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因祸得福(1 / 1)
上书房内,畏畏诺诺的跪了一屋子的羽林军,他们缩手缩尾的,瞄都不敢瞄一眼龙椅上勃然大怒的昭帝,“咳咳,你们,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胆子叫你们靠近禁地的!?”
想那昭帝适才服完药后病症稍微缓和了一点,可就在得知此事后心生怒气,病情似乎又加重了不少。
站至一旁的王公公见状急急相劝道:“皇上,保重龙体啊,切莫气伤了身子。”
又瞟了一眼在跪的羽林军,急声催促道:“你们倒是说话呀,一个个都哑巴啦!”
为首的羽林军胆怯的回道:“回,回皇上,奴才,奴才是帮弗垢公主追回她的爱犬时,无意,无意闯入禁地的。”
昭帝又是气结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畜生都捉不住,朕留你们何用。来人——把他们全部拖出去——砍了!”
地上的羽林军们哀呼磕头,“皇上,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哪。”昭帝还想开口再骂几句,但是一口气没喘匀,惊起了接二连三的咳嗽,王公公见这情形,又是着急又是担心,他大喊:“还不赶快把这群废物拖下去砍了,你们还等什么!”
殿外跑进来一批侍卫,领命把地上的那些羽林军拖了出去,昭帝终于把气喘匀了,他出声道:“传令下去,在定鸿塔边加派看护人手,日后若再有违令靠近禁区者,斩!”
“喳——”王公公回道:“奴才这就去传旨。”
深夜,微微燃炽的烛光下,曦恒认真的翻阅着那本《藏秘籍》,悠悠烛光温暖的勾勒着她那柔晰的脸庞,精致的五官。
此时的她早以褪去遮面的人皮假面具,散开男装时的束发高髻,秀发飘柔而滑顺,听话地垂散在她的肩上,隐虚住翠羽墨眉,更显得她肩若削成,身着的衣袍反射着烛光琥珀般的光泽,从头至尾所流露出的光芒让人不敢正视。
“吱呀”一声,房间边墙上的纱窗突然开出了一个弧度,接着是“嗖”的一声,飞进一个人影,曦恒移开挡住视线的《藏秘籍》,却看见卫影无声无息的站立在她的桌案前方,曦恒嬉笑道:“卫影,你怎么又不走正门?”
卫影自顾自的坐落于一边的红木漆凳上,边给自己斟茶边回道:“习惯了。”
继而他嗅了嗅釉瓷杯中的清茶,蹙眉询问,“你买的沏洱茶在哪里?”
曦恒瞧着卫影那期待的模样,面露惭色,愧疚道:“我忘了,不过那是有原因的,你看,因为我受伤了。”
曦恒辩解着顺便伸起那扎着白纱缎的手臂。
卫影开始还有点不相信的质疑,他缓慢的侧身,可就在瞥见那一抹猩红时,立刻站立起来,他很是迅速的踱步至曦恒身边,抬起她的芊芊素手,修指轻挑带结,剥开那层层的白布。
那尚未结痂的长直刀伤赫然出现在眼前,紫红色的伤口半是愈结半时开裂的蔓延着,伤口虽然不深,但长度却不短,它很不客气的咧着血红的大嘴,对着曦恒的眼睛洋洋得意的叫嚣。
曦恒又是很不适应的移开眼,她急声催促,“卫影,动作快点,别让我再看见它。”
卫影也不理她,自怀中掏出金创药膏,中指一挑,勾出一抹药浆,他缓柔的涂抹于那惨不忍睹的伤口上,药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有点刺激的疼痛。
曦恒似是习惯了一般很是不在乎展了展眉宇,待到回头的时候,手臂上已换成了一块兰丝扎结手帕,曦恒笑望着视线还锁在那块手帕上的依依难舍的卫影,安慰道:“等我的伤好了我就把它还给你。”
卫影满脸不在乎的收起金创药,出声道:“不用了,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变得不干净,用完你就扔掉,千万别还给我。”
他嘴上虽然说的利索,拿着药膏的手却停了又顿,只见他拉出了那瓶欲将没入衣襟的金创药膏,扔于曦恒手边,埋怨道:“这药粘上了你的血,脏死了,我不要了,你要的话就拿走。”
曦恒单手托起玲珑精巧的小药瓶,端详了半天,欣喜道:“这是千金难买的金云膏,对外伤有奇效,你确定你不要了吗?”
卫影不耐烦的回道:“你怎么啰啰嗦嗦的那么烦,我都说我不要了”可这话听在曦恒的耳朵里却有一丝不情愿的意味,曦恒心里暗暗发笑,这卫影从来都是言行不一,那么昂贵的金云膏和那么精美的兰丝帕如今都在自己的手上,他现在肯定是心疼要死了。
“你既然不喜欢看到血,为何还要受伤?”曦恒被卫影的问题问没了笑意,她很是不悦的想起害她受伤的那个始做佣者,没好气道:“这是意外。”
又拖长声接道:“不过——收获很可观。”
“此话怎讲?”卫影回问。
曦恒莞尔一笑,靥若盛开的芙蓉花,清新灿烂,“师父的《藏秘籍》果然包罗万千法门迷阵,那马身石人阵当真能出其不意以致致人于死地,阵法摆布的确实神奇隐秘,奈何——被我发现了。”
卫影不屑的睨眼,“你还不是看书才知道的,一点也不稀奇。”
又怨念道:“我真是倒霉死了,偏偏碰见了你这么差劲的女人,不会打扮,不会疗伤,而且说了话还总是不算数。”
曦恒耸肩呈无辜状,“那你还不快点走,省得看见我心烦。”卫影忿忿回道:“你以为我愿意呆着啊,我走了,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曦恒勾唇轻笑,“这么说卫影是不舍得我死喽?”卫影话结,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想他从来都不会受任何人的束缚,可如今却对眼前的女子束手无策,是早已习惯,还是命中注定,皆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