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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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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贺双流长到两岁多点,个头已经比一般孩子高出一些,人小鬼大,顽皮捣蛋起来连贺栖城都要忍不住头疼,唯有东方不败才能用一根手指将他制得服服帖帖。

贺栖城看出侄儿性子野,便决定带着他跟东方不败一道,去各地巡查生意。走了小半年,这一日抵达杭州城,却正赶上西湖孤山梅庄之中张灯结彩,花团锦簇,恒山派前掌门令狐冲同日月神教前教主任盈盈成亲的好日子。

要说令狐冲虽然喜欢行侠仗义,却生性不喜欢拘束,要不是当年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在弥留之际临终嘱托,他也不会接下恒山派这副担子。如今江湖渐渐太平,任盈盈也过了孝期,他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仪清接掌,要与任盈盈做一对神仙眷侣。任盈盈出嫁从夫,也不愿再继续当日月神教的教主,便将教主之位交给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在梅庄之中与令狐冲共结连理。

两人在喜宴上合奏一曲《笑傲江湖》,听得一众宾客不禁心驰神往。因为两人都是武艺不凡,乐声传得极远,恰好贺栖城和东方不败经过,东方不败听后,不由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向往神色。贺栖城看在眼里,心中另有打算,嘴上却笑嘻嘻问东方不败为何日月神教在杭州会有这么一处庄院。

东方不败解释说,此处原本是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和黑白子四个的隐居之地。当年他们“江南四友”想要隐居起来,再不问江湖之事,只是日月神教教规中却没有退教这一条,所以东方不败便给了他们一个看守任我行的差事,又给四人分别服下三尸脑神丸,这才同意他们离开。

贺栖城闻言不由笑道:“怎么没有退教一说?东方大哥不是说走就走了嘛。”

东方不败傲然道:“以我的武功,我要走,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我?这些江湖中的打打杀杀,我早就看得烦了,还不如看你跟人讨价还价有趣。”说罢对贺栖城微微一笑。

贺栖城口中叫道:“好啊!原来东方大哥一直拿我当猴戏看呢!”一双眼睛却满是笑意,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东方不败的手掌。

两人并绺而行,后面跟了长长的马车商队,说罢便再不去看那梅庄之中渐渐亮起的灯火,缓缓策马向前走去。相互之间只要眼神交接便能明白彼此心意,自有一股侠骨柔情静静流淌。

两人在杭州城中休息了一日,贺栖城出去接洽一笔买卖,东方不败却没有出门,在屋中研究一幅刺绣。正巧贺双流在玩耍时不小心被人烫伤了手臂,东方不败顿时雷霆大怒,客栈中的掌柜小二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东方不败拿来开刀,就跟那用来盛开水的铜壶一般,被瞬间碾成一块铜饼。

东方不败发了一会儿脾气,到底强忍住没有杀人泄愤。一面派人去找贺栖城回来,一面给贺双流上药。不一会儿,送信的人回来,说还没找到贺栖城就糊里糊涂被人抓住,让他交一封信给东方不败。那个抓他的人声音嘶哑难听,黑暗中看不清面目,只说若是不立即去交信,便要他的小命。送信人心中害怕,被人松开之后便立即没命似的跑回客栈,将信交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撕开信封,一看到上面内容,不禁面色大变。还未及说话,那送信人就突然软倒在地,竟是悄无声息地死了。东方不败仔细查探了许久,却没能在送信人身上找到任何伤口,看起来也不像是中毒而亡,不知那神秘人使的甚么武功,竟能算准了时间,等信送到之后才发作,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当下运起轻功,将送信人的尸体悄悄藏起。不敢耽搁,亲自去找贺栖城回来。

等见到心上人平安无事,东方不败不由暗自松了口气,只说是贺双流烫伤了手臂,让贺栖城快些回去。贺栖城一听,急忙赶回客栈。他医术了得,亲自为侄儿配了药,养了几日贺双流便恢复如初了。只是少了个仆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问了一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行踪,只得作罢。

等贺栖城处理完生意,又和东方不败一道去西湖上游玩。贺栖城看出东方不败兴致不高,便说江南一带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他刚刚接到消息,几年前托柳景元在广州进行的一桩事已经办妥,不如离开杭州之后就直接南下广州。

东方不败心中有事,随口敷衍应了一句,一双眼睛不住往四处打量。贺栖城心中奇怪,却也没有多问。第二日两人便带着贺双流启程。走了两日,东方不败突然说要去拜访一位故人,让贺栖城先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贺栖城自然是看出东方不败有很重的心事,不禁担忧起来。问了几句,东方不败却始终三缄其口。不得已,只好再三叮咛了,要东方不败到广州之后,直接去码头上找他。想了想,又取出内用外敷的药物让东方不败带在身上。末了还笑道:“东方大哥可要快些赶上我们。我预备了点东西,要给东方大哥看。”

东方不败点点头,让贺栖城放心,先送他出发,等了片刻,发觉藏在暗处的那人并没有跟着离开,这才松了口气,面带冷笑,孤身一人骑了照夜马向荒野中奔去。

他策马扬鞭跑了一阵,在山岭间找到一块空地,将照夜远远赶开。感应到身后那人不差片刻就已经到了,知道论轻功恐怕也不是那人的对手,却也不气馁,手掌一翻,取出两枚银针扣在手中。

过了一会儿,只见野地上如鬼魅一般突然冒出一道人影,距离东方不败不过四五丈远,浑身裹在黑布之中,连眼睛都不曾露出。

东方不败见那人竟是个瞎子,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冷笑道:“阁下约我到此,究竟所为何事?”

那怪人身量不高,气势却极盛,往前迈出一步,汹涌杀气便犹如实质一般锁住东方不败全身。“老夫约你到这里,自然是为了要杀你。”那怪人一开口,声音之难听,犹如魔音穿耳,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好似杀东方不败丝毫不费功夫一般。

只有东方不败知道,此人武功真正已经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全身气机收放自如,每走一步都能引起对手内力浮动。普通的一流高手,在此人面前就像是全然不会武功的三岁小儿一般,只怕还未等此人走近,就已经内力逆流而亡了。

东方不败几年前曾和这怪人擦肩而过,那时就对这人的武功惊骇异常,只想着立即带贺栖城离开。几日前再收到怪人的消息,知道对方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瞬时惊得夜不能寝,急匆匆将贺栖城送走。他自忖内功有所不如,本打算在轻功上占得先机,哪里知道这怪人的轻功也如同幽冥鬼魅一般,让人捕捉不到身影。好在他刚刚看出这人竟是个瞎子,便想要借着这一点放手一搏。

那怪人侧耳倾听,发觉突然找不到东方不败的踪影,口中怪笑一声,身形一转,搜的掠出。砰地一声巨响,却是和东方不败对了一掌。

东方不败本打算悄悄靠近那怪人,悄无声息将其杀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靠听声辩位就能发觉自己的动作,一时不查,被那怪人一掌震得经脉生疼,一口血涌到喉头,又强行咽了回去。只好凝神聚气,绕着那怪人游斗,掌中银针不断往对方要害上招呼。

那怪人虽然眼盲,却好似全身都长满了眼睛似的,对东方不败的抢攻怡然不惧,一掌接一掌拍出,十招之中反而占了六成的攻势。东方不败几次和那怪人对掌,手中夹着的银针刺进对方手掌,却仿佛刺入了一截枯木,对方竟浑然不觉,心中不禁骇然。他不敢与那怪人硬拼,只用借力打力的法门,拨开怪人的掌力。饶是如此,几下之后也被震伤了经脉。

又斗了片刻,东方不败察觉出对方竟然像是在戏弄猎物一般故意不对他下死手,几次明明有机会置他于死地,却只是不断消耗他的功力,用一套似拙却巧的掌法封住他的退路,逼迫他比拼内力。

东方不败心知,只要双方手掌一贴,这场比斗不到分出生死便不会结束。照那怪人的武功看来,死的多半就是自己。他一生之中,几次面临险境,却从没有陷入过如此绝望的境地。哪怕是那次在黑木崖上,他输的也并不是武功,像是这样生生因为技不如人,想不出丝毫办法的,却是头一次。

那怪人却是越打越快,一面出掌,一面怪叫道:“你怎么还不来让我打死?莫要再耽搁了,等杀了你,老夫也好再去寻回我那宝贝芝人。”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一惊,登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含恨同那怪人又对了一掌,右手尾指却被生生震断,忍痛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66、第六十五回 ...

那怪人击伤了东方不败,也不追击,反而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凹凸不平的丑脸,桀桀怪笑道:“老夫是何人?哈哈哈哈,你夺了我的宝贝芝人,难道就没听他说起过老夫?”

东方不败看出那怪人脸上的伤痕像是烫伤所致,不禁脱口道:“你是将栖城炼成芝人那人!”

那怪人狂笑道:“不错,正是老夫!老夫神功大成之后,为了突破无上境界,花了整整一甲子的岁月,才炼成这一个芝人。本打算在他体内药力最旺之时将他炼成丹药,服用之后平地飞升,从此踏入神仙之境。哪知道却被他个黄口小儿暗算,害我在热泉中险些被活活煮死。总算是老天开眼,危急之际叫我找到一处石缝勉强容身,靠着舔食苔藓,在地底苦苦挣扎了数年,总算是逃出生天。”

东方不败心道,这哪里是老天开眼,分明是老天爷瞎了眼,才没有收走这人的性命,到头来却要害死好人。

那怪人接口道:“老夫虽然侥幸逃生,一双眼睛在地下时就受了伤,几年不用,一下子见到日光,竟然生生被晒得瞎了。嘿嘿嘿嘿,这可都是拜那芝人所赐啊!教老夫怎么能不日日夜夜想着,找到他后要如何报答于他?”

那怪人这句话说得鬼气森森,饶是东方不败听了,也不由寒毛倒竖。他看出此人早已将贺栖城视作囊中之物,若是自己死在这里,贺栖城多半也要饱受折磨之后再被此人害死,登时又是绝望又是痛苦。

那怪人又道:“老夫瞎了双眼,要找起人来实在不易。况且我当初抓了那么多童男,根本记不得是在哪里抓了他回来,天下之大竟是无从找起。老夫找不到宝贝芝人,每一日都在想,会不会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将他炼成仙丹,这滋味……啧啧……真个是犹如油煎火烹蛇蝎噬心一般。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年前终于被我在一间客栈中闻到了芝人身上的味道,只可惜你们走得太快,没有给我追上。此后老夫一路寻找,直到上个月才在襄阳府将你们截到。”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一惊,没想到那怪人竟然已经跟了他们一个月有余,他却还浑然不知。要不是怪人派人送信,至今也不会有所察觉。一想到那怪人随时随地可能会要贺栖城的性命,心中就不由惊惶起来,双拳紧握,死死盯住那怪人的丑脸。暗自打定主意,就算今日不能活着离开,也决不能让那怪人追到贺栖城。

那怪人察觉到东方不败身上的杀意,冷笑道:“怎么,区区小子,还想杀老夫不成?哼哼哼,都是老夫当年一时不查,着了芝人的道,否则又怎么会被你抢到先机,用双修之法从芝人身上盗得如此武功?”

他早就闻到东方不败身上的药味,只当东方不败原本武功稀松平常,全是因为同贺栖城采补的关系,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心中恨恨不已,将东方不败视作偷盗自己宝物的窃贼。

“不过也好。若是没有你日夜采补芝人身上的药力,他早就爆体而亡,又哪里等得到老夫将他找回,重新炼成仙丹?”那怪人说罢不由怪笑起来。东方不败却是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与贺栖城两情相悦,而对方却分明不拿贺栖城当人看,教他如何不恼?虽然察觉出怪人有心出言相激,却还是凝起了十成十的内力,缓缓举起左掌。

那怪人心中窃喜,口中又道:“老夫将他借给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物用了许久,换你一条命也不算冤枉罢?”

东方不败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大喝一声单掌拍出。那怪人也立即举起手掌相迎。两人手掌碰到一块儿,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汹涌内劲在须臾之间就已经搅在一起,成了一场比拼内力的生死之战。

那怪人心中暗道,他虽然反应敏捷表面看和常人无异,到底是瞎了双眼,万一东方不败不战而逃远遁千里,他确是万万追不上的。唯有逼迫东方不败陷入比拼内力的死局,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当下怪笑道:“你不要以为真的能同我那芝人厮守一生。实话告诉你,只要过了而立之年,芝人便可以阴|阳交|合再不受限制,所以老夫才要着急将他入药。不仅如此,只要他同女子交|合过一次,便能成神农之体,从此再不受生老病死之困。嘿嘿嘿,你说他又怎么舍得放着神仙不做,去抱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此时东方不败已经醒悟过来,那怪人双目已盲,绝不可能亲眼看到自己同贺栖城亲热,之所以知道自己的隐秘,大约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两股内力一旦碰在一起,不分出胜负已经没有可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心系贺栖城的安危,一瞬间就已经做出决断,便是拼着一死,也要和那怪人同归于尽。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也不去管对方再如何挑拨,只狠狠催动丹田中的真气,向掌心中涌去。

那怪人见东方不败的武功竟然精纯得不可思议,以为是芝人的药力所致,心中不由一阵狂喜。一路上他怕打草惊蛇,一直远远缀着两人,不敢轻易下手。只是越是跟着就越是不甘心,好比日日夜夜守着一座宝山却不能取用,心中难熬之极。思来想去,唯有设计先引东方不败出来杀死,再去捉拿芝人,才能十拿九稳抓住芝人。此时见东方不败已然中计,要拿他和自己相比最弱的一项——内力——与自己相拼,登时心花怒放,运起真气向东方不败压去。

那怪人年纪已在百岁开外,内功之深厚,旷世罕有,自诩和武当开山始祖张三丰相比也不逞多让。如此和东方不败拼了半柱香功夫,竟然久攻不下,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他却不知道,东方不败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同归于尽,全力以赴不说,更是打开了全身的穴窍,不断从外界吸入真气,一股脑用来和他相拼。

此时东方不败体内虽然气息还循着固定的路线前进,却是汹涌澎湃之至,要不是他本身基础扎实,早就已经挤破了经脉,爆体而亡。若说平日练功之时是在用潺潺溪水滋润经脉,他此时却是引了海水倒灌进来,虽然可以逞一时之强,体内所受的创伤却也是极大。

东方不败又支撑片刻,只觉得从那怪人掌中涌出的内力竟像是北冥之水一般没有止境,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感觉到滴滴汗水从额头上滴落,掉进眼睛里却是一片血红,眨一眨眼,才发觉全身毛孔中都渗出了丝丝血水。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不由闭上眼睛,在心中一遍遍描绘贺栖城的模样,恍惚间不由微微笑了起来。此时他脸上已经是一片血红,加上嘴角上的笑意,面目竟然透出三分狰狞,教人看了好不心惊。

又过一会儿,两人身边突然起了一层猩红薄雾,却是因为东方不败不断纳入外界之气,引发了异象。那怪人感觉到东方不败已经渐渐不支,不由加紧催动掌力,要将对方立毙于掌下。正这时,却忽然觉得背心一痛。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片刻,发现心口竟然透出一个锐利的剑尖,不由满脸惊骇向后倒去,至死也没明白,到底是何人竟然可以悄无声息靠近,暗算了自己。

东方不败在最后关头,使出云海烟波指法,用自己的鲜血凝成一支小剑,从背后取了那怪人的性命。他虽然侥幸得胜,却也是接近油尽灯枯。当即一跤跌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心中暗道,自己这一回倒是应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誓言,说好不再与贺栖城分开行动,偏偏要独自对敌,才会落得一个孤零零横死在山野之间的下场。好在贺栖城的大敌已死,今后想必可以安然度过一生,便是没有自己相伴,也不打紧。

东方不败正在迷糊混沌之际,脸上却突然感到一下湿|热,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照夜在舔他的面孔,不由苦笑一下,哑声道:“照夜啊照夜,你能带我去找龙文的主人吗?”

那照夜马极通人性,咬住东方不败的腰带,就想将他带上马鞍,无奈东方不败手脚无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那马儿不由悲嘶一声,前足软倒,跪在地上,眼中落下泪来。

东方不败见状,心道,就连马儿都能如此坚持,自己为何就不能坚持到见贺栖城最后一面?当下靠着马颈,休息片刻,又从怀中取出贺栖城给的药物一股脑服了,缓缓凝聚起一点力气,努力许久,才终于爬上马背。他已经无力控马,只好把缰绳绕在手腕上,伏□子,抓住照夜的鬃毛,任由马儿带自己飞驰。

一路上也不知经过了多久,只依稀记得照夜每隔一阵就会在溪水边将他放下来,再衔来一些野果放在他面前。东方不败受伤极重,已经无力进食,只能喝一点水,继续催促马儿前进。到后来已是昏睡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少,抬一抬眼皮见照夜还在赶路,就又昏迷过去。

直到一日夜里,东方不败却突然恢复了一些精神。他见两边人来人往,像是到了一处极热闹的所在,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便强打着精神坐直身体。刚想要梳理一下头发,却是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用没绕缰绳的手将头发拢了几下。低头看自己的衣裳,一套白袍上血迹斑斑,又是尘土又是泥浆,看起来简直糟糕之极,不由露出苦笑。

不一会儿,鼻端传来一股腥味,东方不败知道是已经靠近了海边。他见远处露出许多船只,桅杆比平日在江河中所见的高出不少,是专门用作海运的海船。此时虽是夜间,码头上却还十分热闹,不时有人经过照夜身旁,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拍了拍照夜脖颈,喃喃道:“好马儿,你到底还是带我到了广州。栖城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要有多心疼哩!我们只远远看他一眼,你就放我下来,好不好?”

照夜此刻已经闻到龙文的气味,兴奋不已,哪里还听得到东方不败说了甚么,突然嘶叫一声,发力向前冲去。却苦了东方不败,要不是手腕上缠了缰绳,差一点就要被颠下马背。饶是如此,右手也被扯得直接脱了臼。

他此时已经觉不出疼痛,见远远看到一艘海船,足有五六丈高,上面张灯结彩好不漂亮,船下站了一人,一身红袍,背负双手来回踱步,不是贺栖城又能是谁。当下按捺不住心中狂喜,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开手腕上的缰绳,张开双臂向前扑去……

67、第六十六回 ...

东方不败醒来之时,第一眼便看到贺栖城胡子拉碴坐在床边,一双眼睛满是血丝,也不知在看向何处。他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幻还是现实,不由伸出手去,想要去摸贺栖城的脸颊。哪知道一抬手才发觉手上毫无力气,刚刚滑出锦被就直接垂落下去。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突然有了动作,不禁惊喜交加,叫了一句“东方大哥”,声音中竟透出一丝哭腔。

东方不败却是还未清醒,执意要碰到贺栖城的脸颊,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无奈全身虚脱,举了几次,都够不到,不禁微微蹙起眉头。贺栖城这才看出他的意图,连忙轻轻抓住他的右手贴在自己脸颊旁边,却小心避开了尾指上的夹板。

东方不败感觉到一股暖意自掌下传来,不由露出笑容,嘶声道:“我睡了多久?”

贺栖城暗自松一口气,摩挲一下东方不败的手背,微笑道:“已有二十一日了。”想一想,又道:“都是我不好。原本想要给东方大哥一个惊喜,明明看出你有心事,却还是让你独自留下。事后我越想越担心,派人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天夜里见到你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把我吓死,以为……以为……幸好东方大哥终于醒了。”说罢不由喜上眉梢。

当日东方不败落到他怀中时,已然气绝了。他当时悲痛欲绝,抱着东方不败走上船,将自己反锁在船舱中,割开手腕,一口口将鲜血渡进东方不败口中,却怎么都不能让东方不败咽下。要不是后来,东方不败突然全身颤抖了一下,他趁机将药血送下,又用金针维持住东方不败的气息,东方不败这条命是怎么都救不回来了。

贺栖城在床边一守就是二十一天,用尽了办法才将东方不败体内的伤势调理好,怎奈人却无论如何都唤不醒。东方不败几乎无法进食,只有每隔七日饮下大量药血才能保命。当时贺栖城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能让东方不败活下去,哪怕要守一辈子也在所不惜。如今见东方不败突然醒转,教他如何不喜?只觉得大概是老天爷看到他多年来行善积德,才将东方不败送回他身边。否则的话,只要当日迟上一点,就是天人永隔的局面,现在想起来都会后怕不已。

东方不败见贺栖城眼睛充血,一张脸惨白得跟死人无异,知道他为救自己必定花了极大的心血,也觉得侥幸之极,不由扯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我没事了。你怎么……弄了这么大一艘海船?”

贺栖城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呐呐道:“这艘船是我让柳先生找人打造的。打算坐着它出海,做点买卖。”

东方不败不禁微笑道:“你把我的手放下来罢。我冷得很。”贺栖城连忙把东方不败的手臂放平,又搭了片刻脉搏,这才露出喜色,将他的手臂重新塞进锦被之中。东方不败又道:“原来是要用来做买卖的。那为何要装扮得如此喜气?我那日依稀瞧见,船舱外头的窗户上像是贴了甚么东西?”

贺栖城闻言不禁一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才小声道:“我原本是想把这艘船作为喜船,和东方大哥……在船上成亲的。那日我见东方大哥在西湖上露出向往神情,所以才……”

其实贺栖城赶到广州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准备同东方不败的亲事。喜船上的每一样摆设,小到一只茶杯都是他亲自看过定下的。船舱外头本来都贴了大红喜字,自东方不败受伤昏迷以来,贺栖城心情恶劣,便命人全都撕了去,就连船舱里的红烛、红帐也都收走了,唯有龙凤呈祥的锦被还盖在东方不败身上。

东方不败虽然依稀料到此事,此时听贺栖城真正说起,心中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激动得不能自已。他受伤极重,现下虽然好了些,手上却没有多少力气,只好微笑着对贺栖城道:“我好多了,你进来陪我睡一会儿。那桩事……那桩事等我好了再办一次罢!”

贺栖城连忙点头,脱下衣裳鞋袜,钻进被子里牢牢抱住东方不败的腰身,将头靠上东方不败的肩窝。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这时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双手却抱住东方不败不放。

东方不败才刚醒来,本来没有多少倦意。静静看了一会儿贺栖城的脸,看着看着竟也跟着睡了过去。两人一道睡了足有大半日才醒来。

又过几天,东方不败已经可以勉强在舱房中走动。贺栖城抱了贺双流来看他。那小娃儿抓着东方不败的袖子就哭,哭得伤心之极,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两人连忙安慰开导了一番,好说歹说才让贺双流将泪水止住。等让绿翡抱走了侄儿,贺栖城不由吁出一口气,说贺双流这几日为了要见东方不败,不知道跟自己闹了多少回,也不知谁才是他的亲伯父。

东方不败又养了足足三个月,才算是恢复如初。却是因祸得福,武功上又有精进,根本无需练功,就能将外界的先天之气自动纳入体内。

贺栖城心情大好,立即挑了个日子,要在海船上与东方不败成亲。虽然宾客请得不多,大多是广州店铺中的掌柜和伙计,还有绿翡、柳景元等和贺栖城极为亲近的几个,却也十分热闹。等喝完了喜酒,两位新人携手回到新房。东方不败看着贺栖城身上的大红喜袍,依稀记得那日夜里贺栖城也穿得一身红衣,想起两人竟差一点就要阴阳两隔,心中不由好一阵后怕。

他见贺栖城笑得春风得意,也不禁露出笑容,低声问道:“当日你救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贺栖城微笑道:“怎么没有?那日之前,我恰恰在庙里求了一支签。”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一惊,讶然道:“签上说的甚么?”

贺栖城却是笑得直打跌,好容易忍住笑,一本正经道:“签上说……求财,遂。”他见东方不败露出气恼神色,立即上前抓住东方不败的手掌,柔声道:“我是个一身铜臭的商人,求签自然是要求财了。不过解签的时候,那和尚多拿了我半两银子,一个劲说我就要红鸾星动哩!”

东方不败自然不会信贺栖城的鬼话,想起刚刚遇到贺栖城的时候,差一点想要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愤,不由觉得好笑,亲手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贺栖城手中。

贺栖城笑了笑,与东方不败一起饮下合卺酒,忍不住吻上东方不败的嘴唇。两人口唇相贴,气息交错,只觉得世间再没有比认识彼此更加值得庆幸之事,耳鬓厮磨了许久,才一同走到床边。

东方不败抬手褪下贺栖城的衣衫,让他在床上坐好。自己也除去衣物,只留下一件喜袍披在外头,散开头发,蹲坐在贺栖城腿上。他头一回用这种姿势,心中又是羞赧又是兴奋。等贺栖城终于叩关而入,便不由闭上眼睛,低声让贺栖城不要动,把汗津津的额头贴在贺栖城的额头上,双手撑在贺栖城腰间,用腰腿之力带动身子不断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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