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盒子的秘密(1 / 1)
收到消息之后,基本上局势也都稳定了下来,帝都的暗杀活动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了。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云天这样说,云翔这样说,金鸽子这样说,云端也这么以为。表面上而已,暗地里怎么风起云涌的她懒得猜,反正在老妖精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之前不露头就对了。
她那天受伤之后浑身湿透了,换下的衣服中有些东西,一个油纸包,里面有装药的瓷瓶,有些银票和银两,还有两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图,是从其他的地方拓下来的。
云端关好门窗,在房间里偷偷的摸出两片地图,若有所思的琢磨着。
自从受伤躲在望春阁,她就无时无刻的不在准备着走出这里迎战老妖精的那一天。恢复身体是一回事,破坏他试图返回云之城的计划破坏他试图偷窥天机长生不老的妄想,又是一回事。
这地图就是从仙岛章机图上拓下来的,仙岛章机图就刻在月华天宝盒子的内壁里,这个和当初金鸽子送给自己的那个盒子原理是一样的,明显是出自同一套雕刻手法和文化习惯,也就是云家的皇家雕刻师所继承的。
但是有个很大的问题,这份章机图云端看不懂。
上面的文字是云家很久远的存在,记录手法当然也是当年的手法,但是博古通今的云端真的看不懂这份章机图,她只能大概的看懂上面绘制的云城和周边岛屿的分布,至于机关和海线还有云层之类的东西,完全看不懂。
云端曾经试图向渡头常常出海的渔民们打听,或者是乾国的军舰方面联系交流,但是这些记录的手法很特殊,显然不是为了让大家都能看懂的。
大家的结论是,这图应该是一个人为了自己或者自己的后代能够识别而记录的,识别的方法一定也是自成一系的,相当于是一部密码。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只要是仙岛的东西她都无疑是最了解的那个,至于这件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的章机图,也就是岛上的语言而已,可是捧着盒子拼凑出来的章机图的时候她的的确确皱眉了闹心了。
她看不懂,这个很难办。
既然研究不透就毁掉吧!
云端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掏出火盆,将地图烧掉了。
看着火苗一点点的熄灭,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下来往热闹的街道,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窗台上挤挤挨挨的各种植物,花草都是很有灵性的东西,它们也喜爱云端的接触和示好。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蓝儿的声音有些不自在:“雪……雪梨姑娘。”
云端微微皱眉,有种不详的预感,就没有开门:“怎么了?”
“妈妈让你下去一趟,下面有位客人要听琴。”隔着门,云端看不到蓝儿的表情,不过语气里却有些不自在和遮掩的情绪。
“吱嘎。”云端打开门,看到蓝儿微微低着头站在门外。“真是奇了怪了,一般来说来这里的客人不是奔着厨子来的就是奔着绿衣姑娘来的,怎么还有人来听琴呢?还有,蓝儿的琴不是很好吗?连你也不行,叫我做什么?”
蓝儿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里难掩的失落:“妈妈让蓝儿上来唤姑娘下去,能不能打发了那客人,还是得姑娘亲自出马。”
听了这话云端更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她犹豫了一下,既然是墨桐说要她下去打发那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根本就没多想什么,抬步便走。
下了楼,一路上还是往日里的莺莺燕燕,姑娘们见了云端也都笑盈盈的打招呼,这里的是有脂粉味的,不过却比烟雨阁的清淡典雅的多,所以即便是白天生意也好得不得了,蓝儿指了西边的单间,两人就直奔那里。
蓝儿先上前敲了门,门马上就开了,露出一张粉嫩的脸。墨桐今天穿了件很普通的鹅黄长衫,丝毫没有花楼老鸨的俗气,反而有些英气,看起来就是很干练很有内涵的样子。此刻的她说不上什么表情,眉宇间似乎有些烦躁和不安。她身后立着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正负着手低着头,房间里边立着一处屏风,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后边的正主,只露出两旁一脸肃穆的护卫。
“进来啊!”墨桐将二人迎进来,向屏风后面那人说道:“这是楼里的雪梨姑娘,既然其他姑娘的琴声都入不了爷的耳朵,就只能再让雪梨试试了。”说着就向云端使了个眼神,云端得令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面前摆好了琴,她跪坐下去,行了一礼,变了嗓子的声音:“雪梨献丑了。”
自从上次被梦萝毁容之后,云端的脸和身体迅速恢复过来,但是容貌已经不是往日的完美动人了,尽管没有显赫的伤疤,但是却有些淡淡的痕迹。云端有着一颗强大的心灵,这一点无容置疑,如果是别的女人,绝世容貌被毁,怎么也会深受打击的,但是云端只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之后愣了一会,之后便整天戴着易容的面皮。
所以说,这个时候云端跪坐在那里像模像样的拨弄了几下琴弦的时候,已经不是曾经的样子,也不是曾经的嗓子了。
她弹琴的手艺很一般,非常一般,尤其是在楼里如此这么多的艺妓相比之下,她就更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了。
但是那个处处刁难人的客人就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也没说话,云端刚进来的时候就打量了一番立在屏风两侧的护卫,都是身材精壮的练家子,腰间佩戴着短刀,不太起眼,但是凭着云端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人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在云翔和云天之下。
一想到云天的功夫,云端总要在心里叹口气的,虽说他的剑术非常不错,但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能施展出来的战斗力却不太理想,至少云端觉得很可惜,明明可以是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可惜,天生的心痛病,身体孱弱。
再说这两个护卫,他们微微低着头,背对着阳光,让她看不清他们的眼睛和表情。尽管这样,云端仍然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在她眼里,每个人都是有气场的,或强或弱,对自然之力或吸引或排斥,但是也不知道是屏风后面的主人气场太强,还是这两个人气场刻意压低,云端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气场。而更加耀眼的就是屏风后面的人了。
那是一个宽大的背影,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咳嗽的声音,听声音似乎是个久病的年轻人。
而云端的一张俏脸,却在听到咳嗽声一次次响起的时候,一片惨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