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回 黛玉施计护元妃(1 / 1)
黛玉和雪雁刚走进元春所居的宫室,小霞就匆忙地迎了上来。一边还如释重负地说道:“哎呀,姑娘可来了,可怜我们娘娘卯时就起身了,一直盼着二位来,只是一直不见二位姑娘的面,我们娘娘心中真是忐忑不安呀!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
雪雁道:“哼——还不是那个刁钻古怪的丽妃,缠住我们没完没了的。”
小霞吃惊道:“果然是她,难怪我们娘娘今天一早就只是觉得眼皮一个劲的乱跳呢,原来到底是她来作祟了。”
黛玉劝慰道:“也没有那么严重,林公公真是处事八面玲珑,方才那丽妃已被他一番话哄得晕头转向了。你切不可对娘娘提起此事,须知如今她身怀六甲,最忌讳情绪有什么大的波动,但有一节,你需留意的是,经过今天的事,我觉得丽妃的耳目已然遍布了宫中四处,所以你一定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小心来保护娘娘的安全。”
小霞斩钉截铁地说道:“请林姑娘放心,贵妃娘娘待小霞恩重如山,那年,我得到我娘病重的消息,只是在一边无奈哭泣,却是一点办法也拿不出来,还是贵妃娘娘拿出了自己的体己钱,让我拿去给娘治病,后来还向皇上求情,请皇上准了我七天的假,我这才得以拿着银两回到家乡为我娘治病,幸而我回去的及时,也幸亏有了娘娘相赠的这笔钱,我娘才得以捡了一条命回来。我娘知道是娘娘给我钱为她治病的,真是感谢得五体投地,因此也反复叮嘱我,贵妃娘娘就是我的大恩人,要我今生要时刻铭记于心,并寻找机会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所以,奴婢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护娘娘的凤体安康。”
听她这番感情深厚的话语,黛玉和雪雁不由都为之感动,黛玉称赞道:“有你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那就劳烦你在宫里好好照顾娘娘吧,我和雪雁毕竟不能常往这里来,有些事情也是鞭长莫及的。不过宫外的事情,我自会帮娘娘打理好,一般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丽妃便不会再向娘娘滋事了。”
小霞道:“姑娘放心,娘娘定会安然无事的。”
“是黛玉和雪雁来了吗?”屋里传来一阵焦急地呼唤声。
“是呀,姐姐,我们来了。”黛玉急忙搭讪道,一边说着,一边朝雪雁使了个眼色,二人忙移步走进了里屋。
元春依然躺在那把摇椅上休息,见黛玉走进来,就想站起身来。雪雁眼尖手快,迅即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扶住了元春,道:“贵妃娘娘你慢一点,要知道你如今身怀六甲,可不比寻常啦!”
元春满意地望了雪雁一眼笑道:“到底是雪雁这个丫头伶俐乖巧呀,我不妨事的。”
黛玉道:“姐姐,你还是多小心些好,还是躺下吧,让雪雁为你摸摸脉。”
元春便又躺了下来,雪雁坐在旁边,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脉搏处,细细摸了一会儿,但觉元春的脉跳得平稳有力,又看了看她的气色,面上也是一片红润之色,雪雁心里清楚,这样的状态倒是一个身怀六甲之人颇为良好的状态。
“本宫身体如何呀?这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元春微笑地问道。
雪雁道:“娘娘过誉了,雪雁只是对医术略知一二,哪敢妄自成为名医呀,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绝对能够肯定的,那就是娘娘如今凤体康健,绝无半点不适之状。”
元春的笑意更深了些,说道:“我就说吗,有你们二人出马,必定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黛玉道:“即使如此,姐姐你还是要多休息要紧,逢天气良好之时,姐姐也可让小霞陪你在园子里逛逛,须知保持自己身体的强健有力,对于日后的生产也是极为有利的呀!”
元春看着黛玉认真的模样笑道:“我定然悉听二位大夫的吩咐,断不会做出半点违规之事的。
雪雁又把位元春配得补药拿了出来,一一嘱咐小霞应该如何为元春服用。
元春笑道:“有了二位的庇护,我日后定然高枕无忧了。”
一时小霞又送上茶来,三人便一起品茶聊天,一直快到了巳时,黛玉才说道:“姐姐,我们二人也只能陪姐姐到这个时辰了,若要再待下去,恐怕也要惹他人怀疑了。”
元春道:“你想得着实周到,也好,既然你担了给我治病的名,日后再几番进宫自然也是名正言顺的了,今日妹妹已然很劳累了,不如就请回府安歇吧,有什么事情,我自会派人去告知于你的。”
元春恋恋不舍地送黛玉来到了卧房外,在黛玉再三的催促下,这才转身进房歇息去了。黛玉又怀里掏出那颗明珠递到小霞的手上道:“这是一颗稀世珍宝,有防身辟邪之用,你把它装进一个镂空的小香囊中,让你们娘娘挂在怀里,自然能保护娘娘凤体安康无恙,因为一般的武器毒物都是无法伤害佩戴这颗明珠的人的。我方才若是交给元春姐姐,她必会与我有一番推脱,故而我这才悄悄交给你,等我们走后,你再告诉她。”
小霞感激地说道:“林姑娘对我们娘娘真是体贴入微,奴婢代我家娘娘深深拜谢林姑娘了。”说罢,就跪了下来。
黛玉忙搀起她说道:“你何必如此,我和贵妃娘娘乃是至亲的姐妹,如今姐姐处在危险之中,我这个当妹妹的自当要全力帮助,难得你对贵妃一片赤胆忠心,倒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呢!”
小霞笑道:“姑娘要是这样说,真是折杀我这个当奴婢的了!”
雪雁笑道:“你别只是奴婢,奴婢的了,你在我们姑娘面前断不用如此说,在我们姑娘眼里从来就没有尊卑之分,她只区分好人还是坏人。”
小霞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像林姑娘这样的天仙人物,自然有一副菩萨心肠的。”
黛玉和雪雁别过小霞,依然沿着那条曲曲弯弯的小路,出了那扇铁门。
林公公已然等候在门口。见黛玉她们二人走了出来,便迎上前问道:“请问姑娘,娘娘的病情如何?”
黛玉道:“没有大碍。”
林公公问道:“那姑娘此刻回府吗?”
黛玉道:“未见丽妃,我岂能这么轻易离去?”
一听此言,林公公立时诧异地问:“姑娘缘何要见她呀?”
黛玉胸有成竹地笑道:“也许就是我不见她,势必她也想见我呢,虽然今早与她逢面时,一直是公公在与她支应,但是她的目光却总是一直瞄向了我这里,我便一直以谦恭地微笑迎对着她,我料定她此刻势必比任何人都迫切想知道贵妃的病情的。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她的人此刻想必已然在原处等候了。”
林公公恍然道:“姑娘不愧是神机妙算呀,既如此,就劳烦走一趟吧,有您出马,并能更让此事圆滑万分的。只是,那丽妃一向嚣张跋扈,姑娘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
黛玉点头道:“不必过虑。”
一时穿过那座花园,果然远远地见一个太监在那里焦急地踱着方步,林公公走近一看,果然是丽妃身边的冯公公,遂悄然对黛玉说道:“姑娘真乃料事如神呀!”
黛玉对紫鹃说道:“一会儿我们要演出戏,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雪雁点点头。这时那位冯公公走了过来,尖声说道:“丽妃娘娘有情这位江湖名医。”
黛玉向雪雁会意地点点头,随着那位冯公公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前,冯公公让黛玉和雪雁在门口稍候,自己进去禀报,这时黛玉悄悄附在雪雁耳边说,一会儿你无需说什么,只是附和我一起朝丽妃求情即可。
须臾,冯公公唤黛玉和雪雁进去,来到了一个寂静的偏殿,丽妃正在一个装饰华丽的椅子上悠闲地坐着,刚进门,黛玉不等她问话,就普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声求道:“求丽妃娘娘为草民做主!”雪雁也连忙一同跪倒,向其求情。
丽妃没有料到黛玉会如此,她本来想问问元春的病情,若不好就罢了,若有好转的迹象,就向大夫施加压力,让大夫不给元春专心医治,从而让元春的病情逐渐恶化到无药可医的地步。而黛玉恰恰洞悉了她的这层想法,因此就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丽妃问道:“你为何求本宫?”
黛玉道:“那贵妃娘娘的病乃是罕见的风寒麻风之症,本来我的祖传药方可以施治,但是怎奈贵妃娘娘先前服用的药类太多,身体已成抗药之势,故而草民再无回天之术了,可是那贵妃娘娘骄横不已,非要草民将她治好,否则就要杀我的头,方才无奈之下,为了保住性命,我只好暂时假意说贵妃娘娘的病只需服用七服药即可痊愈,草民知道性命难保,方才有缘见了娘娘,知道娘娘乃是宅心仁厚之人,故而才斗胆求娘娘就草民。”
丽妃一听,脸上立时现出得意之色,遂问道:“依你看,那贱人还能活多长的时日?”
黛玉道:“这半年里先是慢慢毁掉容貌,然后半年以后必然会气绝身亡。”
丽妃果然信以为真,不由狂笑道:“这个贱人,看你今后还如何跟本宫斗!好了,你也不必害怕,我自会替你担待,保你不死,你这几天只依从她为她按时吃下那七服药就可以了,你快些下去吧!”
黛玉心知她是唯恐被传染个一分半毫,遂忙和雪雁匆匆退了出去。由着那个冯公公领到了原来的地方。
林公公迎上前来说:“一切都妥当了?”
黛玉道:“正是,以后这半年内,贵妃娘娘可以高枕无忧了。”
雪雁不悦道:“那个妖精般的女子,是什么东西,竟让姑娘如此高贵的人去跪她?姑娘你真是受委屈了。”说罢,走上前,弯下腰替黛玉掸腿上的尘土,仿佛力图要赶去方才黛玉跪那丽妃儿受的委屈似的。
黛玉道:“不然,须知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不让这些乱臣贼子的阴谋得逞,更为了救元春姐姐,我只不过是演了场戏,谈不上受委屈。”
林公公道:“那个蠢钝的丽妃自然不是林姑娘的对手了,二位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也早累了,我这厢赶紧送二位回去吧!”
黛玉道:“那好吧,不过还要把我们送回诊所那里,这出戏还要再多唱几天,好让听戏的人能真正的融入其中,故而我还要回那里安排一番,以防欧阳松的爪牙发现破绽。”
林公公道:“到底还是您想得周全,咱们这就出发吧!”
话罢,黛玉和雪雁就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朝宫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