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1 / 1)
自打吴邪回来后,麒麟也不再回自己的房间,硬是赖着要与吴邪同床,吴邪也舍不得拒绝儿子们,耐何张起灵也不肯罢休,只好四个人同挤在一张榻上,麒麟睡最里侧,吴邪睡中间,张起灵守着榻边。
吴邪是乐在其中,可苦了张起灵挤在紧凑的边缘,夜夜与吴邪贴身而眠,毛手毛脚下又不敢大肆作为,着实辛苦得紧。
于是半个月后张起灵终于按耐不住,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责令麒麟回自己的房间睡,而当他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等着吴邪哄完麒麟“投怀送抱”的回来寻自己的时候,谁知这一等,便是一夜过去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好啊~有了小的,忘了大的!”张起灵咬碎一口银牙,暗自与吴邪较上了劲,他到底要看看,吴邪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这个被忽略了半个月之久的“相公”!
其实这些时日天天被麒麟缠着,晚上又被粘着离不了身,吴邪心中一边欢喜儿子们与他亲近,可另一边,连着十几天与张起灵都没对上五句话,心里也着实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这一晚哄睡了麒麟,吴邪望着两个儿子香甜的睡颜,不觉的笑笑,轻轻拿开被儿子们抱着的手臂,掩好被角便离开了。
张起灵回房时依旧黑漆漆的一片,不用想也知道吴邪又没有回来,不爽下气得更甚,掌了灯,忽的听到外面有人朝着房间走来,眼珠转了下,不知从哪儿掏出本书来一本正经的看上了。
吴邪进门便瞧见张起灵装模作样对着书本认真好学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打算理自己。
涌上一阵不快,吴邪也没说话,径自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张起灵还是没理会他。
知道这是与他堵上了气,吴邪心里反倒觉得舒服了些,想来这些时日只顾着麒麟,确实冷落了他,愦疚下想要找个话题先开口,可他又哪里是个会没话找话的人,试了几试,张起灵还是冷着一张脸,吴邪嘴张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睛瞟上张起灵手里的书,吴邪轻轻蹙眉,慢慢将头歪了大半,待看清了上面的“蛊毒全集”四个大字,终于找到话题开了口。
“这本书,你当真是倒背如流了。”
张起灵头也不抬,闷闷的“嗯”了一声,稍稍端正了坐姿,继续“专心”看着。
瞧他的模样,烛灯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鲜有,麒麟的容貌细瞧起来其实并不单纯的像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容集了他二人之和,唯有那双眼睛像极了张起灵。
吴邪抑住唇角柔和的笑,轻声道,“你。。。是不是怪我这些时日冷落了你?”
张起灵轻轻翻过一页书,冷冷的道,“没有,你多心了,这段时间我对这本书有了新的认识,想再重温一遍,有些不明白的,正好可以请教小花。”
两年来张起灵不曾多花时间练武,反倒开始对医术蛊术感兴趣,当然还是为着吴邪的缘故。
见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吴邪忍不住挑眉道,“你已经看了不下三遍,麒麟经可以经脉逆转,难不成看书也可以将字倒过来看了?”
闻言张起灵眨了两下眼,再一看书上的文字,原来只顾着散发醋意,竟是一直将书倒着拿的。
既然被识破了,张起灵干脆将书往桌上一丢,昏黄的烛光下,吴邪侧目斜视,更是挑起一边眉峰,唇边扬着丝不屑的笑意,张起灵只觉压抑数日的烦燥一股恼儿的全涌至下腹的某一处,不发泄出来誓不罢休。
饶是身上燥得厉害,张起灵偏偏故意装得云淡风轻的甩甩袖子站起身,挺尸般躺上了床。
讨好人的功力吴邪并不拿手,于是也不再多话,走到床边就势也要躺下,这才发现张起灵当不当正不正的躺在正中间,平日睡在里侧的吴邪左右打量了下,最终宽衣躺在了外侧。
往常就算偶尔斗斗嘴,只要一到了床上张起灵便原形毕露,什么气都抛到九霄云外,把他折腾得两三天不愿下床不说,连走路的姿势都颇为怪异。
本以为这次也会如法炮制,所以吴邪认命的闭着眼睛,自觉理亏的他是把自己豁出去了。谁知躺了半天,人都昏昏欲睡起来,张起灵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吴邪蹙着眉睁开眼睛,侧头去看旁边的张起灵,那家伙居然呼吸匀称,自顾自的真的睡着了。。。
吴邪的怒火像在火堆里泼了大桶油,蹭的窜起三丈火苗。这般刻意讨好本来就不像他的作风了,再加上张起灵的视若无睹。。。
好你个张起灵,自个儿睡吧你!
鲤鱼打挺般的坐起来,夺了件单薄外衣套上鞋子便要走人,忽的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人却是又回到了床榻上。
张起灵笑弯了眉眼压在身上,鼻尖对着鼻尖,“被人忽略的滋味如何?喜不喜欢?嗯?”
这一下太突然,吴邪睁开眼睛好长一会儿才从黑暗的晕眩中瞧清了张起灵的脸,知道又被耍了反倒不恼,作势往张起灵身上闻了闻,淡淡的道,“好大一股酸味儿~”
张起灵“哼”了一声,“我若不拦你,你是不是又要去陪那两个臭小子?”
吴邪道,“是又如何?我们这么久没回来,我去陪陪他们,你哪里就那么吃味儿了?”
张起灵不依道,“可是我也要人陪啊,你一连半个多月不理我,我又要找谁去抱怨?”说着下身极度粗鲁的往吴邪身上一顶,吴邪立刻僵了半边身子,看来今日又是在劫难逃了,不过张起灵这样对他,倒是比不理不睬的令人舒服多了。
推拒着身上人愈来愈近的脸,“要做可以,但是警告你,我答应了麒麟明日下山买桂花糖给他们,你不要弄得我下不来床才行。”
张起灵有些急色的快速褪去二人衣物,口中应付着,“知道了,我收着点便是。”
“还有,你不许。。。唔~~”
话还没说完,张起灵早就迫不急待的将唇覆了上去,一只手悄悄溜进枕头下面取出个小巧玲珑的玉瓷瓶,将瓶盖推开,食指在里面沾了沾便拿出来,再一路涎着吴邪腰线缓缓送到了身下。
手指进去时清清凉凉的感觉,吴邪身子一崩,没想到他会这么急,不悦道,“你急什么?”
张起灵吻上身下人的唇角,喘息热得简直快要喷出火来,下身大力的顶了两下,那硬挺挺的东西直接撞在吴邪双腿内侧。
“都这样了,你说急不急?今夜你再不回来,我便直接去麒麟房间,抢也要将你抢回来。”
吴邪被他动情传染,何况数日没有欢好,会想念的也不是只有张起灵而已,几番挑逗后欲望被轻易的激起,吴邪的喘息也开始重了。
张起灵从脖颈一路吻至胸前,口中含着一边红樱,另一只空闲的手在另一边轻轻的揉捻,身下人的敏感早已了解至极,这一招便是百式百灵,张起灵最为拿手的一招。
“嗯。。。你。。。”
吴邪因为□□双颊现出淡淡绯红,难耐的□□时不时从唇间缝隙泄漏出来,深知时候差不多了,张起灵抬起头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一边说一边将开拓得差不多的手指抽出来,转而到身前,牵起两人挺立的□□并在一起,上下揉弄着,掌中湿湿滑滑的液体,也不知是哪一个溢出的。
吴邪向来禁不住张起灵的撩拨,这会儿好似所有的敏感都被唤醒,如此简单的动作险些要支撑不住了。
“混蛋。。。快点。。。啊。。。”
张起灵将吴邪修长的双腿屈起放在两侧,又将他下身提起一半高度,将自己的双腿垫在他腰上,下身一挺,□□便整根没入了吴邪体内。
显然这个姿势张起灵会变得更加吃力,吴邪想不通为什么他总是喜欢这样,不过既然他不嫌辛苦,自己是省事儿的那个,又何必操这个心。
张起灵总算舒平了一口气,手握着吴邪□□,带动吴邪的身子上下顶撞起来。紧致温润的穴口每次进入时都会令他难以自抑的兴奋,而吴邪这样毫无遮挡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那涎至脖颈的红蕴,挺立圆润的红樱,大开的双腿,昂首的欲望,无一不在击溃他的心里防线,直冲顶端的疯狂。
“慢、点。。。啊。。。太、太深了。。。啊~”
“这是在惩罚你,”张起灵也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你知不知错,嗯?”
“啊~~你、混蛋。。。轻、点。。。轻。。。一点。。。嗯。。。”
张起灵坏心的笑笑,手中动作也愈加快了,“只要你说声‘相公,我知错了’,我便饶了你。如何?”
“休、想。。。啊。。。张、起、灵。。。啊。。。”
就在二人同享顶峰欢快的同时,屋外忽然传来两道如晴天霹雳般的哭声。
“哇~~~爹爹~~爹,不要欺负爹爹~~不要~~~”
是麒麟?。。。
两位正云雨着的父亲,乍听到儿子的哭声当真是吓傻了眼,吴邪脑袋一晕,□□就那样软了下来。。。随后却觉□□一热,竟是一向持久力极佳的张起灵提前射了。。。
吴邪惊得是脸色发黑,光顾着快活,连儿子什么时候跑来都不知道。
张起灵却暗自懊恼着,幸好只是麒麟,饶是整个朗月剑派,也没人敢听他大师兄的墙角,不然可就糗大了。
被张起灵环住的两条修长双腿挣了挣,“愣着干什么,你、先出去。”
张起灵这才回过神,将□□抽出来,吴邪坐起来捡了件衣服随便套上,匆匆的下了床。
房门刚一打开,只见麒麟两个小娃娃穿着睡衣,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长的枕头,想是睡醒了没见着吴邪便抱着枕头跑过来,不曾想竟听到父亲们那样的场景。
一模一样儿的小脸儿哭得眼泪鼻涕粘在一起,麒儿看见吴邪便一头扎进父亲怀里,麟儿则挡在吴邪与张起灵中间,声音一抽一抽的道,“爹,呜呜。。。不许欺负爹爹。。。呜呜呜。。。麟儿、要保护、爹爹。。。呜呜呜。。。”
张起灵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睛望望吴邪,吴邪也是一脸不解的冲着他摇了摇头。
“麒儿麟儿,”吴邪蹲下身拉着两个小泪人儿揽进怀里,“怎么了?爹什么时候欺负爹爹了?”
麒儿抹抹眼泪,两只小胖手环住吴邪的脖子,哽咽着道,“我和麟儿都听到了,爹要爹爹认错,爹爹叫的好难受。。。”
。。。。。。
张起灵和吴邪瞬间黑线了。
不过更黑线的还在后头。
吴邪方才站着不觉得,这一蹲下来可坏了事儿了。只觉得股间一阵热流缓慢的涌出来,被儿子听到那种声音不说,这会儿又。。。如果有地洞,他一定会将张起灵第一时间倒塞进去!。。。
额上青筋跳了两下,吴邪尴尬的又站了起来,手肘毫不留情的给了径自发愣的张起灵一击,张起灵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麒麟的话到是听明白了。
走过去将儿子们抱住,张起灵难得的露出十六颗牙齿嘿嘿一笑,“麒儿麟儿误会了,爹没有欺负爹爹,你们瞧,爹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是?”
麒麟听了张起灵的话,又仰着小脸儿看看站在一旁的吴邪,吴邪赶紧赔笑道,“是啊,麒麟乖,让爹去赔你们睡觉,好不好?”吴邪站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只想尽快把这两个小家伙弄走。
谁知道麒麟听了齐刷刷的摇摇头,麟儿回道,“我们想在这里和爹和爹爹一起睡,可不可以?”软糯糯的童音,又可怜巴巴的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张起灵的心一下便软了下来。
刚要点头,吴邪却抢先开了口,“麒麟长大了,怎么可以一直粘着爹和爹爹,大孩子都要自己睡的,不可以太依赖大人。”
张起灵望望吴邪,很是奇怪怎么今儿个他倒心狠了起来?不想因为他蹲着身子,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吴邪脚边那一小块的湿润。。。
怪不得想将儿子们弄走啊。。。
于是也开口应道,“爹还有事和爹爹做,你们乖乖回去睡觉,明天我们一起下山去给麒麟买桂花糖,每人一大包,好不好?”
两个小娃娃一听到桂花糖,便乖乖点了点头,麟儿却突然又再开口问道,“那爹和爹爹刚才在做什么?”
“呃。。。”张起灵犹豫了下,眼珠子一转,回道,“呵呵~没什么,爹在给你们做弟妹。”
“嗯?”麒麟睁着大大的眼睛,显是对张起灵这个回答很是好奇。
“爹,弟妹在哪里呀?”
“爹,为什么爹爹好像不太高兴啊?”
“爹,弟妹要多久才能做好呀?”
“爹,麒儿想要妹妹可以吗?”
“爹,麟儿想要弟弟!”
“爹,@#$#@$%^^^”
眼瞅着两个儿子问题越来越多,吴邪悄无声息的将手扶在张起灵肩膀上,暗暗的用了些力气。
张起灵咬牙笑着一手一个抱起儿子们往外走,一边东拉西扯的回着麒麟没完没了的问话。心中暗暗苦道:儿子啊儿子,你们的弟妹,这会儿全流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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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羽被解连环伤的不轻,一条命却是留下了,走到不醒人事的解子扬身边,悲凉的笑着。
“张起灵伤了有解连环无尘在救,吴邪毒发有小黑小花在救,便是汪藏海,也有人不想他死,解子扬,你呢?你为他付出了所有,又得到了什么?”
低身吃力的将解子扬伏在背上,混乱的场面,没有人去管那两个重伤的人的生死,唯有那孤冷的背影相依着,默默然的离开了。
这一场争夺,没有胜者。
张起灵清醒是在一个月后,尚显虚弱的睁开眼睛时便认出了是在朗月剑派自己的房间内。
“起灵哥哥,你醒了?太好了~”
莺声娇嫩的女音在耳边响起,待看清了榻前人的容貌,思绪一时有些混沌。
“云彩,怎么是你?”
被唤作云彩的姑娘眼眶红着,凑近前哽咽道,“起灵哥哥,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月,还好你功力深厚,麒麟经疗伤心法可以自行运转,换作别人,怕是早已。。。”说到此处,不由得落下泪来。
张起灵难耐的揉揉眉心,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只记得武林大会那日吴邪匆匆的向擂台奔来,接着自己受了汪藏海一掌。。。
惊雷般的坐起身子,顾不得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娇柔女子,紧声道,“吴邪呢?吴邪在哪里?师傅,胖子真的救回师傅了?”
云彩似是被他吓住,印象中的起灵哥哥是个冷漠淡薄的少年英雄,当年凭着一身好武艺从苗疆人世代镇守的禁地中夺去了黑金古刀,面对身为苗疆蛊王的爹爹的逼婚沉默不语,被整个苗族威胁也不曾动容的起灵哥哥,何时这般紧张过他人?小黑小花的信云彩看过了,原本对信中描述的种种还有所怀疑,如今看来,确是真的了。
最后抱有的一丝侥幸都被破灭,云彩抹了抹滴下的泪水,轻声回道,“解伯伯已经没事了,正忙着处理武林中的事务,起灵哥哥口中的那个吴邪。。。他。。。”
“他怎么了?”张起灵翻身下榻,握着云彩双臂,不觉的加了力道。
抹下的泪滴不受控制的掉落,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他。。。”
屋外几声轻响,接着门被打开了,小花端着药盏走进来,见着张起灵好端端的站在地上有些惊喜,还没说话张起灵便快速扑过去,急道,“吴邪呢?吴邪到底在哪里?”
小花望望哭作一团的云彩,低头拉着张起灵走到屋中间摆放的圆桌前,伸手将药盏递过去。
“你才刚醒,先把药喝了。”
张起灵一把将药盏打翻在地,“我只想知道吴邪在哪里,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小花迟疑着,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始终是瞒不过张起灵的,只好硬着头皮道,“吴邪。。。他现在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小花这样说,可张起灵悬着的一颗心始终落不下来,直觉告诉他,吴邪一定出了大事。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就在隔壁。。。”
闻言张起灵便要往外跑,小花拦住道,“哑巴张,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吴邪他。。。”
张起灵再听不得他吞吞吐吐的言语,疾步走向了隔壁房间。站在门口却突然停了脚步,里面有些轻微的动静,没有说话的声音。
小心的开了门,屋内景象一闪而过,双脚如被灌了铁铅般缓慢的移动着。
小黑正在收拾药箱,看见张起灵的同时,却是用身子挡住了榻上的人。
可在他进门的第一眼,便已经将那人深深印在了眼底。。。
“小黑师兄,谁来了啊?”身后轻松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味道。
小黑无言。
“。。。是我。。。”出声的同时,泪便落下了。
小黑缓缓的侧过身,四目相接的霎那,张起灵已经痛到窒息,紧咬的下唇立时现出血红,颤抖着一步一步向榻前移着三魂不见了七魄的身躯。
“小哥~”榻上人现出个大大的笑颜,屈坐着的身子挣了几下,耐何那白色锦锻紧紧的捆在身上,动弹不得。
短短的几步路,张起灵好似走了几百年,天真笑着望着他的小哥,不明白他眼中的悲伤是为哪般,从始至终都在笑着。
“天真。。。”张起灵伸手抚上再度变回天真的吴邪,还是那般俊美无涛的容颜,还是那如玉脂般的柔滑肌肤,而他的发,是如他喜爱的白衣般的颜色。。。
“哑巴张。。。”小黑凑近几步,张起灵没有理会。
“小哥,你怎么了?”天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不懂他的悲伤,对他的泪有些茫然。
张起灵抚上天真雪白的发,紧紧攥在手里,攥到骨骼发出青脆的声响。
天真侧头看看张起灵颤抖的手,紧张问道,“小哥,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说着身子坚难的向前移了几分,小黑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天真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张起灵的反应却令他有几分畏惧。
张起灵摇摇头,散去眼中的迷雾,手触上捆绑着的白缎,而白缎内坚硬冰凉的触感令张起灵再按捺不得。
大力的将白缎撕得粉碎,露出里面晶亮黝黑的锁骨,“这是。。。追魂锁。。。”
追魂锁,采用极阴之地的铁杵磨炼而成的锁链,坚韧不催,命为追魂,是因为锁身散发的极阴之气可以令人在一天之内凉至心骨,寒气遍布全身,冰冷而死。
锁链被白缎包裹着,免了几分肋伤皮肉的痛苦,张起灵终于发了狂!
忿然拎起一旁小黑的衣领,大声喝道,“为什么?为什么用追魂锁?为什么这样待他?”
小黑被他勒得不断咳嗽着,天真见势忙开口道,“小哥,不要怪小黑师兄,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身上好热,这锁链冰冰凉凉的,捆着很是舒服呢~小黑师兄要照顾我已经几天没睡了,因为我会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到处乱跑,还会伤人,我不想伤人,所以才要小黑师兄把我绑起来,这样就不会乱跑了~”
天真一急,说话也有些词不达意,生怕张起灵伤错了人。
小黑趁机挣开张起灵的钳制,猛咳了几声,断断续续道,“哑巴张,天真。。。天真体内的蛊毒很不稳定,咳咳。。。真气随时会爆走,我不敢随意封他穴道免得与那真气冲撞,追魂锁是极寒之物,与他走火入魔的气息相抵,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走火入魔。。。”张起灵小声呢喃着,忽的抓紧锁链,运起全身内力,只听“咔”的一声,绕在天真身上几圈的锁链全部从中断为两截,散落在榻上。
大伤初愈,一味的全力聚起内力想要将一切对眼前这个人的伤害通通杀到片甲不留,再次震伤心脉也不在乎。
天真吓得不敢出声,片刻的沉默后,又软软的开了口,“小哥。。。”下一刻便被眼前人拥进了怀里。
有什么资格去责备旁人,造成如今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是自己啊。
天真乖顺的窝在张起灵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的小哥回来了,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心安的感觉溢满全身,瞬间只觉困倦的睡意席卷而来,眼睛不由自主的渐渐瞌上了。
“天真?”
张起灵摇着天真软倒的身子,小黑道,“没事的,我在他药里掺了安神的方子,睡着了对他有好处。”
于是张起灵便那样拥着,尽管睡梦中的天真被他霸道的力气紧得蹙起了眉,他再舍不得放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张起灵将人拦腰抱起,作势欲要离开,小黑忙又拦道,“哑巴张,你要带天真去哪里?”
张起灵闭起双眼,叹气一般,“哪里都好,只要不在这里。”
小黑道,“贵师叔只离开一下而已,马上就回来了,你带天真离开,谁来医他?别忘了你自己也有伤!”
张起灵望向小黑,目光中却带着浓浓倦意,“如果我没有记错,我重伤的时候,是师傅救的我。”
闻言小黑一怔,“。。。哑巴张。。。”
张起灵低笑一声,苦涩的扬起唇角,“如果汪藏海真要以师傅作饵,师傅岂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从胖子发现解连环夜晚外出时便猜到了几分,没有疑问的语气,是肯定。
“师傅。。。”小黑道,“你该知道。。。师傅不会对我们。。。”
张起灵轻轻摇头,“就因为他是师傅,是对我恩重如山的师傅,所以我从不敢怀疑他,吴邪才会变成这样。。。我再不相信任何人。”
“难道你要和师傅断绝关系?”一向对师傅尊崇敬爱的张起灵竟说出这番话,小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在人的心里留下创伤,便是起死回生的仙丹也不可能治愈了,吴邪是张起灵的逆麟,又岂会容人再伤害于他?
“哑巴张,信我一言,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苦衷的!”
而张起灵却不再听他言语,拥紧了天真便往外走,情急下小黑没了选择,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你只顾吴邪,难道不管麒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