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玫瑰与真爱(七)(1 / 1)
“翠西,我不仅要你离开惊鸿,我还要你让惊鸿对你死心!”郦柔再次说了一遍。
池飞鸿觉得这一刻仿佛听了一个很好笑,很匪夷所思的笑话,她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极具癫狂,她甚至觉得那肺部都要被她笑得裂开似的。
“姑妈。”池飞鸿边笑边说:“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像清末时期,那些蛮横贪婪的西方列强在无理的像清政府提出不合理条约。可是,姑妈,怎么办?这个我没有办法答应你,我没有本事控制一个人的思想,难道我对惊鸿说惊鸿你对我死心吧,他就会对我死心了?”
“不,翠西,你可以的因为你是池飞鸿。”
“就是可以我也不会答应的。”不争气呃泪水一颗一颗的跌落了下来:“姑妈,别忘了,惊鸿是我深爱的人,不要逼我。”
面对这个又笑又哭的人不是不动容,可,该狠心的时候还得狠心下去,这也许已经成为某些法则。
“如果,我是以书然姑妈的身份请求你让你成全他妹妹的幸福,让他家留下了的祖业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继续生存下去呢?”
池飞鸿那时脑子很荒唐的想去这个叫郦柔的女人要是出生在乱世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谋士。
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去来,然后,木然的拿去了手袋,可怎么拿也拿不住。
最后,一双温和的手把手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温和的对她说,翠西,你还没有答应姑妈呢!
“知道了。”池飞鸿站了起来,木然的:“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想办法让惊鸿死心的。”
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姑妈,以后不要再这样对惊鸿了,我讨厌别人把惊鸿当成了筹码,讨厌极了。”
郦柔看着那抹像失去灵魂般的身影,看着她木然的移动着,然后消失在视线里,苦苦的笑了,这个世界又有谁当恶人。
阴影投了下来,郦柔抬头一看,看见自己的女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自己。
饮了一口茶:“珍珠,你都听见了吧?”
“可我宁愿没有听见,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原来我的妈妈是这般厉害得角色,她说的对你给人的感觉比一只老虎都来得让人感觉惊悚。”
说完后吴珍珠再也控制不了满溢的泪水跑了出来,那个空间,那个陌生的妈妈,那个叫翠西的女人的悲伤愤怒的声音让她觉得窒息。
在别院的角落,吴珍珠看见卷缩在墙角下的女人,小小的背对着她头埋在膝盖里发出了类似小兽般的悲鸣,双肩不住的抖动着,此情此景让吴珍珠觉得这个秀美的庭院也因为这个绝望的女子变得无比的悲呛。
不由的,吴珍珠停下了脚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缩在墙角下的人站了起来,她靠在了墙上许久,然后神情木然的走了出去,坐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吴珍珠开着车子尾随着,那女子的神情突然就这样揪紧了她的心,突然想知道接下来她会做些什么,突然想要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宋书然放弃独身主义者的身份,还让池惊鸿如此的念念不忘!
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了,在她和郦春晓之前池惊鸿的心已经被那位女子填的满满的了,所以别的女子再出色,再美丽,再温柔也入不了他的眼。
吴珍珠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车子在一条商业街停了下来。
这个下午吴珍珠就跟在那女子身后,跟着她一条街一条街的走着,最后,她在一家婚纱摄影店停了下来,她站在了那巨幅的婚纱照面前,那巨幅的婚纱照里的新人笑容如花,她看着看着就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那笑容让吴珍珠极难受。
继续跟着她上了一辆公车,公车把她们带到了“万豪”的办公楼面前。
吴珍珠看着她下了车就对着玻璃橱窗一遍遍的笑,一次比一次笑得悲伤,最后,她仿佛恼怒了,用手拍了拍脸,再扯开个笑容。
这个笑容好像令她觉得满意,于是,她拿起了手机打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吴珍珠看见了池惊鸿,他来到了小型超市的面前在超市门口阳伞下的椅子坐了下来,他刚坐下,她就从一边走了出来,来的他身边,伸出手轻轻的遮住了他的眼睛。接着,那个被遮住眼睛的男子开始微笑,那笑容一下子把这街景变得无比生动了起来,让在这街上的流动的风温暖如春。
那个画面浪漫而温馨,可被蒙着了眼睛的男子是永远不知道那个把他眼睛蒙住的女子双眼那刻已经擒满了泪水。
松开手时,她已经是笑夷如花。
“怎么来了?”他低声的,满怀欣喜的说。
那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街角。
吴珍珠觉得她应该唾弃他们,应该诅咒他们,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
吴珍珠觉得她应该厌恨那女子,应该妒忌那女子,因为是她把春晓的婚姻推进了深渊,是她让池惊鸿的眼睛里在也没有别人的存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心里一片清明,好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这个下午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往后的回忆里逐渐幻化成了一部悲伤电影,那个女子落寞的身影斑驳里一整个繁华的都市。
这个下午后,吴珍珠再也没见见到那位女子,时光一点点淡化了那个女子的轮廓,偶尔想起时,那个仅仅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于吴珍珠仿佛如一个梦。
眉目淡淡,身影淡淡。
在机场,林乔看着池先生不住的望着机场的入口处,现在离登机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池先生是不是在等哥哥,哥哥去接池先生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这次和回和他们一起到印尼去的。
“池先生,现在离登机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我哥应该赶的极的。”林乔轻声的说,从当了他的翻译以来她依然和哥哥一样保持着以前对池惊鸿的称呼,也不想改,好像改了就疏离了。
真是奇怪的逻辑。
看来池先生他心不在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入口处,此刻,林乔隐隐猜到了池先生的那位朋友是谁了。
果然,林安把她带来了,黑色的工人帽下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背了一个双肩包,简单的衣着,咋看过去就像一个背包族。
池先生敛着的眉松开了,嘴角微微上扬,他迎了过去把她背上的双肩包拿了下来,搁在自己的手中。
那女子浅笑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包拿回来:“我来拿吧,你现在的形象和这个包不搭。”
接着,她好像看了四周一眼,局促略微不安的把帽沿压了压。
因为池先生太抢眼的关系,已经有不少的人把目光投向了这边,那女子好像更为不安了,她把头垂得低低的。
这次,他们一行四人都买了商务舱,她和林安的位置比较靠前,而池先生和那女子的位置比较靠后。
林乔记得在登机前哥哥告诉她,那是池先生的私事,记住了。
可是还是忍不住,悄悄的林乔偷偷的把头转回去看那两个人,池先生这次没有和往常一样一座飞机就睡觉,而是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身边的人,那人伸出手挡住了池先生的眼睛,笑得恼怒而又欢喜。
池先生就这样拿起了她的手亲吻。那个女子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藏进灰色卫衣的兜里,池先生好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笑得十分的生动。
下意识的,林乔看了看周围,还好,这个机舱里的另外两个人只顾着睡觉。
林安伸出手把她的头转了回来:“别多事!”
林乔脑子发热,有些话就这样冲口而出。
“哥,我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把池先生害死的,她。。。”还没有等她话说完,林安就捂住了她的嘴。
林安不安的看了看后面,还好,那两个人在听音乐。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小声的说:“其实,他们很久很久以前是恋人,池先生几次大醉的时候叫得都是她的名字。”
半响,林乔沉寂了许久,说,哥,他们这样做不对,他们这样做,那么,池太太呢?
是啊!池太太,池太太。。。林安喃喃说着,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声叹息。
等前面那两兄妹安静了下来后,池飞鸿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她又开始摸自己的指甲,接着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光秃秃了。
飞机降落在雅加达国际机场。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染红了机场上方的天空,在逐渐暗沉的夜色里艳丽无双,刚下飞机,乘林安兄妹去认领行李时。
池惊鸿就一把拉住池飞鸿,在一处旅人比较少的地方,他就把她压到了落地玻璃边,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池飞鸿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热情,这陌生的国度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如汹涌的潮水,她勾住了他的脖子,她一点点的和他深入,纠缠。
最后,变成了她把惊鸿压在了落地玻璃上,落地玻璃外的天际有着如火如血一般色彩。
泪水落了下来,这是属于池惊鸿和池飞鸿的最后一场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