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赏金猎人(1 / 1)
“原来江湖上盛传的赏金猎人冥生大人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灭纙很快的整理情绪,似乎并没有将这女子和金先生刻意的忽视放在心上,依然是端着酒杯喝着酒,是不是插句嘴。
那女子迎上灭纙深沉的双眸,眼里的深邃和楼下那个青衣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狐狸眼二掌柜眼里满满的都是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算计。还有就是金鸽子,他其实也是个性情内敛的人,不怎么说话,但是每次说话都狠精辟,或者可以形容为:从来不说没用的废话。大家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很好的做到淡定低调,是那种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低调,明明很淡化自己,但是身边的人却从来不会忽略他,他狭长的漆黑的眼里就是这样深不见底的深邃,总是冰若寒霜的绝美的脸上,其实还有有细微的变化的,尽管不明显,可是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她都能默契的捕捉到,每次都让她有些窃喜……
感觉面前的人在肆无忌惮的走神,灭纙打趣道:“冥姑娘为何这样盯着凌某?”其实这个时候灭纙心中也是一动,这女子张着灵动的眼的迷糊样子,很像那个人……
金鸽子瞪了她一眼,冥生一愣,然后挠挠头,眯起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凌公子见谅,冥生望着公子的面容,觉得有些眼熟,公子很像我一个故人。”
灭纙剑眉一挑,若有所思的笑了:“冥姑娘也很像凌某的一个故人。”
冥生闻言煞有介事的惊讶了一下,然后马上张着大眼睛转向脸色不善的金鸽子,笑道:“凌公子说笑了,天下之大,相似之人果然是不少的。”
金鸽子捏着酒杯轻轻摆弄着,微微歪着脑袋,身后垂着的是束着发的素色发带,似乎也不是很在乎现在这个雅间里应该他是主人,不动声色的拦过话题:“冥姑娘想要什么承诺呢?”
冥生秀气的眉毛微微挑挑,小脸上浮上一丝得意的笑:“那就是……”冥生突然起身靠近金鸽子的耳侧,轻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灭纙眼睛微微眯起,他只看到她唇瓣微动,却是丝毫听不到她到底说了什么。听说这个赏金猎人冥生大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混迹江湖,应该是孤儿来着,如今也就是出道七八年的光景,在乾国、雪国、洛国三个大国里都有很高的名誉,只要不是冤案,她在衙门揭下通缉的榜文,然后就一定会完成任务押回或者取回通缉犯的头颅,手段很厉害,人脉很广,江湖上侠义之名盛传已久,小小年纪,果然武功也是不俗的。
冥生弯着嘴角退下来,看了一眼抿酒的灭纙,眼里的笑意更浓,嘴上还是笑的比较含蓄,心里暗自诽腹自己真是太邪恶了……
金鸽子的表情有些古怪,嘴角微动,冥生看得真切,似乎是一脸果然这样的表情,他也看一眼身边的貌似懒散悠闲的灭纙王爷,虽然是风姿不凡的人物,但是可惜了,他们并不是同一个战线的,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唤道:“小顾。”门外一直担心女子进去捣乱的孩子立马应了一声,尽管着急,但还是轻手轻脚的开门进来,偷偷瞄了一眼屋子里三个人对饮的场景,然后微微颔首等吩咐。
“去下面取些好酒来,就昨天金掌柜送来的那坛吧。”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就是很淡定的样子。
“额……”小顾马上有些犯难的表情:“刚才二掌柜让小的取了那些酒全都送去了三楼的雅间。先生要不要换些别的?”
金鸽子剑眉一挑,平淡的脸上露出鲜有的怒气,嘴角微抽:“那坛酒貌似是金掌柜特意送给我的,雅间里的客人也忒无礼了些。”他佯怒的微微低头抬眼,正好对上冥生有些尴尬的表情,冥生马上乖巧的赔笑:“先生不要生气,那清酒说是陈年的,不过是更醉人些而已,不要太介怀啊,既然在天下楼,当然最好的酒还是特色佳酿……”
冥生当时感觉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不然如此清爽洒脱的女子怎么会把金鸽子那张脸越笑越黑呢?她瞄一眼旁边一直淡笑着的灭纙,渐渐觉得脸上僵硬起来。
金鸽子冷哼一声:“冥姑娘鼻子倒是灵得很,知道楼上供的是陈年的清酒。”
冥生呵呵笑着:“见笑见笑……”
金鸽子斜了一眼憨憨笑着的冥生,对小顾凉凉的说:“去找二掌柜来。”
小顾迅速扫了一眼金鸽子越发冰冷的脸,点头哈腰的退下,临走手哆哆嗦嗦经也没关严了门,便一阵风似地噔噔跑下楼。
门外大堂的嘈杂传进来,偶尔传来几声争论和呵斥,但并没有引起屋里三个人的注意。
金鸽子貌似因为就被喝掉明显处于暴走的边缘,冥生似乎很小心的陪着笑,看起来有些心虚的样子,而灭纙王爷则是端着酒杯,无所谓的抿着,细碎的发偶尔垂下来,撩过漆黑深邃的眸。
灭纙不怎么说话,他感觉现在思维不是很清晰,原本就不是很容易处理的一件事情,现在徒增变数,变得更没有把握,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通常都会倍加小心的沉默。
“先生?”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随即走进来一个修长高挑的玄色身影,正是一身玄衣,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些书卷气的儒雅样子,面容周正还算俊美,明明是一双俏魂的丹凤眼,却怎么看都有种狐狸的狡猾样子,正是天下楼的二掌柜清穆。
怎么说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一个个都混的跟人精似的,一看气氛不太对就知道要出事儿了,而且八成自己要受牵连,随即作出了一个当时貌似很明智的额决定。
“掌柜的,金某今天要用昨晚烟水阁金掌柜送来的极品清酒宴请朋友,还请掌柜的帮忙张罗。”金鸽子盯着清穆的狐狸眼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落到自己手中的杯子上,捏着杯口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