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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Chapter 4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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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哥满面怒气地走过来,坐到葛飞的身边,安抚地抓住葛飞交织在腿上的手。

眼前的画面滑稽得让人发笑,我的嘴角却沉得翘不起来。眨眨有些泛雾的双眼,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哥……”

“怎么回来前不打声招呼?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要回来吗?”老哥努力压制着火气的声音很是生硬。

我喉咙有些发堵:“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老哥抓着葛飞的手有点发颤:“可一,你已经不小了,就不能听话一点,不要那么任性吗?”

我看着他颤抖的手,声音有些单薄:“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为什么会是任性……”

“够了!我要忙的事已经够多了,你能不能少给我添些麻烦?赶快给我回龙家去!”老哥双眼赤红。

葛飞扶住老哥气到发颤的身躯,勾起眼角对我道:“严大小姐听到了?不想让你哥哥生气就快点离开吧。赵叔……”

我抬手打断他主人般的送客腔调,仿佛使劲全身的力气松开紧紧握在一起的冰凉汗湿的手,有些颤抖地从包里摸出毽子给我的U盘放在桌上,想扯开一个微笑,却总是失败,最后只能僵硬着保持脸上的表情,至少让它看上去不是那么得难堪:“这个……也许会有用……”最后一个字维持不住地颤抖,我狼狈地冲出大厅,一路冲出严家别墅。

当那巨型的铁门在我身后“铿锵”一声合住的时候,泪水终于如冲破堤岸的洪水迅猛而下,有点踉跄地爬上机车,发狠地飞驰而去,任劲风凶狠地打在脸上,非常粗鲁地击飞那又咸又苦的眼泪。

我严可一,不需要泪水,从不需要!!

“殷红的眼圈,下撇的嘴角,颓废的面部肌肉,嗯……失恋了,鉴定完毕。”豆豆托着我的下巴左扭右扭,喷了我一脸口水。

我PIA开他的爪子,把粉红的票子拍在吧台上:“把你看家的本领都给爷使出来,把爷伺候高兴了爷有赏,否则爷拆了你的店!”

豆豆干脆利索地把那粉红的票票拍在我脑门上:“拿发廊优惠券来我这儿添什么乱?”

我把那张优惠券重新折吧折吧揣兜里:“豆儿~爷没钱了你就不把爷当爷了吗?你认得到底是银子面儿上的爷还是浑身赤条条的爷?”

豆豆打了个哆嗦:“妞儿~你甭是在别家喝高了来我这儿赶第二场儿吧?”

我怒起拍案:“你费什么话?爷今儿心里不痛快,你到底是伺候爷啊伺候爷啊还是伺候爷啊?”

豆豆将在手里颠了半天的调酒器里的酒缓缓注入高脚杯里,猩红的色泽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似火一般燃烧着我的眼睛。

“血腥玛丽,很适合你现在的眼神。”豆豆“嘭”地一声把那杯酒拍在我面前。

那浓郁的带着血腥色的液体诱惑着我伸出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我一步拿走了那艳红的酒。

我有些迟钝地抬头,看到一张在滚动灯光映射下忽明忽暗的男人的脸,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个人吗?这么烈的酒可不适合女孩子喝。”男人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有点梦幻。

我皱皱眉:“请你把我的酒放下。”

男人轻笑,非但没放下手中的艳红,还慢慢品了一口,挑着眉冲我笑道:“墨色的招牌酒果然不同凡响。”

我好笑地对豆豆勾勾手指:“这位先生很欣赏你店里的招牌,多给他来几杯,别忘了收钱。”

豆豆低头擦着酒杯,眉头都不挑一下:“血腥玛丽每晚限量供应,你那是最后一杯。”

我耸拉下来眉毛:“豆儿我难受。”

豆豆倒了半杯加百列推给我:“意思意思就行了,省的一会儿耍酒疯祸害我的店。”

我不屑地把杯子推回去:“给我换伏特加。”

抢走我的血腥玛丽的男人不甘心被我们忽视,又凑近了一点:“不开心吗?或许我会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我上下瞟瞟这个不识人眼色的男人,却越看越熟悉,忍不住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男人愣了一下,继而笑弯了细长的眼睛:“刚才我对你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这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缘分。”

我浑身一抖,连头发丝儿上都挤满了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人真是极品。

豆豆摩挲着手臂给了我一个“你顶住我先撤”的眼神就逃之夭夭了。

嘿!他竟然敢就这么把我一个清纯可爱天真无邪美若天仙的小女孩儿独自扔给这么一个怪蜀黍?!

那男人看豆豆离开了更是肆无忌惮地用自己的膝盖蹭过我的膝盖:“我是Ross。”

我挪开自己的腿拉开和男人的距离,冲着他略带期待的眼睛:“哦,不认得。”

Ross怔了一怔,而后呵呵地笑出声来:“你真有意思。”

我向顶替了豆豆的酒保点了一杯蓝色妖姬。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漩涡,黑暗的,危险的。”Ross仿若低喃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我的脑中,“看着我,我能给你救赎,只有我……”

我茫然地扭头,看着Ross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抬手“哗!”

Ross抬手抹去脸上黑蓝色的酒液,却丝毫不见狼狈,在幽暗闪烁的灯光下竟显得有些妖媚。

我将手里的空杯放回吧台:“就你这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冷冷向那个笑得魅惑的男人放了几个眼刀,转身出了墨色的大门,令人窒息的悲哀与孤寂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让我猝不及防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抑制住那重重压在胸口的痛。

靠着路边的广告牌缓缓坐下,双手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是谁的号码呢?我不知道,似乎是本能驱使着我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好想……好想见他……他是谁?

电话通了,那边一片空白,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连你也讨厌我了吗?是不是……你也……不要我了……

手机从掌中滑落,摔成了好几片。

我笑了,越笑越大声。

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摔坏?是不是摔坏了就再也恢复不了最初?那么,曾经已经摔坏了的东西努力把自己伪装成完好无缺有什么意义呢?最后还是这样,四分五裂……

一双白色的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视野,我抬起头,看到了朦朦胧胧的妖孽一般的脸。

“听豆豆说你一滴酒都没沾,怎么还醉成这样?”

我眨眨雾蒙蒙的眼睛:“因为我看到美人了吖!酒不醉人人自醉。”

“才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难看死了,给我起来!”

我耍赖地拽着他的裤腿:“神仙哥哥,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吧!”

“你无家可归?那我后面那一排黑色战警一样的人是来找谁的?你赶快给我起来!放开我的裤子,再拽我就不客气了啊!喂,我真不客气了!”

我仰起头,看着那人背光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就是我的发小儿,我的大宝啊!从始至终一直一直都对我好的人……

“大宝~”我抱着他的腿蹭蹭。

“怎么了?”大宝无奈蹲了下来,摸摸我的脑袋。

“你喜欢我哥,对不对?”

大宝沉默了半响,低声道:“嗯。”

我双手捧起大宝的下巴:“那你能不能开始不喜欢他了?”

大宝看了我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不能。”

我怜惜地看着他如画的眉眼,声音有点发哑:“可是我怕你受伤害啊!”

大宝微微笑了,在霓虹灯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就像堕天使般魅惑着人们不安分的灵魂:“我甘之如饴。”

我点点头:“你也是个傻的,很傻很傻。”为了表示肯定,我又重重点了两下头。

大宝点点我的额头:“我这个傻的配你这个蠢的,不正好吗?”

我咧开嘴笑:“嗯!乌龟配王八,傻蛋配蠢瓜,绝配啊绝配!”

大宝把我的脑袋压在他的肩上:“想哭就哭吧,你这样笑着很难看。”

我挣脱了他的手,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我不哭,我再也不哭了,要是你嫌我的笑不好看那我就不笑。”

“可一,你别这样。”大宝眼里满满是疼惜。

“别这么看我,”我捂住他的眼睛,“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可怜?可怜个屁!”大宝一把把我拽起来,指着一溜儿封了半条马路的奥迪A8和黑压压一片的黑色战警,“你家男人就差没惊动国家机器来全城通缉你了。你还在这里自怨自艾,不怕穷苦大众揭竿起义灭了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夫人吗?”

我委屈地对手指:“万恶的资本家也有烦恼啊,你不能剥夺我发泄消极情绪的权利。”

大宝扶额:“那你发泄完了吗?”

我偷瞄他暗黑的脸:“差一点点……”

大宝警惕:“多点?”

我掐掐食指尖儿:“就一点点。”

于是这晚S市某段路上出现了一个颇为诡异的场景:二十几辆骚包的小奥迪围绕着一个背着一名纤细少女的漫步青年龟速前行。

据超级管家小楚爆料,第二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寄了一张支票给交通局,说是交前一夜的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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