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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两处闲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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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两处闲愁

夜深,:

沈谦将一沓账本恭敬地放到子轩面前,微欠身道:“大少爷,这是您要的账目。”

子轩抬手草草地翻了翻,微蹙眉,抬头看向沈谦,道:“好像……是比上次送来的少一本。”

沈谦也不抬头看子轩,仍微垂着目光,含着一如既往的谦卑的微笑,平静地道:“回大少爷,上次是我一时大意,错把夫人记在大兴钱庄的私账也一起拿来了。”

子轩把目光停在最上面的账本上,似是漫不经心地道:“沈家那么多商号,夫人为何偏偏在大兴钱庄记私账呢?”

沈谦不假思索便道:“回大少爷,夫人平日在外面走的多都是礼账,现款要得多也要得急,比起普通商号,钱庄的现款出入比较多,一次提走万八千的也没什么影响,设在钱庄更方便些。”

又是半晌静默。

等不到子轩开口,沈谦放低声音道:“大少爷,账房那边还有些事情,小的就不打扰您了。天色已晚,您早些安置吧。”

点了点头,算是送客了。

看着沈谦离开,灵玉打发了丫鬟家丁们去休息,只留了冷香在卧房里准备侍候,自己端了杯灯芯草茶轻轻进了书房。

子轩确是在看着手里的账本,但略显浮躁的目光显示出他的思绪显然是不在账目上的。

把杯盏小心地放在一旁,灵玉没向那些账目多看一眼,只是略含忧心地看着心事满满的子轩:“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深深叹出口气,子轩把账本放到桌上,轻轻把灵玉拉到身边,微抬头看着灯火的光晕中轮廓分外柔和的灵玉,“告诉我,是在钱庄发现了什么吗?”

声音中没有任何强硬逼问的成分,只是在焦虑中充溢着不堪重负的疲惫。

这本就不是他的世界,他固执地挣扎其中必是分外辛苦的吧。

摇头,灵玉微蹙娥眉,声音比轮廓更加柔和,“我哪里看得懂那些事情……就听我一句,莫再烦心这些了。这些日子来你病得愈发频繁了,燕先生说你要静养的,总这样下去怎么行?你要是……”

声音戛然而止。

子轩抬头,恰看到灵玉微红了眼眶,咬住了下唇。

半晌,才听到灵玉微微有些颤抖的细弱的声音,“你何苦争那些啊……”

何苦?

子轩勉强牵起一丝苦笑。

她不必知道。

“你早些休息吧,我看了这些就睡。”

庄怡园,夜沉而灯明。

冷风带着暮秋的肃杀,掠过沉寂的园子。

白雨泽在庄怡园书房辉煌的灯光下垂头恭立。离事发已两日,白英华已明令收回他在沈家商号所有权力,并将其软禁房中,准备待白家来人后再行定夺。

只两日未见,白雨泽已是另一副模样。青青的胡茬凌乱地布在原本白净的脸上,头发微乱,一件质地精良却带着微皱的长袍,扣子倒都是仔仔细细系好的,目光中除了一如既往的谦恭温顺更多了些游离不定的颓色。

不管是为了什么,下毒杀人这件事对他而言毕竟是远远超越原则底线的。

白英华皱眉看着眼前的侄子,微微皱眉,半晌,才缓缓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是怨我委屈了你吗?”

白雨泽也不抬头,反倒是把头埋得更深了,道:“侄儿不敢。”

白英华仍不冷不热地道:“我也以为你不敢,可你分明是连杀人都敢了。”

白雨泽深埋的头突然扬起,启口像是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未说出话来又吞了下去,随即又垂下了目光,咬了咬牙,才轻声道:“我没想杀人……只是不能让大表哥再查下去了,否则……”

白英华眉心愈紧。

白雨泽继续道:“侄儿没有大表哥那样的心智,也没有二表哥那样的权势,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我知道这个法子愚蠢之极,差点出了大事,您要怎么发落侄儿毫无怨言。只是……请您相信侄儿绝不是贪恋权势之辈,真的只是……”

“好了。”白英华仍不带表情地打断白雨泽的申辩。

打从一开始起她也没觉得这侄子会对权钱有多大兴趣,只是直到今天晚饭时候金陵来将灵玉被打前后的事都报告给她时,她才感到白雨泽这异常的举动也是可以解释的了。

自然,如此深夜唤来本该软禁于房中面壁思过的白雨泽,白英华不单是为了求证心中猜想的。

抬眼看了看白雨泽,白英华道:“这件事且不谈,你先告诉我,钱庄的打手是怎么回事?”

子潇养打手她是知道的,也是在乱世下不得已才默许的,不到必要的时候,子潇绝不会用这些人来解决问题。

而且,这养打手的权力是仅限于子潇的。

况且,大兴钱庄尚未有子潇插手的痕迹。

那这些打手是哪儿来的?

被软禁了两天,白雨泽自是不知道钱庄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打手”两字,也知道必是出了不小的事,不然向来行事谨慎的掌柜不会亮出这张底牌。

不敢对白英华扯谎,白雨泽老老实实地道:“是我为防万一安排下的。您也知道,那些客人大都不是寻常人物……”

白英华狠狠瞪他一眼,白雨泽不得不把剩下的话硬吞了回去。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什么叫恪守本分!”

本分?

原以为自己一直是本分的。

自进了沈家,他便不知何为本分了。

白英华见白雨泽不语,深呼吸整了整情绪,才道:“罢了。把你关在房里也没什么用。”说着,把一本账本推到他面前。

“钱庄不用去了,就把你该做的事做完吧。”

“是。”

星起夜落。

几场秋雨,一重冷过一重。

这阴霾满布的早晨,虽然冷雨还没降下来,阴湿的寒气已是侵肤入骨的了。

佛堂的院落是日日打扫的,但在这一夜寒风之后,古树又落下一地萧索。

再几重秋风,这些叶子就要落尽了,南京漫长的冬日也就要来了。

灵玉迈进佛堂时,寂清正在院子里扫着片片枯叶。

虽然有慧生在,佛堂里的很多活还都是寂清亲自来做的。

他说劳动也是在参悟佛理。

慧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白英华吩咐一切都听寂清的,他也就只得照做。起初还挺别扭,但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在这阴蒙蒙的清晨,寂清穿着一袭灰色的僧衣,拿着扫把不疾不徐地扫过地上的落叶。他在活动着,却让看着他的人心里澄然一静。

轻轻走进院子,灵玉在离着寂清不远不近的地方站住脚,“寂清师父。”

显然寂清早已觉察到灵玉的到来,不慌不忙地停下手里的活,立掌颔首行礼,“阿弥陀佛。”

寂清没问灵玉为什么这么大清早来佛堂。

没必要问。

因为这个女人从不为自己求什么,问什么。

她所有的期望,所有的疑惑,都是关于那个男人。

灵玉也不进大殿,就在院子里站着,月白的衣裙和小院素雅的环境相衬得正好。

灵玉微蹙着娥眉,眉心中锁着重重心事。

仿佛很多话要说,很多事想问,可真站在了这世外之人的面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一个凡尘小女子的忧虑,佛能懂吗?

可是这深深的宅院里,似乎只有这里的佛能懂得那个男子的思绪。

而他的思绪,便是她忧虑的根源。

“女施主,”把灵玉欲言又止的神情收在眼里,寂清心里大概有了数,静静定定地道,“请回吧。”

微微一怔。

灵玉道:“寂清师父,请您帮帮他。”

寂清静水般的目光看着灵玉,淡淡地道:“贫僧会在佛前为沈施主祈福。”

灵玉摇摇头,“您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这些。”

“但贫僧只有这些。”

话说到此,对于灵玉已经够了。

他知道这是个聪慧的女子,点到,就可以停止了。

于是,又拿起扫把,继续温和而认真地为满庭落叶安排着归宿。

听着女子细碎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寂清没再抬头。

他知道灵玉不会再来请他劝导子轩放弃打理商场了。

不是他不知道那个男子不合适俗世里的尔虞我诈,只是他先灵玉一步看透了那男子的心。

能亲自为所爱真正的做些什么是种幸福。

而这种幸福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所以宁愿任由子轩带着幸福辛苦地挣扎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他在佛堂默默为他们诵念。

愿世上有情人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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