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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速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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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树林,小小村落,很有几分江南风骨,这是一处汉人聚居的小村庄。

婉儿说,他的祖父是个江南来的汉人。

婉儿的祖父两年前已经过世,院子后面有他的墓,墓前立着一块无字碑,这个男子的身世容颜已经无从知晓。

婉儿的父亲是汉人,母亲是女真人,他们是一对慈祥的中年人,男的种田,闲时上山打猎,女的在家料理家务,织补浆洗,贴补家用。

婉儿今年十五岁,是方大叔夫妇的独生女。

别看婉儿是个女孩子,她生得体格健壮,肩宽腿长,很有几分女真人的豪爽泼辣,箭法百发百中,是方圆二十里出了名的女猎手,就是她把昏迷不醒的我从最高的落凤坡上一步步背下来。

落凤坡是这里最高的山峰,平时少有人迹,如果不是婉儿,我已经被野兽吃了。

这里虽然偏僻,却靠近汴京,骑快马只要一天就可以到达清明上河图中描绘过的繁华都市,虽然它早已不是当年的汴梁城,我心中依然充满向往。

我想不出我为什么会被那场古怪的沙尘暴,卷到遥远的汴京,这个意外的结果让我喜忧参半。

喜得是有机会见到完颜守康大哥,忧得是我现在的身份,根本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小清,快吃饭。”方大婶把一大块野兔肉夹到我碗里。

婉儿道:“娘,清姐姐不喜欢吃油腻。”

我笑了笑:“我就爱吃大婶烧的兔肉。”

方大婶瞪了婉儿一眼:“胡说什么。”

婉儿红了脸,摸摸后脑勺:“姐姐,你不是说不喜欢吃肉吗?”

方大婶道:“傻孩子,这都不懂,人家那叫客气。”

一直不说话的方大叔也开腔了:“小清不是外人,想吃什么就吃,别客气。”

我呵呵笑了笑,赶紧低下头扒饭。

他们都是好人,不但不嫌弃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且对我象对亲人一样好。

我心里很茫然,不知道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去,回江南的日子,就这样一拖再拖。

闲得无聊,我在婉儿的建议下,跟着她学射箭。

我学的很快,婉儿根本不相信我从来没摸过弓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上握住弓,恍若神助,瞄也不瞄,就这么射出去,总能射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天,我的箭法有了不少长进,婉儿便要我陪她一起打猎,一天下来,收获还不少。

婉儿开玩笑说,清姐姐,你上辈子肯定是后羿的女儿。

我笑一笑,没有回答。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后院里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

我推门而出,方家人都出来了,婉儿迎上来道:“好象有人闯进我们家。”

沿着歪七扭八的脚印和血迹,一路找到柴棚,门是开的,一个少年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衣衫被烂泥污水浸透,狼狈不堪。

火光中,我看清他的脸,心突然一跳,仿佛冥冥中我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在灵魂深处,我们早已熟识。

我想起了达尔特,看到他,就象初见那个叛逆的斡尔族人,那种奇怪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婉儿道:“你认识他?”

我回头,只见方家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我摇摇头:“不认识。”急忙检查他的伤势,后脑肿起一个大包,还在微微渗血,方大婶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嘴里道:“报官吧。”

我忙道:“不要报官。”

话一出口,他们都吃惊得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道:“报官很麻烦的,那些官差都不是好人,不是敲诈勒索,就是大吵大闹,所以……。”

方大婶理解地点头:“我明白,清儿这模样,要是让他们瞧见,那还了得。”

方家人一起点头:“说得对。”

婉儿道:“只是,怎么处置这个人?”

我道:“我略懂医术,让我给他治伤吧。”

方大婶为难道:“清儿,这……。”

我道:“你们放心,等他伤好之后,就送他走。”

方家人互相看了看,他们都是善良朴实的人,当下不再有异议。

天空,流云迅速飞逝。

花开花落,昼夜交替,弹指间,恍惚已有千百年。

七彩的光线照在水面上,波光流转,岸上铺着金色的流沙,如时光从眼前流泻。

红发金眸的少年,穿过层层云雾,大步向我走来,一直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我的脸没来由地红起来,痴痴地仰望他。

他唇角露出一丝坏笑,微凉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托起我的下颔。

我就象失了魂一样,完全不知道拒绝,任由他慢慢靠近,近到呼吸相闻,只觉无论他作什么,我都甘心情愿。

……

我从梦中惊醒,天还没亮,院子里黑漆漆的。

想到方才梦中的情景,忍不住脸红心跳,我怎么会做这个梦。

披衣而起,我来到客房,点亮壁上的油灯,少年还在昏睡,伤口用了药,已经不再流血。

我坐在床前,默默地望着他,他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刀削般的轮廓,冷线条的五官,象鹰一样浓直的眉,突起的鼻梁,唇很薄,抿着时几乎成一条直线,给他俊美的外表增添了几分冷酷和凌厉。

身材高挑,略瘦,但肩很宽,使他看起来并不单薄。

他突然一脚踢开被子,门口灌进阵阵凉风,冰冷刺骨。

我弯腰给他盖上被子,转身,轻轻掩上门。

背后袭来一道凛然杀气,我猛地扭过头,眨眼间颈上横了一把冰冷的短刀。

暗淡的灯光下,他象狼一样恶狠狠地瞪着我,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心猛地一跳,刹那失神,隐约听到他喊了句什么,我摇摇头,表示听不懂,他想了想,换成流利的汉话:“快说,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我道:“这里是汴京。”

他的眼神错乱而迷茫:“汴京是什么地方?”

心中一动,我反问道:“你不记得了?”

他皱着眉,一脸的迷茫。

我暗自猜测,难道是头部的伤使他暂时失忆?

横在颈上的短刀突然迫近,少年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快说,你到底是谁?”

我叹了口气,指指他身上,:“这些伤口都是我包扎的,早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我不该救你。”

他冷哼一声,瞪着我不语。

我道:“你不信,我也无法,你走吧,就算我救了一条白眼狼,我也不指望你感恩戴德。”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一转身坐到床上,冷冷道:“我不走。”

我道:“为何?”

他看看四周:“这里挺好的,我为什么要走。”

我苦笑:“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他冷冷道:“到了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我摇摇头,这个少年即使失忆,依然是个难缠的主。

救他也许是个错误,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煎好药,摆在他面前,他把头一甩:“我不吃。”

我道:“为什么不吃?”

他扭着脖子:“苦。”

我忍笑:“你不想知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喝了这药,就能想起来?”

“当然。”

他立刻接过药,捏着鼻子一口喝干,我把手掌伸到他面前,打开,掌心藏着几块大婶做的桂花糖:“赏给你的,很甜。”

他犹豫片刻,拿起桂花糖,一口全包,我摇摇头,真是个贪心的家伙。

院子后面种着枣树,我提着篮子,准备摘一些枣子给大婶熬粥,一回头,少年立在我身后,定定地望着我,一动不动。

我吓一跳,险些撒掉篮子。

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看着我,树上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他头上,肩上。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他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年强健的体魄,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起码要几个月才能好成他这样。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他专注地盯着我看:“我好象在哪见过你。”

我心中一动,故意道:“我们当然见过,这里是汴京城外乌集镇,我是你的主人小清。”

“你是我的主人?”他满脸愕然:“我是谁?”

“你叫达尔特,是我花十两银子买来的,因为好勇斗狠,被人打坏脑子,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来来来,我带你看看。”我拉着他的手,把他领到柴棚:“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每天要干的活。”

他将信将疑:“我要给你干活?”

我生气道:“不干活,我买你作什么。”

他的表情有些挣扎,最终在我严厉的目光下屈服了,乖乖地点了点头:“小人明白了。”

我一板正经道:“好了,你有伤在身,以后再干活吧,先去吃饭。”

一回身,婉儿站在那里,满脸笑容,向我竖起大拇指摇了摇。

天亮后,我推开门,一眼看到少年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眼神很迷茫。

我冲他微微一笑。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答道:“乌集镇。”

他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哦。”便转身要走。

我赶紧叫住他:“喂,你到哪去?”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想了想,“不知道。”

“我是你的主人小清,想起来了吗?”

他惊愕地反问:“你是我的主人?”

“是啊,你叫达尔特,是我十两银子买来的仆人,过来。”我向他招招手。

他半信半疑地走过来。

我看到他身上还穿着那身破衣服,开口道:“跟我走,我给你买两身新衣服。”

不远有一个很小的小镇,镇上混居着汉人和女真人,婉儿曾经带我来过这里,小镇不算热闹,不过东西倒挺齐全。

我找到一个成衣摊子,给他挑了两身衣服鞋帽,让他换上,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道:“快过节了,我们都要添新衣服。”

这时,一阵哭闹声从街上传来,过去一看,只见一个鬓发皆白的老者护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丫头发上插着一根草标,一个肥胖的阔少爷指着老者骂道:“老子付了钱,你敢反悔。”

我皱起眉头,想不到这里还有汉人作威作福。

老者跪下求道:“大爷,您行行好,放了我孙女吧,她还小,不懂服侍人,钱还给你,小人不敢要啊……。”

“放你娘的狗屁。”阔少勃然大怒:“死老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抢。”家丁一拥而上,老者拼死抱住孙女,被家丁围住拳打脚踢,一旁路人摇头叹息,其中一人小声道:“卢少嗜好女色,被他折磨死的女孩子多得数不清,到了他府里,只有死路一条啊。”

另一人道:“难道没有王法?”

那人叹道:“卢少是当今丞相完颜白撒的表外甥,哪个敢惹。”

老者被打得口鼻流血,小女孩跪下哭道:“大爷,别打我爷爷,我跟你走。”

卢少哈哈大笑。

我掏出一把铜钱,走到路边一群乞丐身旁,扬手:“想不想要?”

乞丐眼一亮:“想要。”

我指指卢少:“看到没有,缠住那个人和他的手下,这些钱就是你们的。”

为首的乞丐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钱,往怀里一塞,冲上去围住卢少,抱腿的抱腿,抓衣服的抓衣服,有几个甚至把碗举到卢少眼睛下面,吵吵嚷嚷道:“大爷,行行好,给点银子吧。”

卢少嫌恶地大叫:“滚,滚开,臭叫化子。”

那些乞丐缠着他就是不肯走。

卢少喝道:“给我把这些臭叫化子轰走。”

家丁一拥而上,抓着那些乞丐往外轰,好不容易赶走他们,再看老者和孙女,早已趁乱溜走了。

卢少气得哇哇大叫。

我微微一笑,径直离去。

少年一路盯着我看,我道:“你看什么?”

他问道:“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帮他们?”

我道:“我最讨厌男人欺负女人。”

他表情古怪地看着我。

我道:“你想起什么了?”

沉默片刻,他摇摇头:“想不起来,一想头就痛。”

我道:“别急,慢慢想,会想起来的。”

悠扬的笛声和歌声从前院传来。

我拉拉少年的衣袖:“走,我们看看去。”

院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方大叔,他正在吹笛子,另一个是方大婶,她背倚着树,轻声唱着女真民歌。

空地上站着婉儿,她手里握着一把钢叉,飒飒生风,蛟腾龙跃,舞得滴水不漏。

我悄悄站在树后,看着那对人影,不禁有些痴了。

两人一个是汉人,一个是女真人,跨越了民族的界限,恩恩爱爱,共结连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羡煞旁人。

方大叔慢慢转过身,我赶紧往后缩,少年突然抱住我,飞身跃上那棵几丈高的桂花树。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他,他冲我嘘了一声,一手拉着我,一起往下看。

悠扬的笛声和歌声,温柔缠绵,象恋人之间互相倾诉满腔的思念和爱意,心意相通,两情相许,象征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坚贞和执著。

在这样的夜晚,让人凭添伤感。

心中百感交集,我叹了口气,一扭头,险些碰到少年的鼻子。

淡淡的月光穿过枝丫,他的脸明暗有致,线条分明,一双耀眼的眸子几乎夺去了月的光华。

我看得有些痴了,“你的眼睛真漂亮。”

他神情一震,脸上渐渐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

婉儿把钢叉一丢,跑了过来,冲树上喊道:“清姐姐。”

我吓了一跳,赶紧推他:“下去吧。”

他正专注地盯着我看,猝不及防,被我推得往后一仰。

我本能地伸手去拉,他的手勾住了我的手腕,一股大力拽着我一起摔下树。

两人双双坠入厚厚的草丛中,幸好他做了人肉垫子。

方家人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表情有些怪异。

我迅速推开他站起身,呵呵笑道:“天这么黑,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婉儿道:“你怎么也没睡?”她刻意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出去给他买衣服,呵呵。”我一拉少年,“这是方大叔,方大婶,婉儿,是他们收留了你,快给他们行个礼。”

他哼了一声没理我。我踩了他一脚,他咬着牙不作声。

婉儿哼了一声:“不必了,我们和这位公子不熟。”

方大叔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天这么晚,早点歇息。”

我轻道:“他失忆了。”婉儿冲我笑道:“姐姐放心,我不会欺负他。”拿眼瞄着少年,“我也不许他欺负姐姐。”

少年握紧双拳,额上青筋微凸,我赶紧拉着他笑道:“大叔说得对,你伤还没好,早点睡吧。”

在方家人怪异的目光中,匆匆拉着少年出了后院,他象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闷着头走路,一声不吭。

我皱了皱眉,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好不好,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打一活物。”

他想了好一阵:“……猜不出。”

我敲他的头:“笨。”

他小声问:“谜底是什么?”

我抬手戳戳他的额头:“就是这个活物喽。”说完转身走了,丢下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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