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定鸿宝塔(1 / 1)
日将出东山,东方即白。曦恒一夜好梦,清晨的空气格外清爽,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叫,她自然醒来,不急不赶的坐起。
心道:这宫中大医真是一个闲职,只要皇室中人无人生病,自己便继续可以游手好闲下去,这半个月来,自己每天睡觉的时间都能和考拉相媲美了,还当真难受的紧呢。
“公子,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了莺儿的声音,曦恒回道:“何事?”
门口的莺儿又道:“刚刚宫中派人来说是皇上身体稍感不适,宣您入宫诊治。”
曦恒暗责: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刚还在抱怨这安逸的日子,那边就来事了。
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确定它没有被她那差劲的睡姿滚烂了之后,便道:“你进来替我更衣,我即刻入宫。”
二入宫门,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陌生,但曦恒的心还是提着的。有了上一次的“惨痛”的教训,她觉着自己务必要更加小心谨慎,她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钢丝上行走,步步惊心。
稍有不慎,便会摔得分身碎骨,这宫廷之中不比江湖,看似繁华似锦,富丽堂皇。
实则钩心斗角,暗藏杀机。
行至昭帝的养心殿,告知了门口的通报公公,不一会儿那公公便带她入内,这昭帝的寝宫真是豪华奢侈,殿顶上挂满了五彩琉璃灯盏。
外殿摆设着红珊瑚石座雕,祖母绿刻纹夜明珠,右侧是汉白玉拼成的书桌,上面摆设有镶银的檀香小鼎。
旁边摆有一盆葱翠欲滴的君子兰,曦恒眼尖,发现那缠绕兰叶的丝线也是嵌金的。
那公公掀起一片珠帘,珠帘相撞,发出悦耳的乐声。
曦恒行入内殿,便看见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卧榻的旁边,她身着绣着凤凰的明黄烟纱霞罗,低垂鬓发斜插镶嵌银簪翠石金步摇,手挽屺罗翠软纱。
那妇人道:“王兴,曦恒大医来了没有。”
王公公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大医请来了。”
曦恒拂袖下跪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皇后发话:“你就是医好五皇子的曦恒大医?”
曦恒起身,又道:“回娘娘的话,正是微臣。”
“皇上今天早上突然腹部疼痛,如今已昏睡过去,你来看看是何原因。”皇后道。
曦恒回道:“臣遵旨。”
曦恒搭上了昭帝的手腕,把了一会的脉,又问王公公:“皇上今天所进何食?”
王公公思索回想道:“今个早晨,皇上服用了一碗甜羹,之后便直说腹部疼痛,吓得奴才魂都没了。”
曦恒又问:“那皇上平时是否有嗳气,胸闷的症状?”
王公公回复:“皇上倒是时常会抱怨心口发闷,似乎有气郁结难受发紧。”
曦恒对着皇后解释,“娘娘,皇上脉象玄细,又根据王公公陈述的皇上平时状况来看,皇上是长期情志不舒,思虑过度导致肝气郁结所致。”
“可有治疗的方法?”皇后迫切的询问。
曦恒回道“回娘娘,需施针三个疗程,并配上汤药服下。”
又对王公公道:“公公,今后切忌给皇上服用甜食。”
曦恒取出银针依次刺入昭帝的太冲穴,期门穴,支沟穴和内关穴,又行至桌案边开了一副药,递给了王公公,对他说:“这牡丹皮、山药、泽泻三味药需先行放入,而知母,黄柏两味药最后再放入。一日三服,三日方能见效。”
王公公拿着药方退下吩咐煎药去了。
曦恒又对皇后说:“娘娘,皇上身体本无大碍,但许是因为国事操劳导致气郁肝脏,还望娘娘能劝劝皇上保重龙体。”
皇后回道:“多谢大医提醒,本宫定当牢记,来人,送大医回去。”
“谢娘娘,微臣告退。”曦恒离开了养心殿,跟着引路的公公九曲十八弯的经过一片碧湖。
那碧湖绿得纯净,绿得深湛,也绿得温柔恬雅,像一块无限的翡翠闪烁着碧绿的光泽,这湖面又是那么的安详宁静,仿佛一面明镜,倒影着天上的云儿,湖边的树儿。
碧湖的中心耸立着一座六层玲珑宝塔,远远眺望,也能感觉到这宝塔的巍峨高大,巧夺天工。
浩淼的水面上,烟波荡漾着塔身塔影,构成一幅宁静的水墨宝塔图。
塔的南面有一扇阔门,门外延伸出了一条小道,这小道一头接着宝塔的大门,一头接着湖岸。
小道的两边对称的伫立着两排羽林军守卫,个个身材魁梧,铁盔精甲,他们手拿六尺长枪,直背挺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极了那凛然威武的活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