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话 突变 上(1 / 1)
空气湿湿的,甜甜的。风暖暖的,痒痒的......谁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片刻安宁......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过了很久,久到袁婧以为乌塞尔睡着了,耳边却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回吧,你该饿了。”
乌塞尔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这一次,袁婧没有推开他,任他将她拉起来。
两人一同上了马,仍是来时的那个姿势......“你在林中不会迷路?”她认真观察过,林中并没有任何标记,他凭什么来去自如?
“你相信直觉吗?”乌塞尔很难得一脸认真地看着袁婧。“凭着这份直觉,我不会迷路。”
袁婧冷哼了声,一脸的不屑。“不想说便算了。”
乌塞尔不语,看着她的眼神柔软起来。我相信直觉......所以我知道......你永远都不属于我......--------------------------------------------从那日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袁婧不再横眉竖眼地瞪着乌塞尔,而乌塞尔往后院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虽然袁婧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乌塞尔,你如此清闲吗?”
袁婧在后院练剑,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者何人?!每天都来报到的,除了他,没别人!
乌塞尔早已习惯她的冷言冷语,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袁婧收了剑,认真地看着他。“身为蛮夷王,你该有许多政事要处理才是。”
“我行军打仗还行,却最烦那些个奏文,麻烦!”
袁婧板了脸,“你是王上,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自然有人替我打点,你勿须关心这些。”乌塞尔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无奈地摇了摇头,袁婧不再理他,朝屋里走去。
“我有个好消息,你不想听听吗?”
成功地看到袁婧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
“我的士兵在城外寻得了一匹好马,不知......是谁的坐骑......”
袁婧浑身一震,“在哪?带我去看看!”
乌塞尔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来轻拍两掌,便看到一个士兵牵着一匹黑马走来。袁婧脸上又惊又喜,迎上去,轻抚马颈上的鬃毛,一脸无限温柔,轻声低喃:“追风,你竟能寻到这里来......”
追风嘶鸣一声,也兴奋起来,不断地踏着马蹄,喷着粗气。
“如此看来,我的待遇竟还不如一匹马......”乌塞尔满脸不悦地撇了撇嘴。
袁婧被他那小孩子没讨着糖吃的表情逗笑了,“怎么?你堂堂一王上,竟与一匹马相提并论?”
“在你心里,我比一匹马还不如吧......”语气中隐隐有一丝失落。
怔了怔,袁婧吟吟一笑:“谢谢......”你......为我做的......看着她的笑,乌塞尔反而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这没什么。”
这个男人......真是那个一身霸气的蛮夷王吗?还是......喜欢一个人......竟能改变这么多......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已经过了许多日了,魏副将他们应在四处寻她吧......离皇上给的三月期限只剩一月了,收服蛮夷与回坞两族却遥遥无期......她,竟这般无用......皇上,终是所托非人了......“王上......”一个男人急急走过来,却在看到袁婧时住了嘴,一副欲言还止的模样。
“何事?说。”乌塞尔冷下了脸,语气中明显有些不耐。
“左相请王上速去朝堂,有事详谈。”
见那人神色凝重,似有要事,袁婧便牵了追风,出了后院。
“朝中事不是已交与左相全权管理吗?找我做甚......”背后传来乌塞尔满不在乎的声音。
却不知......要发生大变动......自白日,乌塞尔去了朝堂,到了晚间也未看到人影。袁婧心里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府里上上下下闹腾起来,丫头小厮来去匆忙,面色皆是一片惊惧。她抓了一名小厮细问才知,原来左相用一万兵力将乌塞尔困在了朝堂,现下府中一片慌乱,人人自危,恐蛮夷要易主了......这不是起兵谋反,篡位吗?!袁婧看着府中下人乱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异常烦躁不安起来。
那样一个孤傲霸气的男人,竟如此轻信了身边人......“带我去,请带我一起去吧......”一个软甜的女声可怜兮兮地乞求道。
袁婧回头看着紧紧拉住她的手的女子,微眯起眼,冷声道:“你可知我要去哪里?”
竟是百般看她不顺眼的那妖媚女子。所有人都在争相逃跑,无一不为府中的金银财宝打破了头,真正是应了树倒猢狲散,看得人心一片凄凉。她......却还不逃吗?
“你......你不是要去朝堂......救他吗......”女子眼中含泪,被袁婧问得呆愣了。
“他若被擒,正好还了我自由身,我还会去冒险救他么?!”袁婧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不,求你,求你去救救他......你要什么都可以......我......我有钱,我有金银首饰,很多......都给你,都是你的......只求你,救他......”女子说得语无论次,哽咽起来,脸上的妆早已被泪水模糊,惨不忍睹。
“凭什么我就能救他?”
“你是将军,南国的镇南大将军。你能的......你一定能救他......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
看了她半晌,袁婧轻笑,“将脸擦擦干净,难看死了,如何能见人?”
女子如获大赦一般,欣喜地胡乱用衣袖擦了脸,连声道:“是,是,我擦......我这就擦......”涌出的泪却更多了。
女人如水......竟有这么多泪......她却没有......很小就忘了......怎样哭......袁婧吹出一声响哨,只听一声长啸,一匹黑马跃过府外一排禁卫军的头顶,奔了过来。袁婧熟练地跃上马背,拉了那女子上马,坐于身后......立时,箭如雨点般射过来,袁婧从容挥剑,一一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