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二叔(1 / 1)
谌府的庶出往往在很早就被分了出去,有的甚至没有等到上一代的侯爷去世就从府中搬走,不过在南方的二老爷倒是经常回来探望,因为二老爷虽是妾室所生,但却是太君抚养长大,太君和谌晴刚去过南方,这不二老爷就回来探亲了。
二老爷在外担任刺史,一直没有回京,说是外放,不如说是已经安家。
“二弟回来母亲很是高兴。”谌太太笑着道,易北侯与弟弟感情甚好,心里也高兴弟弟的回来。
“此次弟弟回来不只是要探亲吧,我看带回来的年轻人不错。”易北侯道,二老爷说道“这是江白年,算是我的弟子,上京赶考,我便带了他来。”
易北侯点了点“你那时给我寄回的书信里多次提到他,想必学问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江白年在胸前抱拳,道“谢侯爷夸奖,小生出身寒微,能受到侯爷的赏识乃是大兴。”
谌太太道“你看,这孩子多会说话,人长得好,学问又好,我倒是愿意给这孩子说媒。”
二老爷多年在外当差,性格爽朗大方“那就要多谢嫂子了!”
谌太太道“都是自己家的事,何来谢与不谢。”只有江白年眼中闪烁着不安。
二老爷问“听说曦儿的娘子是顾笙箫的妹子?那顾笙箫可是上届的状元,才华一等一的好,让白年多与他和曦儿往来可是大有帮助。”
易北侯大笑道“好。”但谌太太脸色有些差,心想江白年这样的人只是书生,出身又低,怎能跟两位侯门嫡子相比?真是痴心妄想。
安排好江白年与二老爷的住处,谌太太便忍不住跟易北侯抱怨“那江白年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曦儿又是何等身份,何必要这样相比,真是不自量力。”
易北侯道“你也不要抱怨,江白年的文章我是看过的,不比曦儿或是顾笙箫差,曦儿和顾笙箫只是在出身上占优势,但这江白年以后未必会不出息。”
谌太太反驳“我看这二弟是要召插门女婿,才如此的上心。”
易北侯摇摇头,不再理会谌太太的妇人之仁。
笙湘这几天懒得去理会岳氏,岳氏也是个聪明人,谌曦经常留宿在岳氏的跨院,却从没上过岳氏的床,若是岳氏不怕丢人尽管往外说,只是她也得要面子。让谌曦这么一治想必她也不再敢找麻烦了。
她的盟友苏二却火烧眉毛起来,环玉的肚子里据说怎么看相都是个男丁,这下苏二可急坏了,天天催岳氏,岳氏也后悔找了个这么沉不住气的盟友,只好给苏二出主意。
“你倒是快说!”苏二忍耐不住岳氏的绕弯子。
“你别急,听我说,孩子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先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岳氏道,苏二喊道“要是男孩,那狐媚子还不骑到我头上?”
岳氏不耐烦道“你听我说完。”
苏二闭了嘴,岳氏才肯继续说下去,“孩子一定要是生下来,你不仅不能去害这孩子,还要保下来,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到时候你有口说不清!保住孩子你捞了个贤惠之名有何不好?”
“可是孩子就是依靠,外一她不同意我抱来养,谌二爷会帮那个狐媚子抢孩子,到时候我就什么都没了。”
岳氏摇摇头,笑了一下“谁说孩子生下来救能活的久?早夭不是常事?既然你现在保住了这个孩子,以后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谁还会想到你?等到时候大家都相信了你,孩子就是死了也与你无关。”
苏二眼睛一亮,心中希望重新燃起,道“那到时要怎么做?”
岳氏轻轻把嘴靠向苏二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着,嘴巴一张一合,说完,苏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狠毒而邪恶。
岳氏笑着看了苏二一样,两人似乎很有默契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便离开了。
笙湘在太君抱厦内陪太君下棋,太君似乎是老了,头脑也不如年轻时那般灵光,连输了好几局。
“真是老了。”太君叹道,笙湘边给太君捏着肩膀边道“祖母才不老呢。”
一个男声爽朗的传来“母亲怎么就老了,在儿子心中母亲一直年轻。”
二老爷走进抱厦,跪在地上道“儿子见过母亲。”笙湘一看便知是二老爷,赶紧起身,站到一旁低下头。
“快起来,过来跟老身说说话。”太君伸出手,一旁的笙湘曲膝道“见过二叔。”
二老爷打量着笙湘,“状元的妹妹果然不同凡响。”
笙湘笑着道“谢二叔夸奖。”笙湘知道自己是沾了笙箫的光。
“这可是老身最宝贝的媳妇儿呢。”太君满意的看着笙湘,然后母子便聊了起来。
笙湘站在这里显得没趣,便道“孙媳去看看四妹。”
太君挥手道“去吧,看你在这儿也闷的慌。”笙湘冲二老爷点点头便下去了。
笙湘走到谌晴的房间却不见谌晴,只得自己随便走走。
走到小花园的四角亭,便看见谌晴与一男子的身影,那男子英气十足,气质潇洒,谌晴在一旁显得温婉可人,不像平时那般没规矩,脸蛋上还带着两抹绯红,十分可爱。
笙湘笑了笑,不知这是谌太太哪里找来的世家子弟,竟把顽皮的小姑迷得如此。
刚要转身离开,不打扰好事,便被叫住,“嫂子。”谌晴跑了过来,拉笙湘去那四角亭中。
“这是我三嫂。三嫂,这位是江白年,江公子。是二叔的弟子,到京城来赶考。”笙湘打量江白年,虽气质佳,但从穿着可见是个穷书生,心中叹惋。
笙湘笑着点了点头,“见过江公子,我们家的姑奶奶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笙湘和江白年都忍不住扑哧一声,谌晴显得有些窘迫,拉住笙湘的衣袖撒娇道“三嫂。”
笙湘道“可不取笑你了。你们先聊,我还要处理房内之事,先走一步。”笑笑便离开。
笙湘回头望,远远的看着两人真是良配,可是若是追究起来,光是门第就是最大的障碍。
笙湘忽然想到谌晴提过的心上人,心中影子与江白年形象相重合,原来谌晴早已定情,只是这婚事怕是成不了,只怕谌晴以后要受煎熬之苦。
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有情人不眷属。
公主府,阳宁怀抱着安福郡主,逗弄着这女儿,说实话阳宁真想一举得男,这样笙箫就会被她栓在身边,毕竟老是用公主的身份留住他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偏偏不争气生了个女儿,自然对这个无辜的孩子心存怨言,但挡不住母女情深,血肉相连,还是控制不住去疼她。
笙箫走进内室,到公主面前,接过安福郡主,“爹回来了?福儿有没有想爹爹?”一脸慈父的表情,阳宁脸上也挂着微笑,笙箫抱着安福走向床边,阳宁立刻没了笑脸。
自从安福出生,笙箫满眼的都是安福,完全忽略了阳宁。
阳宁喊道“来人!带安福去休息!”
笙箫制止“安福还精神的很,让她再玩一会儿,公主若是累了我陪安福玩。”阳宁的脸色更差,笙箫没有注意道,继续说着“小孩子睡太多也不好。”
阳宁上前一把夺过安福,“奶娘,带下去!”安福被阳宁太过用力而弄哭,奶娘赶紧把这个惹祸的小祖宗带走。
笙箫质问道“你为何如此做,那是你女儿,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对我发火就是了,何必为难孩子?”
阳宁冷笑道“你全部的关心都给了安福,难道还不是她的错?你何时关心过我做了什么衣裳,戴了什么首饰?”
笙箫无可奈何,拂袖而去,“不可理喻。”
阳宁哼道“有本事你别回来。”
笙箫一人独坐书房之中,越想刚才的事越是生气,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嫉妒自己的丈夫爱自己的女儿?真是偏激。
心中烦的很,笙箫起身便出了公主府。
阳宁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但里面却没有人影,便吩咐“去看看,驸马是不是睡着了,给盖着衣服,别冻坏。”
婆子道“公主何不亲自去?顺便接驸马回房?夫妻和睦最重要。”要还没有说清便被公主的眼神吓得噎了回去。
堂堂公主怎么能低声下气去求人?阳宁一贯保持着骄傲,自然不许下人如此说。
“还不快去。”
婆子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婆子跑回卧室,道“回公主,驸马出去了。”
阳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去了哪?”
婆子一脸茫然“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人,所以老奴也不知。”阳宁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顾笙箫,你会后悔的。”
笙箫一人游荡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到了醉仙馆的门口,便走了进去。
“驸马爷是有什么烦恼么?”宛玉问道,笙箫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宛玉劝解“或许是公主太过在乎你。”
笙箫摇着头,喝着闷酒,道“要是她有你一般善解人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