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启程（下）（1 / 1）
“喂！你……”方小葱要去拦，被傅宁挡住。
“小昶年纪不小了，总该让他自己决定些事。这些年来，我们都太惯着他，几乎忘了他是个男孩子。依他这不服软的性子，总有一天要闹出大事的，到时我们谁都护不了他。不如让他先长长见识，免得让江湖前辈笑话爹娘教子无方。”傅宁缓缓说道。
“可是，我们连那个川儿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故意接近我们都不知道，就这样让他们两个离开么？”方小葱其实是在担心傅昶。
“没事的，他的行踪我查得出，万一出事，我们赶过去应该来得及。”傅宁一直很镇定。
“你啊，真是什么事都不着急。”方小葱认命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着急，是你太紧张小昶了吧。”傅宁轻笑道。
“我紧张他？开什么玩笑，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我管他死活干嘛。”方小葱嘴上虽是这样说，脸颊却开始泛红了。
“我只比你大两天，我们打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要我挑明么？”
“不……不用了。”
“小昶其实不错，除了任性一点，冲动一点，好胜一点……”
“行了行了，别说了。”方小葱的脸已经红透了，“我们去挑几件新衣服。”
“你付钱。”傅宁一点都不客气。
“凭什么？”
“不付也可以啊，我去告诉小昶，其实他的小葱姐姐……”
“我付我付！”
“这就乖啦。”
“你啊，就是长了副温和贤淑的样子，心眼儿坏得很。”
“是么？”傅宁悠悠说道，“小昶好像还没走远吧，我用轻功一下子就能追上。”
“好啦好啦，你最好最善良了，我给你买衣服是心甘情愿的，行了吧。”
“多谢多谢。”
“少来！”
“偶尔客套一下嘛。”
“不用客气！”
“我喜欢那件白色的。”
“容易脏，而且那是丧服。”
“灰色的呢？”
“喂，你才几岁啊，怎么能穿这样？”
“鹅黄？”
“浮夸！”
“你到底要不要送我衣服嘛。”
“你选个靠谱的颜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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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昶带着川儿径直走了一段路，发觉天黑之前可能赶不到下一个小镇，川儿又不会轻功，不能一起赶路，只好又返回之前的镇上，找了客栈住下。
“傅大哥，你还是去找那两位姑娘吧，你们为我一个外人吵成这样，不值得。”川儿眼中泛泪，看起来十分歉疚。
“不用管她们，她们武功很好很安全。”傅昶显然还在生气。
“天色暗了，早些睡吧，我回房了。”川儿不敢再劝，蹑手蹑脚想要出去，走到门口，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事，又往回走了几步，“傅大哥，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这个送你。”
傅昶看过去，见川儿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玉坠，乍一看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帮你是我自愿的，不需要报答，东西你拿回去吧。”傅昶将川儿的手推了回去。
“不不，傅大哥，你一定要收下！”川儿坚持。
“好吧，算我帮你保存，等你找到合适的去处，我再还你吧。”傅昶将玉坠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玉料虽不值钱，雕工却还不错。
“傅大哥，那我去睡了。”川儿笑得很甜。
“放心，跟着我，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傅昶握着玉坠，心情好了许多，毕竟帮人该是件快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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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一觉醒来时，天还没亮。
“这么早？”傅宁发觉睡在旁边的方小葱也已经醒了。
“嗯，睡得不好。”方小葱叹了口气。
“担心小昶？”
“是啊，这么多年，他几乎没和我们分开过，最多就出去打个酱油。一整晚都不知他在哪里，心里觉得怪怪的。”
“我猜他们一定走不远，搞不好就住隔壁。”傅宁淡淡笑着。
“怎么可能？我们弄得他那么没面子，他一定想赶紧摆脱我们。”方小葱显然不相信。
“你想啊，小昶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除了练功也没吃过什么苦，他一定想找个客栈，睡得舒舒服服的吧。”
“那当然。”傅昶的想法，方小葱自然也清楚。
“可川儿不会武功，他们要赶到下一个镇子住下来，恐怕有点困难。”
“我懂了，所以他们一定还在这里，我们只要去客栈找，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方小葱突然坐起来，开始翻自己的衣服。
“你急什么，天都没亮呢。”
“我急我急，我要急死了。我就是觉着那川儿可疑得很，一定要跟着他们才放心。”方小葱说话的功夫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你要对小昶有信心。他那林家剑法可是练得出神入化，连义父都赞不绝口，你怕什么。”
“光是功夫好有什么用，江湖险恶他知道么？”方小葱认为傅家姐弟的戒备心一样弱。
“你不要把陌生人都想得那么坏嘛。”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可是川儿只是个弱女子。”
“她看起来有十七、八岁了，若真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她是怎么好好活了这么多年的？若总是去偷去抢，那她身上会一点功夫都没有？若有人暗中帮她，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让她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方小葱睁大眼睛看着傅宁，“宁，我说这些并不是因为我讨厌她，故意诋毁她。当年我娘就是装可怜骗了我爹，最后搞得没法收拾，差点命都没了，你不会忘了吧。我娘不是恶人，她只是身不由己啊！”
“好，我信你，我们现在就去找。”经方小葱这么一说，傅宁突然觉得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当年方小葱的娘豆豆，为了刺探消息，装作乞丐晕倒在方氏布行门口，被方聿飞捡回店里，成了帮工。这件事虽不太光彩，但当年豆豆到最后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所以详细的情况，也并没有向后辈们隐瞒。
方小葱性子急，先冲了出去。想想客栈大概还没开门，又返回屋里，开窗要跳。
“等一下！我带你下去。”傅宁见她一只脚已经跨出去，赶紧伸手拉住她，“轻功烂得要死，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方小葱当然不是真的要跳。
二人从窗口翻出来，刚走到街口，便看到了傅昶。他一脸茫然，站在那里，不知要做什么。
“小昶？”方小葱立刻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在这？”
“我……我……”傅昶看到方小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突然有了神采，“我出来找你们。”
“啊？”方小葱一头雾水。
“我知道错了，我给了川儿一些钱，就离开了。”傅昶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们也是出来找你的。既然川儿已经不用跟我们一起走了，那这事就算完了，小葱姐姐我呢，是不会怪你的啦。”方小葱拍拍他的肩，“走啦，我要回去补一觉。”
“姐……我……”傅昶看向傅宁。
“你是我弟弟，无论对错，我都得帮你担着不是？”傅宁轻戳傅昶的头，“只是江湖太大，我能耐不够，你做事前冷静些，自己考虑清楚才好。”
“我知道了。”傅昶见傅宁和方小葱不生气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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