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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二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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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斜阳,风里隐隐有着寒凉水汽。古银大营之内,将士早已经无话可说,触及几位将军,都是眼中有避色,剑刃也不似往日那般锋芒,失了康泰的古银,失去了最后一根稻草。东方澈从自己的帐中出来,踱步走向主帐。风菱正从床下拖一个木箱,木箱扬起的灰尘,东方澈挥了挥扇子驱散开来。听到身后的动静,风菱停下动作回过身,二人对视片刻,东方澈先让步,开口道:“康小姐想要披挂上阵,那康家就当真要绝后了。”

风菱审视他许久,扣在木箱上的手终于松了松:“先生两年前就说过,若是有一日军心涣散,就将这个箱子交给东方澈。”东方澈笑了笑上前要开箱,却被风菱挡在面前,“东方公子,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与云先生为难?先生本就柔弱,论武不及风菱一分,论家世人脉,抵不过一个九品芝麻小官,帝京之中更是无所依靠,为何东方公子总要猜忌先生?”

“康小姐觉得阿初当真是信我,才把这箱东西相托?”东方澈反问,手已经扣住门锁,“倘若这是一箱暴雨梨花针,康小姐可就要与我一起死在这儿了。以阿初起死回生的医术,倒是有可能无形之中下了剧毒也说不定……”说着抬眼看着风菱,“康小姐觉得,阿初放了什么在里面?”

若是云初,她还当真做的出来。

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看出风菱的犹豫,东方澈唇角露出一丝讥讽,正要开箱,听到风菱肯定道:“风菱信先生。先生是康家人,康家从不会怀疑自己人。”

说着走上前一步就要抢着开箱。东方澈折扇一挥,仿若有种无形的力量卷离了风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帐篷边上。这一招看似温和如风,实则进可攻,暗藏凌厉。风菱凝神,已在戒备。

谁知东方澈并未转身,已经叩开了箱子上的锁,正要开箱,忽然听到有人闯营,二人对视一眼,向外走去。

丰祥二十七年十月十二。

以归州为界,由北向南,归州,斗安,关州,君延,成州,栾陵。六处地域延绵千里,烽火狼烟,被若金盘踞的故土终于挂上了故国的旗帜,以张,王两家军队为首,联合各地降服的旧臣,一同举兵,直逼直水城。

本是被俘获的康泰出现在上潭直水二城平原之上,银质的面具被残红夕阳染得分外嗜血,一改往日白衣纤尘,着银色盔甲,红缨长长扬起,风华无边。

若金十二万精兵良将,被困直水。前后不得出,突围不得,常贵亲自披挂上阵,金色的盔甲夺目耀眼,将帅的气魄响彻山河。长剑削铁如泥,杀的天地变色。

两年的沉寂,卷起的惊涛骇浪必将以鲜血为代价,让这清水溪河染上遍地红浆,让这无尽平原成为修罗深谷。

丰祥二十七年十月十五日。

康泰第一次亲自披战甲上阵,三日之间,七座城镇尽速收复。若金十二万精兵良将几乎尽数被诛。嗜血神将,六国哗然。

白色的归尘马蹄上浸没血浆,东方澈摘掉银质的面具,拉住嘶鸣的归尘,远望这血腥四溢,令人作呕的战场,马蹄踏过凹凸不平的人尸血路,他银色的战甲早已经被染的血红,他扔掉手上的早就被折断的□□,归尘踱到直水城外,马儿一声嘶鸣,一袭白衣由城楼之上凝视这一人一马。

这箱子里,这一身将帅盔甲,东方澈没有负它。

三天七座城池,她令他心生敬畏。

不一会儿,城墙上又站出两个人,左边是原靖州守城张之义,右边是大马寨首领王起。两年前上潭一役,王起恼军营无情,带领众人回了大马寨。实际上是卓云飞早就告知了他们,趁着若金还没有封地道,装作若金士兵潜入直水。

王家根基本就在北方一代,两年的时间游说各个城降将绰绰有余,加之康泰威名,张家兵符,韬光养晦,只为今朝。

东方澈看着城墙上的三个人,疲惫一笑。若是那日他没有开那只箱子。若是当日披挂上阵的是风菱,那此刻云初定然也容不下他了。小罢,扔掉手上断裂的□□,跳下归尘,进了直水城。

常贵低估了云初,高估了康泰。然而云初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是康泰,说到底,只是常贵不能把对方当做一个将军,不能知己知彼,才落得如此惨败。

云初命人将火盆烧的旺旺的,近日入夜,总觉得冷的不能入睡。火光之下,应得她略显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

“常帅。”云初倚在梨花木椅上,风菱取了披风盖在她身上,东方澈刚刚洗尽一身血色,还了件干净的衣衫走进帐内。

帐内烤的几欲着火。常贵冷冷的看着座上人。

“我给过常帅机会。”云初说着顿了顿,看了眼似笑非笑的东方澈,“是常帅太过一意孤行。”

“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常贵冷言道。

云初支起身子,吸了几口身子,暖了暖道:“常帅胸襟气魄,我很是敬佩。本是想听听常帅说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都是如此之难。”

常贵不理她调侃,眼色更冷。

云初站起身:“常帅也不必如此,你要杀我,本是有的是机会,常帅磊落,我自会守信。只是十二万大军,我纵有神医之称,也无回天之术。但我可以允诺常帅,不论古银若金,我定会尊重每一位将士,好好将其安葬。”

常贵抬头,看着她:“我既已是手下败将,便没了与你谈条件的资格,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是。”云初微微扬了扬头,“我本想与将军做个朋友,将军对风菱有过救命之恩,如今不知将军可还愿意带她走?”

“带她走?”常贵看了眼站在云初身旁的风菱,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稚嫩的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康帅是在说笑?不是招降,而是放我走?”

“常帅对若金忠心耿耿,如何能降。”云初淡淡叹道,“更何况,一山难容二虎,常帅若降,要置我于何处?”

东方澈讥笑一声,心知她决断已有,不再多听,走出帐外。

外面欢声一片,一扫前几日低迷死气。太子已经派人护送回帝京,张煦和张之义一同把酒畅言,十几年的本家兄弟,终于在这样欢庆的场面下得以重遇。林向南几次跟王家众人赔罪,王起磨不过他的真诚,几人已经抱成一团,喝的半醉……

这夜如此的好,许久没有见过的烽火连城,今日却是在如此情况下得以一见。东方澈眯着眼睛,看着被拉伤的右手腕,夜空之下,也有一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他黑发如丝如幕,沉重高贵。东方澈走向前去:“八爷好兴致。”

一抹月影掠过,上官竹月的长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几欲隔开东方澈,却不知如何被他避过。

“退下。”若无奕开口道,“二公子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么快就怕了。”

东方澈一笑:“八爷胸有成竹,自己的兄弟会安然无恙?”

“烽火连城,很好看。”若无奕感叹道。

“本公子第一次知道,人杀多了,手腕也是会脱臼的。”东方澈看着他,“阿初这一笔埋的太深,把你我都算计在内,稍有不慎……”说着也觉多言,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语。

“她这样不声不响,狠辣决绝至此,我倒觉得是情理之中。”若无奕道。

“哦?”东方澈来了兴致,“她明明布下了围成之策,却又两方欺瞒,北面来的张,王二军听说康泰被俘,军心涣散,所以才等不及起兵援手。三十万大军军心尽失,她却此时要‘康泰’披挂上阵,抱着破釜沉舟之意决死奋战。本是可以围而不战,兵不血刃。她明明知晓一切,却要引两军决战,已经绝非狠辣二字可以……”

“所以你怕了。”若无奕笑了,嘴角弯的柔和惬意,“终于发现她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怕不知哪一日,会死在她手里。东方世家世代为君王暗棋,如今却成了一个女子手中的棋子,不只是怕,还有恼怒。”

正说着,忽而主帐内发出一声长哭:“康帅!”

“哗啦”一声,大锅打翻,庆功的气氛被不知名的恐惧所吞没,众人纷纷涌入主帐之中……

丰祥二十七年十月十六日夜,一代名将康泰遇刺身亡。

出殡的日子,直水城内大把大把的冥纸如积年不化的深雪,踩不到底上。两边夹道相送的百姓围困住了出殡的仪仗队,久久不散。将军一路南归,哭声一路南行,本是一个半月的送葬队伍,整整走了四个月,才回到帝京。

康泰三年之内,将十三座城池尽数收回,皇上特意追封康泰为敬武候。康家无后,特过继欣贵嫔尚未出襁褓的十三皇子,延续康家香火。隆恩浩荡,恩宠无边。

东方澈敲打着上好的紫檀棺木,笑道:“古银建国至今,没有哪个将军死的排场这么大。”

云初看着满天飞舞的纸钱,遮住了天幕,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白花花的片纸,这不只是康泰的葬礼,这是十四年间,死在这场战争中,所有将士的葬礼。怎样的排场,都无法磨灭战争的悲痛。

三个月后,因为康泰的死,全军悲痛。刚刚收复的十三座城池,又被不依不挠,不知何时逃脱的常贵攻陷了归州,斗安,关州三城。

皇上忌惮张家连军拥兵,命张煦回朝。林向南挂帅,张之义为辅。

离开帝京七个月,云初再次回到帝京,已经是左相之名。

朝中无人知道,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毫无建树根基,如何就一朝为相。云初住进原张相府,皇上的赏赐自康泰下葬之日起,接连六日源源不断的送入张相府。此时已经由皇上亲书,改成云相府。

苏子墨拿着刚刚印好的子集,绕过赏赐的大队,进了云相府。

府内客厅,云初新带回的侍卫平安还坐在那里喝茶,见到苏子墨,点头笑了笑。

“先生她在何处?”苏子墨将书递上去问道。

“东方澈叫她去喝茶了。”平安笑了笑,转动着手上的杯子。

苏子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坐在一旁等着,平安闲闲的翻着新印出来的子集,也没有接话的意思。

“先生是怎么看右丞相的事的?”苏子墨问道。

云初回到帝京之后,皇上虽守信诺给了她相位。可却偏居左相,这本是没有什么,古银自开国至今,只有开国成祖立过右相,没想到到了她这里,竟是突然多出了个右相,相位虚空五年,接连出了左右二相,难免不引得众官员一片猜测。

这位右相乃是原太子太傅,因其父过世,回乡守孝,结果丧期未满,其母又离开人世,如此一来,这已经是他守孝第五个年头。据说太子逾期不归,是去见了这位老师,见他生活困苦,对朝中之事仍是颇有建树,十分惜才,几次上书父皇,这才命这位太子太傅夺情而归。

孟词话上任的时候,太子还在大营。哪里来的去拜师,云初听了苏子墨的话,已然明白是懿贵妃为了防她,特意分相权。只是沉默半晌,仍是接了东方澈手上的圣旨。

几十万将士鲜血铸成的相权,云初怎么会容忍与他人共用!

“先生本是可以以兵权相挟。”苏子墨叹道。

“要挟皇上”云初从门外踏了进来,看了苏子墨一眼,“本官是忠臣,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是本官会干的么?”

苏子墨笑了笑,自罚一杯茶水道:“先生说的极是。”

“康泰不死,圣上对本官戒心就会深一分。唯有本官毫无依靠,他才肯真心实意用我。”云初叹道,“只是,如今看来,他对我还没那么放心。”

“那先生打算怎么办?”苏子墨问道。

云初拿过平安手中的茶碗,饮了一杯,润了润喉咙:“由他去。今日起就说本官病了,把送礼的拜见的都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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