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归朝风雨兆江山(1 / 1)
终于到了回朝之日,暮南王爷打了打胜仗的消息早已传遍了龙靖王朝上下。血衣依稀能够嗅到,之后的皇储之争,必将拉开序幕。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以念,你的剑,真的不错!”回朝的路上,烈风破天荒地没有再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而是骑着马与血衣并肩同行。
血衣有些微微地诧异,在她看来,烈风可不是那种主动与她聊天的人:“多谢夸奖。烈风你的‘天下第一剑’同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我很佩服!”
“记得我们曾经约定的要比试一下,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你何时与我比试一番?”烈风用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佩剑,“让我这‘梅影剑’会会你的‘绝泪剑!”
“好呀!等到暮南把事情都处理完了,有时间的时候一定与你切磋一场!我也很想挑战一下你的’梅林弄影‘啊!”血衣看得出,他是个极爱剑的人,他是一个剑客,一个真正的剑客。
还未到京城,他们就看到了许多的百姓站在路边等着龙暮南的到来。大军一到,他们立刻高呼:“暮南王爷万岁!暮南王爷是大英雄!”
人还沸腾着,欢呼雀跃的场景,龙暮南在百姓们眼中的形象也由此可见一斑。血衣知道,这些百姓们在意的无非就是自己的生活是否安稳,自己的家人是否安康。龙靖的西北边境受到敬语的骚扰已久,每年要征往西北的兵力壮丁都够这些平常百姓家至少一人的劳动力了。龙暮南这次打了个打胜仗,自然也是替百姓们解了一桩心事,这些百姓们怎么会不欢呼雀跃呢?
血衣并没有同龙暮南回朝觐见皇帝,龙靖帝国是不允许女子上朝堂的,即使她现在是男装,可是欺君犯上的罪名她也是担待不起的——
一茔孤坟在清净的树林里静静独立着,淡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罩在这茔孤坟上。就像母亲圣洁的微笑,让血衣心里平静了不少。
“娘……我来看您了!”血衣将一束素雅的梅花放在了莫青心的墓前,在她的心里,母亲就像这梅花一样,凌寒独自开,高洁优雅,与世无争。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这座孤单的坟茔上,映着素雅的梅花香,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娘,我好像爱他了。”血衣坐在冰凉的地上倚着墓碑,就好像儿时倚在母亲的怀里一样,能安心地和母亲说着母女间的贴心话。
“他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呐!若是您见了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血衣的嘴角微微带着些笑容,口中呵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可我……我只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杀手,还一度曾想要杀了他。”血衣的手抚上冰凉的石碑,那鲜红的字体在皑皑白雪中那样地刺眼,“娘,若是您还在就好了!我们就一起远离这儿,去一个没有阴暗没有鲜血的地方,平平安安地过我们的生活……”
恍惚间,她仿佛又在这风中听见了母亲用温柔的语调在她的耳边轻轻吟唱。
“鸟儿归,月儿亮,河塘月,浅弯弯……”
城郊的小院已是一地的积雪,血衣的双手被冻得通红。院中的大树已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上居然还有一个鸟巢。
血衣推开房门,屋内一个紫衣男子背对着她站在那儿,她却丝毫没有惊异:“谁允许你进入我母亲的屋子的?”
冷泽傲将紫金绣纹的宽袍甩了甩,转过身来,一头黑发懒散地披在肩上:“血堂主,是谁允许你同楼主这样说话的?半年没有回残意楼,你连规矩都忘记了吗?”
寒风穿过大开的房门吹进屋里,血衣顺手关上了门:“若我没有记错,半年的期限已过,我早就不再是残意楼的人了吧!”
冷泽傲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半张黄金面具散发出诡异危险的气息:“也是。这半年来,血衣在龙暮南的身边过得可好?他的皇位,可能拿到手?”
血衣斜眼瞟了冷泽傲一眼,挑一挑眉:“荨麻子、千金方、壁虎尾、糜香膏、五色散、滑石粉、夹竹桃、西域蛊和矗蓝金,这定魂丹的解药,果真是奇特之极啊,龙晨南皇子!”
眼角一挑,目光中散发出凛冽危险的神色,他慢慢地走进血衣,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光滑下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血衣无所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看来我猜对了!你大概已经开始召集自己的势力,寻找机会当皇帝了吧!所以,的确,作为帮助龙暮南,背叛残意楼,又阻碍了你掠夺皇位的我,的确该杀!”
“哼哼!”冷泽傲冷笑一声,狠狠地捏住血衣的下巴,“你果真……不怕?”
“怕?在残意楼的十四年,我可怕过什么?”血衣吃痛,皱了皱眉,抓住冷泽傲的手腕把他的胳膊使劲拽了下去。
“哈哈!此话不假!”冷泽傲大笑着抬起手,慢慢地放到脸上,取下了那半张黄金面具。面具后的脸,俊逸非凡,向上微挑的眼角和苍白的肤色让他看上去好似神祇,遗世独立,竟与龙暮南有七分相似。虽早就料到,却仍旧让血衣的心震动了一下。
“帮助龙暮南吗?为什么呢?”冷泽傲将脸贴到了血衣的耳边,声音里是极尽魅惑的意味,“为什么不是帮我呢?若你肯帮我,等我登上那大位,就用一国之母的位置与你交换,如何?”
血衣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冷泽傲,我可不是你身边圈养的那些莺莺燕燕,你那写危险的花言巧语可不要拿来对付我!况且……你以为邪鞭的命,是一国之母那个无聊的地位就可以换来的吗?若是你能给我一国之君的位置,我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心知他不会将那皇位轻易让人,血衣说出的话竟将一向都不曾吃过嘴上之亏的冷泽傲掖的无话可说。
“哦?”沉默了良久,冷泽傲眼中的光芒开始了明灭不定的变幻,“没想到一向无情的血衣还会在乎别人的性命啊……难道……我一直以为你会爱上龙暮南呢!什么时候,你对我身边养着的一条狗开始感兴趣了?饥不择食吗?就算这样,也不要选他啊,他只是一只狗,不配成为你血衣的食物。你看我,可好?”
知道自己是把他惹到了一定的极限,他才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打击自己。血衣只是冷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