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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一下子就过去了,武当派也迎来了张三丰的百寿宴。
这两个月江湖上可谓是闹腾的很,先是有小道消息说张翠山和殷素素夫妻俩从金毛狮王谢逊手里拿到了屠龙刀,带回了武当。
在众人摩拳擦掌要上武当一探究竟的时候又有小道消息说这张翠山带回来的屠龙刀被玄冥二老夺走送给汝阳王府了,而且这屠龙刀里面藏有宝藏和绝世武功秘籍。
这些消息一出,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一时之间,汝阳王府和武当是热闹非常。只不过来的人都是一些宵小之辈,武功心机不过尔尔,两三下就被人给收拾了。
拜这些人所赐,武当的人发现那些来祝寿的人,无论有无请帖,都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也让武当众人做好了准备。
寿宴当天,各大派不约而同相携而来,宋远桥带领着俞莲舟,张松溪众人一一领进大殿,众人各自行礼,闹了一阵,才坐下来。
空闻、空智、空性三位高僧坐定,喝了一杯清茶。空闻说道:“张真人,贫僧依年纪班辈说,都是你的后辈。今日除了拜寿,原是不该另提别事。但贫僧忝为少林派掌门,有几句话要向前辈坦率相陈,还请张真人勿予见怪。”
张三丰向来豪爽,开门见山的便道:“三位高僧,可是为了我这第五弟子张翠山而来么?”张翠山听得师父提到自己名字,便站了起来。
空闻道:“正是,我们有两件事情,要请教张五侠。第一件,张五侠杀了我少林派的龙门镖局满局七十一口,又击毙了少林僧人六人,这七十七人的性命,该当如何了结?第二件事,敝师兄空见大师,一生慈悲有德,与人无争,却惨被金毛狮王谢逊害死,听说张五侠知晓那姓谢的下落,还请张五侠赐示。”
张翠山朗声道:“空闻大师,龙门镖局和少林僧人这七十七口人命,绝非晚辈所伤。张翠山一生受恩师训诲,虽然愚庸,却不敢打诳。至于伤这七十七口性命之人是谁,晚辈倒也知晓,可是不愿明言。这是第一件。那第二件呢,空见大师圆寂西归,天下无不痛悼,只是那金毛狮王和晚辈有八拜之交,义结金兰。谢逊身在何处,实不相瞒,晚辈原也知悉。但我武林中人,最重一个‘义’字,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溅,我义兄的下落,我决计不能吐露。此事跟我恩师无关,跟我众同门亦无干连,由张翠山一人担当。各位若欲以死相逼,要杀要剐,便请下手。姓张的生平没做过半件贻羞师门之事,没妄杀过一个好人,各位今日定要逼我不义,有死而已。”他这番话侃侃而言,满脸正气。
芷若是以晚辈身份过来给张三丰拜寿的,她和青书两人站在宋远桥身后,听着张翠山的豪言壮语,心里对其却是耻笑不已。
漂亮的话谁不会说,这张五侠口口声声说不关师门的事,他一人担当就是了。可在武当的人心里,又怎会让他面对天下群雄呢?
芷若记得这一次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等会儿少林还有三个被殷素素打伤的和尚要上来对峙呢?芷若不想张翠山殷素素两人被逼的当众自刎,便有意把这事搅浑。
“空闻大师,可否听小女子一句?”
芷若用的是内力传音,整个大殿里面众人都听得这清脆一句,往声源处瞧去,只见一粉衫女子笑意盈盈立在那,众人心中皆为她那年纪轻轻却有高深内力惊叹不已,也好奇这武当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弟子。
空闻见是那天与武当第三代大弟子宋青书一起来少林送请帖的少女,双手合十,说道:“周施主,你请说。”
“大师,倘若有人易容成张五侠犯下了灭门惨案罪行,又有人易容成少林弟子打伤俞三侠,想让武当和少林相互怨怼,嫌隙渐生,最好两派势如水火,而这幕后之人则趁机获得渔翁之利。武当和少林皆是中原大派,若两派相争,得利的是魔教和一心想剿灭武林势力的朝廷。故而,晚辈猜测,是有人冒充了张五侠作奸犯科,若我没猜错的话,假冒张五侠灭了龙门镖局及在西湖打伤少林三个弟子的应是同一人。”
空智空闻两人听了芷若一番话后,心里细细思量,这周姑娘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这几年来武当和少林两派为了俞莲舟及圆叶三师兄弟摩擦可没少过。
两人都是聪明人,细想一番也就明白了关键之处,也就熄了当众对峙的心思,转而对张三丰说道:“今天是老衲鲁莽了,请张道人见谅。”
而后又对张翠山说道:“张五侠,老衲有个不情之请,老衲想请张五侠说出造成龙门镖局灭门惨案的凶手。”
龙门镖局灭门惨案是殷素素一手造成的,张翠山不可能把自己心爱的妻子推出去,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说词,他只能暗暗握紧自己的手。
“空闻师丈,灭了龙门镖局的人对我张翠山有救命恩,我张翠山不愿做那恩将仇报之人,恕翠山不能说。”
“张五侠乃仁义之人,既然如此,是老衲强求了。”空闻也不强求,他也只是抱着尝试的态度试一下的。
事情解决了,众人又寒暄起来,此时大殿里面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倒是和乐了很多。而在大殿的另一头,纪晓芙躲开灭绝的视线,找到了殷梨亭。
殷梨亭看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纪晓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天他师父把他叫过去,说了很多劝解他的话,但他仍是不信他爱恋着的人会如此对他。看着一脸哀戚戚的纪晓芙,殷梨亭觉得是他太天真了。
“六哥,我对不起,你别等我了,你另娶她人吧,我配不上你。”纪晓芙支支吾吾地把话给说了出来。
“那个人就那么好,让你不要师门,不要老父,不顾名声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而且还给孩子取名不悔?还是我殷梨亭就这么不堪,入不了你的眼?”殷梨亭也不想多纠缠,他只想问出他心里最深的疑问。
纪晓芙脸色煞的白了,没想到殷梨亭还是知道了。也是,她是一个外人,宋青书又怎会为了她瞒着他六叔,幸好,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是,她都安排好了不悔。
“六哥,你很好,是我不对,你就忘了我吧。六哥,我先走了。”
纪晓芙不敢再看殷梨亭,低着头就想往外走。殷梨亭伸出手拦住她,现在他是该放手,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了,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男人和他们的孩子,哪还有他殷梨亭的立足之地,就连一个解释,她也不屑给他。
“六哥,你…”
纪晓芙以为殷梨亭不想她走,刚要张口,殷梨亭就打断了她:“既然这样,我也不拦你,只是在你离开之前,你去当着武林中人的面把我们的婚约给解除了吧。”
纪晓芙不可置信,这还是她那个一心为她着想,一心一意爱着她的六哥吗?要她当着武林众人的面解决婚约,这不是要逼死她吗?要是她师父灭绝师太知道了前因后果,她还会放过她吗?
“六哥,我师父她知道了她饶不了我的,六哥,你就这么恨我,非要让我师父杀了我吗?”
殷梨亭突然发现纪晓芙早已不是他认识的纪晓芙了,这样没担当的纪晓芙早已不是当年温柔善良,满腔侠义的芙妹了。罢了,就当这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你走吧,解除婚约的事我自会另找时间处理。从今往后,你我就是路人。”
话毕,也不再看纪晓芙,径自离去。纪晓芙见殷梨亭头也不回,心中难过不已,一想起她师父灭绝师太及师姐丁敏君的狠辣,匆匆往山下赶去。
同时,在殿内的灭绝师太听到俗家弟子带来的消息,脸色一变,匆匆告别,带着峨眉弟子迅速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