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从军 上(1 / 1)
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伸向远方,一支列队整齐的人马浩浩荡荡前进着。
队伍的最前面是两列骑兵,身穿铠甲,手握军旗。随风飘扬的炽红军旗上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袁字。队伍的中间有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帘是用金黄的布做的,绣着一龙一凤,显示着主人尊贵的身份。马车的后面跟着的是一路望不到边的步兵,手持长矛,一致看向空中舞动的军旗。
风吹起车帘的一角,露出半张沉睡中的脸。紧锁的眉,薄而紧抿的唇,苍白的脸上有一丝茫然。
从此要与一群男人为伍,过着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生活,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可......若不去......袁府的大厅里,一个苍老的背影久久地立在那里,从接到皇榜开始,就不曾动过。
“爹,我去从军!”耳边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一个素白的身影窜入大厅,一把抢过老者手中的皇榜。
“放肆!人命关天,岂容你胡闹!”老者转过身来,一脸怒容。
“我为何不可!”袁婧并不怕他,迎面就吼了回去。
“你......一女儿家......如何能......上战场......”袁老爷子指向袁婧的手指在簌簌发抖。
“为何不可!”
“这不关你的事,少来添乱!”袁老爷子一甩衣袖,气冲冲地抢回皇榜,小心翼翼地抚平皱褶。
“大哥自幼体弱多病,难道让他去不成!”袁婧皱了皱眉,一脸倔强。
“他体质太差,我自然不会让他去送死。”袁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爹年纪也不小了,还上得马吗?”袁婧说话毫不留情面,面对父亲也是一样。
“你......”袁老爷子被气得干咳了几声,“你这不孝女......”
“我去竞标,定能夺下!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了。”袁婧垂下眼睑,语气亦同样有些无奈。
袁老爷子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终身征战杀场,只娶一女子为妻,柳氏。因柳氏体弱,只生得一胎便再无生养,幸得一子一女龙凤胎,才此生无憾,也不愿再娶。子在前,女在后,一先一后出生,却不想唯一的儿子体质如女子般娇弱,多病多灾。女儿却健康强壮,活泼好动。因儿子见不得风寒,只宜在室内学习琴棋书画,他便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自幼习武,刀枪棍棒无一不精,反而针线女红从不沾手,也养成了她似男子的性格。因两人是双生子,身高容貌相差不远,下人常常弄混,若婧儿替靖儿去......“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袁老爷子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恼。
“我与大哥站在一起,有何不同!”袁婧挺了挺胸,扬眉轻笑道。
婧儿虽长得眉目如画,亭亭玉立,但身高比一般女子要高出许多,身着男装,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若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袁老爷子不住地摇着头,“诛连九族啊......”道出他的担忧。
“让我看着年迈老父或体弱的大哥上战场,与心何忍?”
“......”两人相对无言。
“三日后的竞标有李大人的大公子李越,吴将军的小公子吴岩,陆相的三公子陆子豪......六人参加,你可有胜算?”袁老爷子终于妥协了。
“皇命不是不可违吗?我定要夺下!”袁婧一脸决然,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周边小国因偷窥南国物资丰厚,纷纷群起攻之周边城池,如今越城岌岌可危,需要援军。皇上一纸榜文下来,让各个大臣派出得力人选参加竞标,得标者率军十万去越城守住城池。但皇上却另下道密函,命袁老爷子必须夺下此标,公开夺标是假,想乘机夺回兵权才是真!皇上身边忠心之人寥寥可数,也只有把这重任交与袁老将军了。袁老爷子自然明白皇上的用意,其他大臣也并非傻子,只是算准了他没有人选......夺不下这标。越城可是块肥肉,谁都想去咬一口,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竞标主要是以骑,射,打为主,三盘两胜者才可夺得此标,持令符率军前往越城支援。
赛场上,袁婧屏住呼吸,直直地盯着远处的一个小红点。
那是一面小旗,夺下它第一关就算通过。袁婧暗暗咬了咬牙,誓夺此标!
一声锣响,六匹马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栅栏,凛冽的风割在脸上生疼。袁婧闭了闭眼,猛地扬起马鞭,抽在马腹上,胯下的马儿嘶鸣一声,快速超越了前面两人。
袁婧轻抚马背,轻声低呤,似在安慰。胯下追风是匹良驹,自幼由她一手养大,感情非同一般,平时哪舍得如此待它......追风似乎明白袁婧的心意,跑得飞快,真如其名。
眼见标旗近在眼前,袁婧长臂一伸,牢牢抓住旗杆。却不料,抓住旗杆的还有另一支手......是吴将军的儿子,吴岩,“就你,也想赢我!”他一脸狂妄地笑道。
袁婧冷哼一声,“你可千万别让我啊。”
“你......”吴岩气得咬切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怎样?”袁婧掀了掀眉毛,手上的力气丝毫不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