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二十四、降罪(1 / 1)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奔波,乌兰都督一行终于抵达京城,在皇城外求见君王。君王传令,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乌兰都督参与觐见。
乌兰都督带着随从,在驿馆住下。他没有去找他的老朋友李大人招待,就是因为感觉到此次面圣非同寻常,不想连累老朋友。
剩下的六名门客也随后潜入了京城,在驿馆附近的小客栈分散住下。他们名字,分别叫风、火、雪、水、土、冰,皆是相貌普通,穿着平常的模样。他们都自称是来自西北或江南的商人或探亲者,彼此装作互不认识。
其中,风是这几人中的领导者。他们一到京城,便不敢怠慢,风命令所有人立即到城里四处探寻,以散步的名义转悠,将京城的情况了然于心,做到每一扇门、每一条小巷都过目不忘,每一条消息都竖起耳朵聆听。
虽一路奔波劳顿,可乌兰都督仍睁着眼睛睡不着,几乎一夜未眠。他想他年轻时虽然常常征战沙场面对战争,但后来毕竟过了几十年富贵安宁的日子,应该不会在他年过花甲之时,遭遇变故的吧?
罢罢罢!反正他年岁也高,自己遭罪也不要紧,只希望家乡的夫人和孩子们平安无事。
漫长寂静的黑夜过去,天才刚刚露出一点曙光的时候,他已经早早起床,穿戴好庄严的几层朝服,玉笏拿在手上,等着早朝。
早朝开始了,文武百官按官衔等级排着队,个个毕恭毕敬地持玉笏进入宫殿。乌兰都督不在常常参加早朝的群臣之列,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后。
当乌兰都督最后一个进入朝廷的时候,君王看见了低着头走的他。
“乌兰,你该当何罪!”君王立即喝道,声音穿透了殿堂。
文武百官全部诧异地回头,望着乌兰都督,鸦雀无声。发生了啥事?
果然跟沙烈预料的一样。乌兰都督早有心理准备,反而坦然,跪下来,抬起头,双手拱起一拜,不卑不亢地回问道:“陛下,老臣接到圣旨,不远千里从西北快马赶来参见陛下,风餐露宿在所不辞,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心里实在不知,老臣是犯了何罪?”
“乌兰都督,先皇信任你,委任你一个异族人做一方的都督,总管西北事务,这是天大的恩赐。可惜你并没有珍惜。”君王冷笑道。
“陛下,老臣格外感激先皇的赏识,多年来兢兢业业恪守西北边关,用心维护一方安稳,每年也不遗余力的进贡,很是珍惜浩荡的皇恩,不知陛下为何会误会老臣?”乌兰都督沉着冷静地解释。
君王发问:“那我问你,察可哈尔省与多少个国家交界?”
“有四个小国。”
“你与这些国家的关系处得如何?”
“关系融洽,互有来往。”乌兰如实回答。
“哼哼”君王冷笑一声,唤了一声:“八王爷!”
八王爷常纲出列了,他双手一拱,脸上变出大义凛然的表情,大声说道:“启禀陛下,老臣收到可靠情报称,乌兰都督常常与这几个国家的王公大臣见面,名义上是宴会喝酒,实际上是密谋叛国!”
叛国?好大的罪名。乌兰都督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常纲,也未免太阴毒。
他可不能做闷瓜葫芦任人宰割,他立时反驳:“八王爷,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老臣驻守西北边疆几十年间,边境未发生过大型国战,主要是因为跟这几个国家都有来有往,关系融洽。怎么能说我是里通外国呢?”
常纲挑起眉,问道:“那我问你,外国人士常常聚集你家中,是否有这一回事?”
乌兰都督说:“有。但是……”
他的“但是”还没说完,就被君王打断:“住嘴!”
前面的一切都是铺垫而已,君王要说的是这最后一句话:“叛国罪罪不可恕,朕今日要将乌兰都督就地革职,以做震慑,投入天牢,等候发落!”
话音刚落,两边的士兵就上前去强行将乌兰都督的帽子摘落,将他押出了大殿,场面狼狈,他手里的玉笏,掉落一边。
看到此情景,文武百官,莫不噤声。
只要是八王爷常纲想整治的人,就没有整治不成功的。其实这样的情形,在大殿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君王霸道专权,任由常纲一人独大,再也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良言。在这样人人自危的恐怖形势下,朝廷形成了一个无人敢进谏的局面。
乌兰随从的门客很快收到了乌兰老爷被革职和投入天牢的消息,并以最快速度,派人将消息快马疾驰地传回远在西北的乌兰府。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门客报来的消息,沙烈说。
乌兰夫人听到消息,立即就哭了,她激动地说:“沙烈儿,我们不能等啊,快把你爹救出来啊!”
沙烈轻轻拍着母亲的肩膀,安慰着嚎哭的母亲,冷静地说:“现在还不是去救爹的时候。”
“啊?什么时候才救?到时你爹不成肉干了?”乌兰夫人不解地问。
另外三子知道,大哥肯定是心中有数。虽然心里紧张父亲的安危,但只默默地听着,静待大哥的命令。
沙烈按着母亲的肩膀,笑笑说:“娘,您就带着府里的上下老少,吃好喝好,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担心。”
待丫鬟搀扶母亲回房歇息后,四兄弟开始商量对策。
沙烈猜测说:“将下来,君王的下一步肯定是对我们乌兰府有所行动,轻则抄家,重则全部抓捕。”
“君王为什么没有马上处置父亲,主要还是想在手上留个人质,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他派人来乌兰府抓捕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不敢贸然抗争,而乖乖束手就擒。”
大家点头称大哥分析得很对。
“可是,要怎么对抗呢?”
沙烈说:“君王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让我们乌兰府全家遭殃。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跟君王讲道理?喊冤?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君王说我们是叛军,我看我们也只能背水一战,唯一的一条路,就只能被迫反抗了!”
“可是爹爹还关在牢里啊,怎么办?”
“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其他三子担忧地问。
沙烈神色凝重地回答说:“我自然有办法将父亲救出。当然,打仗这回事,不但要有精兵、强将,还要有志气和智慧。”
“以上四点我们都不缺,这个我们应该有信心。我们乌兰家的人,向来就是铁骨铮铮,决不愿意束手就擒,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算战死,也死得甘心!”沙烈的决心很坚定。
几兄弟情绪激动地齐声说:“对!就算战死,也死得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