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双绝往事（1 / 1）
“双绝？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两个人，可是没人见过呀！”
“你到哪儿见去，这两个美人当年只是昙花一现而已，早在江湖上消失了呢！我说老头，这两个美人真的很美？”
不等说书人开讲，楼下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二楼靠窗的一桌上一个头戴纱帽的白衣少女压低声音道：“大师兄，你可听过这个什么‘双绝’吗？”
青衫青年摇摇头，另一位黑衣少年道：“小师妹，你别那么好奇，若真要说好看你才是天下最好看的。”
白衣少女撇了撇嘴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那不是一种福气而是一种祸！要不然大热天的我也不用戴这个劳什子！”
对于白衣少女的抱怨青衫青年仅是微微一笑道：“嘘，别说话，听！”
楼下说书人已经开讲，只听他道：“这‘天地双绝’论美貌那真的能称得上是绝色，而且论身份也不简单。就说这天绝吧，她的相貌自是不用说，而她的身份来历更是……”
说书人顿了顿，见楼下的人都竖起耳朵来了兴趣，便继续道：“这‘天绝’姓梅叫梅若凡，她的身份说出来可能会吓大伙儿一跳！”
说到这里说书人又是一顿，只听立刻有人接口道：“什么身份能吓得住我们？难不成她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公主、郡主什么的不成？”
“嘿哟，这位先生您可真说对了，她还真就是个公主！”说着说书人压低声音道，“这个梅姑娘乃是当今皇上、已逝的太皇太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先皇亲封的清平公主！”
“公主？真的是公主？嘿！一个公主跑到江湖上趟什么洪水？难不成官府把手伸到江湖上来了？不会呀！这几年，江湖与官府可都是相安无事的啊！”有人听到说书人说“天绝”是公主立刻质疑道。
“嘿！瞧您急得，听小老儿把话说完呀！这个天绝确实是先皇亲封的公主，但她并不是真正的皇妹，她的生身父母是二十多年前失踪的‘绝剑’梅季言和‘翠羽红袖’萧楚君夫妇二人，还有她的外公就是名满天下的武皇‘萧笑生’，至于她跑到江湖上来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为了找寻自己的亲生爹娘！”
楼下众人听到这里出现了片刻的静默，紧接着有人道：“这‘绝剑’夫妇可是失踪很多年了，听人说早就不在人世了，她……”
话未说完就听又有一人道：“嘿！这‘天绝’的背景客真够硬的！不过她既然是当年‘三姝’之一的‘翠羽红袖’的女儿那容貌肯定是不差，喂！老头，后来呢？怎么再没听到过这个美人在江湖露面呢？”
说书人冷笑道：“露面？她早就不在人世了还露什么面？要不怎么说是昙花一现呢？”
“死了啊？没劲！对了，怎么死的？那么美的一个人谁舍得杀她？”
“谁说她是被人杀的？她是自绝的！听说她是为情所伤，她爱的那个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她伤心之下就投崖自尽了，一朵名花也就就此凋谢了。说来也巧，那个男人后来移情别恋爱上的这个女人正是和她齐名的‘地绝’，这‘地绝’姓冷，是冷月宫的少宫主，论容貌一点也不输于‘天绝’，不过气质上就差了点，嘿嘿！这‘天绝’好歹是个公主，皇家的公主怎么着也比一般平民百姓看上去要高雅些。”
“这男人是谁呀，这么这么幸运，让两个绝色美人都对他动了心，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楼外的议论声传入雅阁内，沈豪“腾”的一声站起，怒道：“这帮该死的混蛋，竟然这么编排你，什么都不知道由着他们的嘴乱说。”
将怒气冲冲的沈豪按回椅上，叶小飞道：“别去，他们说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而且这些事那些不相干的人也无需知道内情。”
“可是……”
“还是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口中那个该死的男人就在这家酒楼这间雅阁中？”
沈豪“哼”了一声，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叶小飞又道：“这些话已经伤不了我了，毕竟比那更伤人的话我都听过又怎么会计较这些。”
“喂，大爷，你说说看那个男人和‘地绝’最后怎样了，他们在一起了吗？”
这个清脆的声音让沈豪微微一怔，好熟悉的声音！只听那说书人答道：“当然了，他们早已隐居避世做了一对神仙眷侣，所以这‘地绝’也就在江湖上消失了。”
叶小飞没有理会说书人的话，反而道：“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个声音很熟悉？跟宁儿的声音很像，但绝不会是她，这一路上相似的声音我已听过不止三个了！可是都不会是她也不可能会是她！”
叶小飞又走到窗前，幽幽道：“我也希望她还能活着，可我知道那不可能，虽然没找到她的尸身但那潭水之寒是人根本就无法抵挡的，何况她又身中剧毒，即便她没有坠崖，也无法活下来，‘断魂’的确无人可解，连师父也毫无办法。”
“小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沈豪看着叶小飞犹疑的道。
“问吧！”
“小飞，我总觉得你似乎有些畏首畏尾，我能感觉的到你喜欢若凡，可是又发现你……，你有时候在退缩，似乎是在躲她，你……，是因为凤姨？”
叶小飞轻叹道：“你说的没错，我对宁儿是有些畏首畏尾的，至于原因……，我娘方面的确对我有些影响但那不是主因。阿豪，你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最是无情叶家人！”
“似乎听说过，什么意思？”
“这是江湖中人对叶家男人的一句评价，因为叶家的男人对女人都很无情。爷爷他一生醉心于武学，虽然他只娶了奶奶一个人，可他对她却很无情，他的眼中存在的只有武学这一件事，至于爹，外人因他多情而送他‘情刀’这个称号，可是他又何尝不是无情的呢！对于爱他的那些女人来说他是最无情的一个。”
沈豪接口道：“所以你认为你生为叶家人流着叶家的血也会这样？你也会成为无情的叶家人而最终伤到若凡妹子，所以你才会犹犹豫豫，欲进又退，没有一点自信？”
叶小飞苦笑道：“难道不是吗？所有的人都在我耳边重复着同一句话：最是无情叶家人！叶家的男人的生来就是无情的，他们最后只会伤害他们身边的女人，而我生为叶家的后人听多了这样的说法你让我怎么有自信？我可以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可惟独这一件事我没有信心，我害怕伤到我身边的女人，因为我是叶家人。我对所有的女人都保持着距离，生怕将来会伤到她们，而我偏偏无法与宁儿保持距离，因为她……，我即庆幸她喜欢我又害怕她喜欢我，我想与她拉开距离可又偏偏做不到，不由自主的又想接近她，而最终我还是伤了她！最是无情叶家人，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你是笨蛋吗？”沈豪呵斥道。
叶小飞一愣，沈豪气急败坏的道：“你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上面钻牛角尖？什么叫‘最是无情叶家人’？狗屁！我看应该是‘最是痴情叶家人’才是！”
沈豪将手上的酒一口饮尽，接着道：“先说老爷子吧，他是一心痴迷于武学，可你想想看他亏待过他的妻子吗？他妻子死的早，他续弦了吗？叶家到你父亲这一代人丁单薄，按理说他应该多娶几个妻子传宗接代才是，可他有吗？再说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谁能说得清？听听外面，扭曲事实乱七八糟胡说的还少吗？再说你爹，他对于他身边那些他不爱的女人的确是无情，可对他爱的呢？你能说他是无情？他是天底下最痴情的一个！叶家的男人是无情，可那是对他们不爱的女人而言，而他们一旦爱上那将是最痴情的！你看看你自己，如果你是无情的，用得着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听完沈豪这番话，叶小飞怔了很久，半晌才“呵呵”笑道：“看来还是我错了！”说着就着酒壶口就是一阵猛灌，酒入咽喉，来不及吞咽，竟将他呛的剧烈的“咳”了起来，而这一咳竟是撕心裂肺，好半天都没止住。
沈豪见叶小飞这样，连忙起身，轻拍叶小飞的后背道：“你慢点，心里不痛快也不至于这么糟蹋自己，可惜当初我并不知道你心里有这些想法，要不然……，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益了。”
叶小飞好不容易止住咳，这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好半天才缓过来，拭拭眼角溢出的泪，叶小飞道：“谢谢你点醒我。”
沈豪没好气的道：“我说你平时挺聪明的，这么会被这么一句话困住，难道还真是旁观者清？”
“也许是吧！三人成虎，当所有的人都在我耳边重复着同一句话的时候我也就开始相信它，因为我是叶家人，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我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原因，反正最后就变成了这样，也许是我与宁儿之间真的有缘无分吧！”叶小飞说着又将酒壶凑向嘴边，沈豪见状劈手夺过道，“你还喝，不喝死你才怪！”突然他一顿，伸手握住叶小飞的手，叶小飞一惊，抽回手道，“你干么？”
沈豪皱眉道：“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还有你身上似乎也很冰！”
“没什么！”叶小飞转身离开窗户在桌边坐下道，“你好歹也好是叶家人，不打算认祖归宗吗？”
沈豪挥挥手道：“叶家有你一个传人就够了，有我没我都无所谓，而且我不习惯叫他爹。行了，你别转移话题，自我再见你后常听你咳嗽，像今天这样的剧咳也不是一次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受了内伤？”
“没有！这五年来我一直都没出过离尘谷还能到哪里去受伤！”叶小飞越是轻描淡写，沈豪就越发怀疑，他沉声道，“你最好说实话，别逼我代你去看大夫，我不希望我弟弟有什么事。”
叶小飞见瞒不住，于是淡淡道：“只是身上受了些寒气而已！”
“寒气？什么时候的事？”沈豪看着叶小飞沉默的脸庞吃惊的道，“不会是五年前吧？”
叶小飞不语，沈豪道：“是五年前那深潭之中的寒气对不对？那潭水透骨冰凉而你又在水中泡了三天不中寒毒才怪！可这已经过了五年了这么还没好？”
叶小飞依旧不语，沈豪似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你根本就没治！该死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走！跟我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