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再回乔家庄(1 / 1)
时别八个月,再回到乔家庄的时候,乔素云就没有想到自己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番感慨,她日夜惦记着家仇未报,曾想过很多种再回乔家庄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万万没想到此时这般冰冷。
是的,就是冰冷的感觉。
心里对于乔家灭门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记忆就是一口枯井,痛了这么久,好像再也无法掀起什么波澜一般。
身边的文鼎从一进乔家的时候就拉着乔素云的手,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凉意,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栗,轻声问着她:“素云,你还好吗?”
云端那时候走在前面,回头看看身后的两个人,尤其是注意了乔素云的神情,心底微微叹口气,脸上还算平静:“也不要想太多,先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吧。”
二人点头,三个人就一起走了进去,乔素云走在最前面,文鼎在云端的坚持之下就留在素云旁边了,云端走在后面,深蓝的发带飘在身侧,一边张望着周围的房屋树木,一边如有所思的摇着扇子。
一路上真的一个人也没遇到,但是值得肯定的是这里并不是当时的凶案现场,一场大火烧焦的焦尸已经没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残败样子,有很多蜘蛛网和灰尘,还有杂草丛生的院落,焦黑之中成长起来的绿色植物,这一幕死亡与希望的交杂看起来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到处都是蜘蛛网,但是的确是这段时间以来来过很多人。”云端抬抬下巴指指被压弯和拨到一边的杂草,细心一些也会发现通往各个房间的小路都有多多少少被动过的痕迹,而且不是被动过一回两回而已。
文鼎表示赞同的点头,一路话不多,乔素云带着两个人来到一处焚烧情况看起来很严重的房屋面前:“这是我们乔家的祖屋,原本里面供奉了历代的乔家家主,不过出事那天这里显然经历了一场洗劫。”
云端听了歪歪脑袋:“进去吗?”
见乔素云点头,文鼎就上前拨开门口的杂草,他的手刚刚接触那棵杂草,就感受到一股大力撞到自己胳膊上,原来是云端一把撞开了自己。突然草丛中飞出一条血红的小蛇,直逼刚才的方向,云端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它,她手上戴着一只银白手套,一点也没有惧怕这看起来就剧毒的小蛇。
乔素云吓了一跳,急忙扑到文鼎这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文鼎摇摇头,心里有些不乐意,又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
“这是三步蛇,和三步据草生活在一起,刚才就想提醒你这种草不是普通杂草了。”云端捏着那条小蛇,冲乔素云要来自己的包袱,扒拉出一个小竹筒,直接将小蛇装了进去,然后满意的藏进袖口,面对文鼎和乔素云有些疑惑的眼神,她随口解释道:“一会儿可能会有用,毕竟我随身带着的暗器不多。还有……”云端正色道:“还有,这样的三步据草和三步蛇不会是自然长在这里的,它们一般生长在森林的最深处,而这里只不过是一处烧毁的荒地。”
文鼎和乔素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冰冷。
这毒物是有人故意种在这里的。
云短从包袱里找出前几天还用过的小瓷瓶,扔给两个人两颗丹药:“避毒丹。”
文鼎有些莫名其妙:“不至于吧?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毒物?”
云端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副作用,两个时辰之内还能保命。”然后又看看乔素云:“这里看起来烧得很厉害,不过既然是祖屋,大概会有什么别的看头。”
乔素云安静的点头,抽出长剑砍断了眼前的三步据草,三人就拨开焦黑的木梁走了进去。云端收好竹筒,将包袱紧紧捆在自己身上,顺手摘了一把据草的叶子收入怀中,这东西多备着点,没坏处。说实话这时候云端还是很兴奋的,有种荒院寻宝的感觉,非常刺激。
这祖屋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房子的基本形状,很多房梁都坍塌下来烧断了,只能看到一些熏得漆黑的木桩,还有曾经供奉牌位的石台。乔素云在石台附近找到了自己先人的牌位,拨开牌位上熏黑的残渣和灰尘,依稀看得出来是一位叫做乔知朋的家主,她将牌位立在石台上,踢开蒲垫上的断木,乔素云无比虔诚的跪下,以头点地的磕头。
三个响头之后,石台后面的地方响起一系列机关牵动的声音,文鼎看看云端,那个女人还是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淡然样子。
乔素云起身抹了抹额头的灰尘,然后带着两个人进了地道。自从进了乔家庄,她就越发的话少了,再怎么说,一切的噩梦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乔素云还是无法做到忘掉一切。
云端转身撞撞身边的文鼎:“你看着点儿她,换了谁都挺受刺激的。”文鼎难得的顺从,点了头就紧跟着乔素云进了地道。云端下去之前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地方,断壁残垣,她冷笑一声。
地道里面很黑,地道边缘每隔一段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泛着悠冷的光芒,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空气里有股腐朽的味道,但却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云端吸吸鼻子,也注意到地道里有很多岔口,正如云端所想,也许这些岔路里有专门养植物的地方,还有通风的拐角,所以这里其实可以容纳很多人,而且空气清新。
乔素云似乎很熟悉这里,毫不犹豫的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进到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洞,非常宽敞,四周有些兵器架子,上面都是琳琅的兵器,大厅正中间有个很宽敞的台子,台子东西南北的四个角上立着纤细的石柱。
“我乔家的子女在成年的时候就可以进密道传承乔家的秘密了。我成年那年爹爹带我进到这里,让我记下进来的路,还有这个台子。”乔素云眼神闪烁,每每想起爹爹和哥哥生前的事情,都感觉心里好像插了把匕首,鲜血淋漓,哥哥那被斩断的头颅就是她最恐惧的梦魇。
“这石台是什么地方?”云端摸摸尘封的石台,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乔素云皱皱眉:“爹爹说这石台可能是历代的先祖用来祈福用的,后世已经不知道这里的具体用途了。”
云端轻轻哦了一声,转向文鼎,见他正对着那两排武器好奇,就提醒道:“看看就看看吧!可别轻易动。”
文鼎吃瘪:“怎么了?还能涂了毒不成?”
“那我倒不知道,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这时候窜出个什么毒蛇、毒蜘蛛之类的怎么办?”云端耸耸肩,一手摸摸另一只手上戴着的银丝手套:“素云,这通道通向水家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