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刺杀(1 / 1)
文鼎渐渐恢复了知觉,下意识的动了动,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声闷哼,身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来:“他醒了!”
随即还有些模糊的视野里马上聚上来一片阴影,侧过头定睛看去,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乔素云和云端,还有陌生的一男一女。
不过这个长相清秀顺眼的男子文鼎倒是认得,他就是晋城小店的店主:明月。
“嘁……我就说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死小子好的倒是够快的。”云端虽然嘴上嘲讽的挑衅,但是脸色还是柔和了些,天知道刚才文鼎在她面前倒下的时候脸色铁青成什么样子!怎么说文鼎也是她的朋友,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她带着人出去玩,遭到刺杀,正主没事儿,他倒是被撂倒了,绝对是对帝盟古楼,对云端的挑衅和示威。
文鼎扯扯嘴角,回以了然的笑:“恩。”他伸手轻轻拍拍旁边的乔素云,看她一脸的憔悴就知道她是有多愧疚了:“素云,我刚活过来,别一脸悼念的表情。”
素云想笑一下,可是真的笑不出来,一颗芳心还悬在天上呢!只有回握了他的手,手很大,手指细长有力,掌上有些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有些凉。
那陌生女子闻言倒是很爽朗的笑了,她很江湖的拍了拍明月的肩膀:“我说了吧?一夜必醒。记着昂!又是一坛上好的杏花村啊……”
明月扭扭头,脸上带着几分阴柔的美好:“阿生仗着城主的宠爱欺负人啊!我也说是一夜便醒的!”
那女子仰仰脸,去到云端面前勾上她的肩膀:“云儿你说,这人是不是很赖?谁仗着城主的‘宠爱’难道大家看不出来么……”她意味深长的强调了‘宠爱’两个字,然后云端一脸了解的笑弯了腰,明月倒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咬唇道:“好哇,他不在你们就欺负人吧!哼!”说完就一甩衣袖离开了房间。
三个人说话轻松又玩味,倒是让素云觉得轻松了很多,昨晚打斗的时候她忽略了那个孩子,原来这个才是他们的杀手锏,在关键的时候他偷袭了乔素云,远远的被云端发的暗器挡了回去,顺势就伤了撞上来的文鼎。
武器上淬了剧毒。
当时文鼎的意识就迅速模糊了,还好城主大人一干人及时赶到,这群人里有解毒的高手,这才免了性命之忧。她跟文鼎描述了一下昨晚他受伤和被救的经过,也顺便介绍了一下赶过来的几个人。
那个解毒的高手就是这个女子,年岁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白皙的脸上零星有几颗雀斑,眉眼青涩,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也扬起,让人一眼看来就是春风得意的样子。
她叫冥生。
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没想到就住在晋城。
文鼎记得上次为义父来晋城办事的时候就了解过,这晋城的城主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小小晋城,俨然一片小王国的合乐样子,果然是卧虎藏龙。
又查看了一下伤口,冥生确定毒性已经拔除的差不多没有危险了,叮嘱了素云一番照料伤口应该注意的东西,就和云端出了房间。
他们现在在晋城小店,云端最终还是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好好的度过一个美好的中秋节。不过啊不过,这半个晚上她已经很开心了,小金哥的表现其实已经很明确的表达出对云端的喜欢啦!尤其是,他还轻吻了她的脸颊……
每每想到这云端就觉得脸颊火烧似的,嘴角就是管不住的弯起来。
“喂喂喂,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白痴?”耳边响起玩味的声音,正是冥云凑过来了,两个人很随意很亲昵的走在小店的后院。
云端摸摸脸:“很白痴嘛?我就是想到了昨晚我和小哥出去玩啊,真是个不错的中秋节!诶?”云端一挑眉,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不远处传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觉得自己挺幼稚的,明知道气息这个东西和气味不同,不是吸口气就能吸更多的。只是觉得很神奇,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冥云刚想调侃几句,盯着云端脸色的眼就挪不开了,她脸上戏谑的表情很快淡掉了:“云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刚说完,云端眉头一皱,刚想抬手摸一下脸,一股强大的寒意就从四肢百骸迅速聚拢过来。身子一软,云端已经歪倒在地上,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剧烈的疼痛还伴随着刺骨的冰冷和僵硬,很快手脚就麻木的不受控制了,从小就经历这样痛苦的云端已经尽最大的力量是自己平静,迅速调动了体内所有的内力去压制这股寒意,太突然了,很奇怪,真的太奇怪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什么?
根本来不及思考,云端想要摸出腰间的药,但是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还能保住头脑的清明实属不易,但是这样根本不是办法,不吃药硬撑是撑不了多久的。她咬着牙,缠着声音:“药……”
视野里只剩下浅蓝的天空白白的云,还算晴朗的一天呢……
冥云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再看云端脸色青白的倒在地上迅速席地而坐开始调息,原本真是慌乱了一下,但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回身提气跑了几步唤来小厮……
等到冥云回来的时候正巧听见云端双目紧闭的突出一个‘药’字。
药?
“云儿,云儿?能听见我说话吗?云儿……”
她并不知道云端常常吃的药在哪,甚至这‘药’字也是半猜出来的。只盼着小厮听话腿脚快点叫来金鸽子和明月,她试着伸手去云端衣袖间摸索,会有药么?刚伸手要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像是将手伸进一股诡异的气息之中,似乎她周身的空气都是粘稠的,寒气逼人。
冥云被这股寒气吓了一跳,没想到云端每次跟她轻描淡写的说的‘寒毒’是如此这般的恐怖。寒毒来势这般迅猛,只怕云端不回应自己是因为已经失去意识了。她咬咬牙,在云端袖口摸索了一阵子,身子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却没找到有什么药。冥云就觉得很纠结了,明显云端现在是在调息,该不该把她挪到房间里呢?能不能碰她呢?
云端身上有寒毒,这个冥云是知道的,但是这不是中毒,是先天的体制,很诡异,对冥云来说是无解的,她只会制毒和解毒。
正纠结着,眼前残影一闪,已经蹲着一个漆黑的身影,竟然是火速赶来的金鸽子,来人脸上的焦急和慌忙溢于言表:“什么时候毒发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很严肃。
冥云有些无措:“就刚刚,觉得她脸色很差,刚问了她是不是寒毒犯了,她就一阵抽搐倒下了。”
金鸽子抿了抿嘴,试了一下云端的脉搏和呼吸,倾身抱起云端大步流星的朝房间走去:“去,吩咐下去准备沐浴,这件事要低调。”
冥云拧着眉头,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现在状况紧迫,还是点了头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