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淮州舞袖好颜色(1 / 1)
“是。”血衣点了点头。
烈风看了一眼赵丰,从袖中拿出一直精巧的紫檀木盒。他慢慢地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枚叼着栩栩如生的老虎的玉符。只见那玉符玉质晶莹,透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画的老虎更是威然有型,令人望而生畏。
赵丰看到那玉符便再也不能佯装淡定,他大惊之下向后倒退一步,双手不停地颤抖,指向那木盒:“这……这……这是……”复而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转头看着龙暮南,“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龙暮南抱着拳想着方才大惊失色的赵丰一笑,“没有告知总督就先借来了兵符真是失礼了!不过本王料想,总督也绝非小气之人,况且这还是关乎国祚安定的大事,总督也不会不向本王出借兵符,所以就先斩后奏了。还望总督大人海涵呐!”
“呃……这……”赵丰用衣袖抹了抹鼻尖上的汗珠,虽然他心中煞是愤懑,但了龙暮南这话说得是无懈可击,况且何人不知这美暮南王爷不好惹,他也无计可施,只好认栽,“当然,当然……国家有难,卑职自然是要挺身而出的!多谢王爷给了卑职这个报效皇上的机会,道谢还来不及,卑职又怎么会有其他的情绪呢!”
他又转头看向血衣和烈风,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两位义士好本事!请入座!”然后又将龙暮南请到了上位,便再也不提兵符之事。
早先血衣就听说了这淮州总督其实并没有什么大能耐,只凭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讨好了太子就坐上了如今的位置。真正有才的都是他手下的将士们,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只不过遇到了这等事就惊诧之色竟现于面,由此也可看出太子不过也是个只喜欢听别人吹捧的平庸之徒。
一旁的梓闻看着赵丰吃瘪的样子,是想笑又不敢笑,一双丹凤眼稍向上挑起,笑意盎然与眼却丝毫不露于面。
血衣坐到了位置上喝了一口茶才稍稍地缓了一口气。这总督府中的密室果然厉害,若不是她与烈风这样的高手,恐怕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送的。怪不得赵丰将这重要的兵符放在密室里就全然地放心了呢。
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对于龙暮南,赵丰也是无可奈何的。他不得不装作很热心的样子好生招待龙暮南一行人,否则管制不保事小,丢了性命事大啊。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着碌碌无为的太子呢,如今看来太子的位子岌岌可危,而三皇子又是最有可能登基得人,可是现在这样对太子又没法交代……
看着赵丰一脸憋屈却又不得不对他们笑脸相迎的样子,梓闻有些忍俊不禁,捂了嘴在他身后偷笑。看来,今日的江南游一定很有意思!
在赵丰府中用完了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他们才真正地开始了此次江南的游玩。在这样难得的好天气里,明亮的阳光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澄澈的天空仿佛倒影了柳色与花香,将江南的秀气展现无遗。
到了淮州自然少不了要去镜湖。镜湖是淮州西南郊的一片湖,湖的面积并不大,但湖如其名水面如同镜子一样透明清澈。又在一片阳光之下,显得越发的明亮干净。能够清晰的映射出蓝天的倒影,映出这个时节的江南美景。
湖上有不少采菱的少女驾着一叶小舟唱起江南小调,她们明媚的身姿,配以温柔的音乐,无一不撩动着眼前的美好景色。碧水、蓝天、荷花、女子,好一副江南的采菱美景!血衣突然间便不再那么讨厌江南这湿滑的气息了,她是明白的,阳光下的日子总是美丽无比的。
血衣想起了母亲,母亲是个地道的江南女子。从前,每到夜里,她总会将小以念环在怀中,唱起江南的小调,诉说着有关这一方温柔水土的故事,也曾听到她说起过采菱的事。她常说,采菱时,要掀起菱盘才能采下最鲜嫩的菱角,菱角可以直接吃,新鲜的菱角清甜香嫩,好吃极了。
身处镜湖的美景下,血衣仿佛更能想象到,那是的母亲也还是个单纯而又快乐的江南采菱女。原本她也许可以一直这样简单地活下去,只是嫁给了那北方来的书生后,一切就变得不同了。看着这些纯净的采菱女,血衣恨极了银卫龙。母亲原本就是个极容易满足的女子,他却不仅什么也没能给她,还夺去了她的一生。然而母亲至死也没有恨过他,甚至还爱着他,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血衣不知道,他杀死母亲的那一刻,心里可有一丝丝的难过?
血衣轻轻地摩挲着身侧的绝泪剑,总有一天,那人会死在自己的绝泪剑之下。想着的时候,绝泪剑仿佛能够通晓主人的心思一样,亦是无尽的萧寒。
龙暮南感觉到了从血衣这儿传来了轻微的杀意,待他转过头时,血衣已恢复了平静。他一向都知道,这个女子的心中有着一股巨大的恨意,尤其是从她的母亲死去以后。她向来善于掩饰自己的心事,而他……竟一反常态地如此想要了解她和她的过去,想要化解她心中那庞大的恨。
只那么恍惚间,有两个人已然就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再好的景致便又如何?若没有了心情,恐怕是仙境也不足以让他们驻足一笑了。
如此一来,这个下午也就有些索然无味了,各人都各怀心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上的安排倒是要更热闹些,如血衣所想,赵丰安排他们去暖春亭。十里的红亭繁华而妖娆地立在淮河之畔,粉色紫色的纱缦魅惑着灯笼散发出的红色的光芒。锦帕、秀曲,和了一曲暧昧的江南之夜。
赵丰引着他们上了一艘最大的花船。血衣这才知道,这艘船竟也是一家酒楼,并不是私人的船只。船内多是些有地位有权势或是有钱之人。里面的富丽华美丝毫不亚于京都任何一家繁华的酒楼,船内歌舞升平,奢靡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