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chapter(三十七)(1 / 1)
初八上班,我初六便回了墨城。
初七这天,正下着毛风细雨,我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又长又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却还是冷得哆嗦,自从那次堕胎后,身体极其怕冷,最怕的就是过冬。
初一那晚过后,他第二天就起早离开了。算起来,我们也不过才一个星期不见,这样阴冷的天气,我是没事宁可宅家里几月也不愿出的,但听到他说今天回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去接,想早点看到他,当意识到这点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对他的感情竟是如此深了,也许我早就爱上他了,可是一直在潜意识的压抑自己,而前不久我终于坦诚了自己的心,所以那些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汹涌而出。我和他的第一次是因为他的误会对我用强,那次彼此双方应该都谈不上快感,而初一那晚,却是你情我愿、情浓意迷所致,那种心灵与肉体的结合才是真正的快乐,而同样,也是经过那晚,我对他是彻彻底底的放开心扉了。
我看了看时间,心急火燎的下了出租车匆匆跑进机场,刚才打出租车耽搁了半天,我又没有告诉从安我会来接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我刚跑没几步,就看见简从安拖着箱子和他母亲冯恩惠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我站着不动看着他们。
冯恩惠最先看见了我,一脸讶异,从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也是吃惊的睁大眼睛,我抿嘴觉得好笑,快步走过去,礼貌的向冯恩惠打了招呼,她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先走上前。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淡淡的失落,我喜欢他儿子,自然也希望得到她的喜欢和认可。从安拉过我的手,皱眉,“怎么手这么冰?你一向怕冷得厉害,这样的天气,何必跑这一趟。”一边说,一边紧紧拉着我的手放进他的衣服荷包里。
我顺手拉着他的胳膊,“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今天回来?我还不知道你。”
“是,是,是我让你来的成了吧。”他低下头对我小声耳语:“难得你主动一次,知道你拉不下面子。”说完,还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顿时愣了几秒,这大庭广众的,我忙左右看了看,拧了他胳膊一下。
简从安在送他母亲到半山别墅后,又让车子开回他自己住的那个公寓,坐在这暖气十足、高档豪华的车里,我不由感慨有钱的好处,有自己的私人司机和轿车,随叫随到,哪像我刚才在寒风中冷了很久才打上出租车。
一进家里,放下行李,从安一把抱住我,“小澄,真想你,真希望你能和我去英国过年就好了。”
我静静的回报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我才想到现实问题,“你吃东西了吗?”
他摇摇头,我转身去厨房,“我去帮你做吧。”
他忙拉住我,“你休息会儿,我自己来。”
我失笑,“刚坐飞机回来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休息什么。”我转了转眼睛,“放心,知道你不喜欢吃蛋,这次不会给你做蛋炒饭了。”
他蓦地反映过来,“你,原来你上次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就只会抄蛋炒饭呢。”
我‘哼’了一声,“谁让你上次对我用强。”
他歉意的伸手揽住我,“对不起,我上次是太生气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绝不会有下次了。”他停了一下,对我暧昧的低声说:“那次用强你肯定不舒服,初一那晚我们也没尽兴,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再来好好的...?嗯?”
我脸红的推开他,“这刚进家门,胃都还没填饱,尽想这些。”
从安洗过澡出来,看见大理石的餐桌上摆着的两菜一汤,擦湿发的手一顿,似乎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我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麻婆豆腐、蒜泥白菜、紫菜蛋花汤。
“你别是打电话叫饭店送过来的吧?”
我生气的瞪他,自己坐下来拿筷子吃,他忙讨好的坐在我身边,转开话题,“闻着就很想,小澄,幸苦你了,你也还没吃吗?”
我往他碗里夹菜,“嗯,这不是想等你回来一起嘛。”
他微微皱眉,“你胃不好,下次不要等我,一定要按时吃饭。”他看我脸色,一边吃一边不时夸赞菜做得好,我嘴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哦,对了。小雅走了,家里要不要重新请个保姆?”
我挑眉,“怎么?嫌我菜做得不合口味?”
他忙摇头,“我是怕你累着,你不愿意请也行,以后下班了,还是我做饭。”
我心中一暖,“那就请吧,你妈要是知道让你做饭,还不得更不喜欢我。”
他握着我的手正色道:“小澄,我妈妈目前对你是有些误会,可等以后她慢慢了解你了,肯定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
吃完后,我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他走进来从后面抱住我,我笑,“别闹,你这样抱着,我怎么洗碗。”
“小澄,别洗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他解下我的围裙和手套,拉着我走出厨房。
我带着我走进他房间里,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漂亮的小袋子,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红色绒布小盒子,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心跳渐渐加速,竟然很紧张。
他放在我面前打开,“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带你重新去挑。”
盒子里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砖石戒指,造型独特,华丽又不是优雅,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极其耀眼。
姜采儿说得对,从安的品味确实很不错,他每次带我去参加酒会等活动时都是亲自帮我打扮,我这个女人甚至都比不上他一个男人,这样想起来,他这样熟悉女人的打扮从前身边一定有过不少女人。
“怎么?真的不喜欢?”他见我没反应,有些微微的沮丧。
我收回思绪,露出笑容,“这么漂亮,不喜欢不就证明我的眼光有问题吗?”
他笑,取出戒指,拿起我的手指要帮我戴上,“牌子是Harry Winston,墨城没有这家店,是我去英国的时候买的,试试看,合不合适。”
我挣脱手,他紧张的看着我。
我挑眉,“你这戒指是什么意思?往我手上戴可别让我误会了。”
他拉过我的手将戒指一下子推了进去,不大不小,正合适。笑着吻住我,“小澄,你可真坏,我都向你求婚这么多次,怎么?还想再听一次?”
他一下没一下的吻着我的嘴唇和耳朵,弄得我酥.痒难耐,绷不住呵呵笑出声,“别闹,我还得把碗洗完了...”
他抱着我倒在床上,解我衣服,“等会儿我洗...”
意乱情迷中,我猛地想到一件事,推开他,“你没戴那个,上次在我家你也没戴,害我第二天去买药吃,我可不想再吃药了。”
他皱眉,“谁让你吃药的,那药对身体危害极大。再说,我去你家,还故意带一盒避孕套,这可会让你感觉我居心不良,以为我就是为了生理欲望呢。”
我不悦地拧了他一下,“废话,难道我不知道吃药对身体不好啊,不吃怀上了怎么办?”
他慢慢进入到我身体里,我发出细碎的□□,“小澄,我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最好是龙凤胎,男孩女孩都有了。”
身子被他撞得迷迷糊糊,情不自禁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断断续续道:“轻点,有点疼...”
“妈,我和小澄打算近期结婚。”
元宵节这天,从安带我来到他母亲住的半山别墅吃饭,我局促的坐在餐桌旁,从安不时的往我碗里夹菜,冯恩惠意一句话不说,低着头斯文优雅的吃饭,而当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简从安对着他母亲突然说出这句话,弄得我本来就紧张的手一抖,差点把菜喂进鼻孔里。
想来也奇怪,他妈妈看起来就这样一副不苟言死的样子,也从来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却历来没觉得对着她会紧张或害怕,可自从和从安的关系清晰之后,我对他妈妈的态度再也做不来淡然,大概是因为在乎的原因吧。
冯恩惠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我,又看向他儿子,“近期是什么时候?你是我的儿子,结婚这样的大事,你们是打算来通知我一下就行了是吗?还是我该庆幸,你们不是在结婚后才来通知我,你这是对你母亲的尊重吗?”
我听到她强调‘你们’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突然醒悟过来,她一直不喜欢我,肯定认为我怂恿他儿子跟我结婚,并且没有跟她商量。我嫁入他们家真就算是嫁入豪门了,娱乐报纸上那些明星嫁入豪门后跟婆婆关系都不融洽,最后很多都是离婚收场,这样一想来,我家的身世其实还比不上那些明星,我嫁给从安,真的合适吗?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的事。
从安忙解释:“妈,我们没有不尊重你,我刚才的语气是欠妥,我向您道歉。我们不是来通知你,而是来征求您意见的。”
冯恩惠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从安,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停了一会儿,她轻叹一口气,“到如今,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作为你的母亲,我无力阻止也不能阻止。”
我心中一颤,知道她是看着他儿子的份上接受我了。从安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对着他妈妈忙说:“妈,我和小澄谢谢您能体谅我们。”
冯恩惠看向我问:“你家里人都知道了吗?”
我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回她:“我们是打算先告诉您,再回去告诉我父母。”
她这才露出一个淡笑,“那有空就把你父母约出来大家认识认识,两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婚期,及时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她似想到什么,有些吞吞吐吐的对从安说:“你,你最好还是告诉你爸爸一声,结婚这样大的事,不告诉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简从安看了她妈一眼,沉默了,只是拉着我的手紧了紧。
宜主惊讶的看着我:“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和简从安要结婚了!?”
我看了看周围:“拜托,这可是大街上,小声点。”
她啧啧摇头,“前几天你还表示一副对简从安不感兴趣的样子,这才多久啊,居然就打算和他结婚了,你们不会是已经珠胎暗结,所以要奉子成婚了吧?”
我敲她脑袋,“别给我乱用成语,我没怀孕,少瞎想。”我顿了顿,“你和徐亚柏...有什么打算?”
她指着前面一家婚纱店,“呀,澄澄,你们什么时候照婚纱照,我们先去看看吧。我们以前可说好的,你结婚的时候得让我当伴娘...”
我暗自摇头,这个家伙说别人说得好。
我和宜主坐在路边的奶茶吧,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兴致勃勃的聊着刚才看的婚纱。
“葛小姐,好久不见。”一个男声突然出现在耳旁。
我抬起头,微僵,仍是保持一个基本的礼貌,勉力笑道:“你好。”
宜主好奇的看着他。
丁漾笑着说:“恭喜葛小姐即将新婚。”
我有些诧异,而后又反应过来,按照他跟简从安那伙朋友的关系,知道也不足为奇。“谢谢。”
他仍然站在我旁边,我奇怪的看着他,我和他好像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得上彼此有些仇视,熟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次故意跟我打招呼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看了宜主一眼,“不知道葛小姐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跟葛小姐单独聊聊。”
我皱眉,拉着宜主站起来,“对不起,我认为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所以就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再见。”
宜主回头看了丁漾一眼,缩了一下肩膀,忙回过头来问:“这美少男谁呀?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呀。你没看见他刚才看你的背影,跟原配看小三似的,那叫一个狠。”
我想着她形容得挺在理的,不由噗哧一笑。
我怕游欧又来邀请我吃晚餐,于是一下班后便匆匆出了办公司,毕竟要结婚了,还是要跟他保持一些距离。
走过一个转角,忽然被人伸手拦住,我抬头,丁漾盯着我,“葛小姐,我有话对你说。”
我冷着脸,往旁边夸了走一步,“对不起,我和你无话可说。”
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一只按住我的身体,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我闻到一股难闻的药水味,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