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四十六、难为(1 / 1)
刚刚见到她,就惹人心烦。君王颓然地想,怎么惹了个大麻烦回来,他到底是哪一点,让公主看上了,他改还不行么?
按照国礼,当天晚上,他同样为公主举行了小型的欢迎晚宴。公主精心打扮一番,换上了一套深蓝色镶宝石织锦裙,头戴深蓝□□织金头纱,配上明眸红唇,同样惊为天人。只是,君王对这样的美,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比较感兴趣公主什么时候会离开邹燊国。
君王的肺部尚未痊愈,尚有杂质。可公主还在一杯又一杯地敬他烈酒,他无法拒绝,只好都全数喝下。他稍微好转的肺和气管,因为这烈酒,又开始起变化,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这回,可不是装咳,咳得像一尾弓起的虾子一样,脸庞刷白。
公主不高兴了:“干嘛呀,我敬陛下酒,陛下就咳成这个样子,不领情就直说。”
君王边咳边说:“朕是实在喝不得,请公主与其他大臣尽兴饮酒。”受罪呀,他咳到气都无法喘,向旁边的大臣使眼色,要他们敬酒。
公主撇撇嘴,自斟自饮起来,压根就不理会大臣的敬酒,大臣们相当尴尬。
期间,鼓乐声响起,有歌伎舞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一个个也是身姿绰丽,神采飞扬。没想到公主一个劲地摇头,君王问道:“公主,何事令你不快?”公主竟说:“邹燊国,怎么尽是些歪瓜裂枣,难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邹燊国养不出美女么?”
君王已经见识过公主的脾性,倒也对她的出语狂妄见怪不怪,忍气吞声地吹捧道:“公主艳丽非凡,世上无双,与这些本国的美女相比,她们自然就成了庸脂俗粉了。”居然说邹燊国的人不好看,这实在过分。他才不想说假话,可他怕她还要继续发飙。
公主委屈地说:“陛下,别拿束娜跟她们相比!”
君王彻底无语了。
怎么办好,他该怎么对付这个活宝。
只要是话不投机,纵然是世上最美的美女坐在面前,也索然无味。
别说话不投机,恐怕世上能与这位束娜公主对话的人也极少吧。
君王横横心,转头斗胆问公主:“公主,您打算在邹燊国呆多长时间?”
公主竟转变了声音,柔声反问道:“陛下希望我呆多长时间……”
君王又一时语塞了,半天想不出答案。他只好说:“公主,朕最近政务繁忙,恐怕没时间陪你,你告诉朕你在邹燊国能呆多久,朕好安排公主游山玩水的行程。”
公主扁扁嘴,装作失望地说:“陛下就这么想我走啊?”她期待君王说些缠绵体己话。
可是君王虽明白她的心思,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要不,朕就替你先安排了。”
公主灿然一笑,借着酒意,整个身子俯身过来,吹气如兰,撒娇道:“君王陛下,束娜到邹燊国不能呆多长时间的,我与父皇约定了,一个月后回去。陛下,您要珍惜与束娜相处的时间哦,我回国了,我们就很难再见到了,除了到我们成婚的那一天。”
君王脸上露出夸张的惋惜表情,心中却在欢欣雀跃,鼓掌叫好。好吧,熬过这一个月,本王又轻松了,本王实在驾驭不了,像公主这样的大美人。
但愿成婚的日子不要来得这么快,君王相信,只要他一直不提成婚的事,齐埔国作为女方,一定也不好意思提。这样,他还可拖延些时日,等邹燊国征兵扩军计划成功,与齐埔国的实力不再那么悬殊时,他就可以再做打算,拒绝齐埔国的联姻。
咳,他还是太小看了公主对他的爱意,也小看了公主的直接。
公主还是理直气壮地发问了:“上次一别,陛下不是说很快会来迎娶我的么,不知陛下现在开始筹备我们的婚事了么?”
君王又再次强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这回,他可是真咳。咳完,他一脸痛苦地抬起头,望着公主,说:“公主,朕的身体已经病成这样,国患刚消,国内叛乱刚定,国中又有好多繁杂急事尚未处理,朕还如何跟你成婚啊?”
公主说:“不嘛!陛下知不知道,上次一别之后,我有多牵挂你,多担心你,我焦急地在宫中等待,心情好痛苦。”
眼见公主的脸又渐渐地由晴转阴,君王吓得赶紧又说:“等朕养好身体,以最最体面的样子出现在公主你面前,不好么?”
“等到那一天,朕以最体面的样子出现,备最体面的厚礼,让你穿上最昂贵的衣裳,当着天下人的面,无比隆重地迎娶你。”君王以谎言为公主描绘着未来的一幅美丽画面,公主被这脑海中随着君王的语言描述升腾起的一幅虚幻的想象感动了,信任地点点头。
“那一天”是哪一天?鬼才知道。
天啊!君王觉得,在这位公主面前,他把这一生未说过的谎话都说尽了,而且极大地锻炼他的反应能力,连他都佩服自己了,竟然有如此打诳语的潜力。
公主她,真的相信了君王说的每一句话,只因她是如此地喜欢着他,早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另一半。还因为她从不对自己美丽的外表产生怀疑,这么多王子们拜倒在她的裙下,给她写肉麻的情诗,她不相信还有人不对她的美丽所倾倒。
不行,还是不行,这样下去,以他的耐心,他迟早会受不了的。他要另想一计,对付公主才行。
他叫来了身边的宦官:“你认识的宫中宦官,可有油腔滑舌、能说会道者?”宦官想了想,答道:“兴许有,有一个在厨房打杂的小娃儿,叫小雷子的,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嘴皮子是出了名的讨人喜欢。”
君王说:“立刻传唤这个小雷子过来!”宦官赶紧吩咐人去找小雷子。
这时,小雷子正在御膳房帮着洗碗,听到君王要传唤他,大吃一惊,他还是把湿漉漉地手往身上的衣服上擦擦,快快前往迎客的华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