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二十三(1 / 1)
天麟420年,泰康帝宠妃蓝贵妃突然被遣到灵煌庵思过,423年病死在灵煌庵。后来就陆续有不受宠或犯事的妃嫔遣到此地,并且没有一个回到皇宫。这些,乔清妍都知道。但她坚信自己会成为第一个回宫的嫔妃。
乔清妍本想每日清晨到前殿上香,但霁璃说香火味太重,可能会对孩子不好,只好作罢。只得改成五日一次,今儿便到前殿上香。此时,采萱,曼衍突然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了。“采萱,曼衍,佛门圣地,不得喧哗。”
采萱、曼衍听到乔清妍的话,便过来帮她请香。待四人出了门,采萱就忍不住了,“小姐,刚刚寺里来了个俊秀的男人,可好看了。”
曼衍也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就是,那是身材高大,英俊潇洒,谈吐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干大事的料!”
“你们这两丫头片子,这春天都走那么远了,怎么还那么荡漾啊?”霁璃看两个未出阁的丫头如此奔放,便打趣她们。
乔清妍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的,心请也被感染了。这灵煌庵十分偏僻,平日也没也什么人来。今日见了生人,她们高兴也是自然。不过曼衍自小跟着自己,一向自视甚高,今儿如此评价一个男子,心下对此人也十分好奇。
墨濯尘一入门就瞧见乔清妍在上香,她虽然背对着自己,但那背影十分曼妙,令自己一时忘情。等她走前,才看见她的容颜,“秀色掩今古,荷花失颜色。”本是心中低咛,不想竟说出口了。
“你这书生,这荷花怎比的上我们家小姐?”曼衍一向觉得乔清妍美若天仙,本就不喜欢别人用花来比喻女子貌美,特别是说小姐,就更讨厌了。
墨濯尘一听,顿时哑言了。
乔清妍打量了下墨濯尘,白色长衫显得他十分儒雅,五官精致,神采飞扬,气质不凡。“曼衍,不得无礼。”乔清妍向他行了个礼,就带着她们回内院了。
“公子,公子。”一旁的侍童见自己主子像丢了魂一样,也顾不上主仆有别,使劲的摇他。
“这灵煌寺居然有这样一个妙人儿。实在难得。”墨濯尘看乔清妍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公子,你就别想了。听说这是顺仪娘娘,被皇上罚到这儿思过的。”侍童说完叹息道:“可怜她年纪轻轻,这辈子恐怕就要在这寺里终老了。”皇家的事,也是平民老百姓的茶余趣谈。
墨濯尘听完,没说什么就和侍童回去了。但他已经深深记住了这个顺仪娘娘了,从此以后,他更成了灵煌庵的常客。
“小姐,那个墨濯尘又来了。”曼衍拿着几个首饰进来了,“采萱,你过来。看,这个好看不好看。”
“你呀,又拿人家东西。小姐一会又要骂你了。”曼衍自小也喜欢打扮,到了这个地方又十分简陋,如今墨濯尘给她们送东西,怎能不高兴?
墨濯尘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乔清妍出来,只好在院子里转悠。突然发现院内有一座石雕十分精致,不禁看入迷了。
乔清妍出门便瞧见他一脸痴迷样,轻轻上前,“墨先生,这石雕可不是什么名家之手。”
墨濯尘这才回神,红着脸道:“我也不懂这些,就算有个绝世珍宝在我面前,我也不见认得。”墨濯尘虽说也算个文人,但他对这文雅之事确是一窍不通,平时最多也只能赏赏字画而已。
“你啊,我逗你玩儿呢?”乔清妍也是谈话后才知道,墨濯尘和自己还是儿时玩伴,只不过都快不记得了。“不是我说你,墨家就你一个独子,你跑到这山林来,你父母该多伤心啊。”墨濯尘和侍童就住在灵煌寺旁边,过着隐居的生活。
“父亲希望我继承爵位,可惜我对朝政之事向来不感兴趣,为了不惹他生气,我就躲在深山老林中。”墨濯尘离家也有小半年了,心里也很想念双亲,但不愿参与朝事,就一直没回去。
“你啊,真是木讷。你去当个闲官,只要你不恶不贪不就得了。”乔清妍用手点了下他的额头,笑了一会接着说:“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的,不可能无所求。我们生在贵族之家,就有责任让家族强大起来。”贵族里有多少家族是因为门下无人而衰落,又有多少不务正业而被贬为庶人的子弟,这些人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绝对要强大。
“清妍,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只想和心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墨濯尘从小就有这样一个心愿,即使被爹说没出息,也从没改变自己的心意。
乔清妍愣住了,平平淡淡的生活,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小在府里锦衣玉食,时时刻刻为成为皇后而做准备,从来没有想过平常女子的心愿。是啊,自己这十七年活的是如此之累,在府里虽舒心,却从没有掉以轻心,担心这里没有学好,那里做的不够好。进宫了更是处处提防,勾心斗角,十分累人。若自己只是普通女子,也许也会过上平平淡淡幸福的日子吧。
墨濯尘等了一会也没见她说话,以为她看不起自己,苦涩道:“清妍,你也看不起是吗?”墨濯尘知道自己没什么大志向,一向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今儿对乔清妍的看法却十分在乎。
乔清妍也没回话,好一会才说:“濯尘,你的想法我明白。其实,这样多好,自由自在。只是我,这辈子是过不了那样的日子了。”这辈子,注定要在皇宫里纠葛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