣不过,就低头咬他的胳膊。他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声音嘶哑地哄我:“别怕,别怕,你爸还在,别急……我们把这瓶药水挂完再去好不好?筝惜,乖,听话,听话……”

我想,这大约算得上是哄吧?

只是,我现在无心去听。也没有意识到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只知道,他不放,我就仍然用力咬,直到溢出了浓浓的血腥味……我讨厌血腥味,于是我松了口,换另一个地方继续咬。

又听见他勃然大怒地朝阿兰吼:“傻了吗?发什么呆!还不去叫人过来?!”

阿兰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很快,一群穿白大褂地就急忙忙地进来了。

我开始恐慌。

我讨厌医院,讨厌医生,讨厌所有穿白大褂的!

于是我开始拼了命地挣扎,我想逃,可是他们人好多,人好多……

最后,我只听见了一句:“秦先生,对不起,我们必须这么做。”

然后,就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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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静剂的滋味,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尝到。

我不知道又昏迷了多久,意识已经恢复,却不敢醒来。我怕天已经黑了,怕听见爸爸已经被火化了,而我连他最后一程也没来得及送,又怕睁开眼看到的仍旧是到处透着绝望的白色病房,那么多的白大褂,怎么逃都逃不开……

头很沉,很沉。

我忽然开始想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或许,我离死也已经并不多远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着,我竟然觉得有些高兴。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懦弱到这种地步。现在的我,37岁,站在这个年纪的断层,迎接我的未来,不会再有什么罗曼蒂克的浪漫,也不必再去憧憬什么辉煌灿烂的未来,等着我的,只有亲人的一个个离世,昔日故人的逐渐远去,身体的日渐残败,然后孤苦,羸弱地苟且偷生。

有什么意思呢?

倒不如就早早的死去,也不过就是再昏迷一次,然后再也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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