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八十二章 一心有迷(1 / 1)
连连喘息轻吐还留恋在彼此面上,浸在幽幽冷香中,专注的望着仿若醉了桃的娇靥。“师父……”凤如卿扶着师芸姬坐回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蹲下身仰望,轻抚师芸姬的眼角微微迷离醉红的颜色,幸福满足的微笑道,“师父,谢谢你。”
“谢我什么?”师芸姬有些茫然的望着凤如卿专注的双眼。
“谢谢你让如卿觉得此生如此幸运,如此幸福。”凤如卿抱住师芸姬,将头轻靠进师芸姬柔软的怀中,吸取着那不知何处来的冷香。
师芸姬心头一震,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低头看着怀中的凤如卿,心绪复杂,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微哑着嗓音道,“如卿,你不怕太幸福站得太高会有跌下去的一天?”
凤如卿抬起头,“师父怎么突然这么说?”凤如卿捕捉到那深幽眸中一丝闪躲,“师父在担心什么吗?”凤如卿站起身,将师芸姬纳入怀中,轻抚脊背安慰,“师父放心,有如卿在。有什么事,师父只要交给如卿就好。余生,如卿会为师父而活。”凤如卿最后恳切的承诺道。
“你不怕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吗?”师芸姬抓着凤如卿的衣襟,“你不怕别人怎么看你吗?”
“如卿不怕,如卿最怕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如卿是最幸福的。”凤如卿扶着师芸姬的双肩,在师芸姬身后微蹲下身,让两人的身影能都映在昏黄的铜镜中。
因为天色渐晚,光线已经晦暗不清,凤如卿点了桌上的烛火,屋内一登时片昏黄。之后凤如卿再温柔的扶上师芸姬的双肩,望着镜中的师芸姬,目光脉脉深情,“有师父在如卿身边,如卿就还有什么可怕的?天下人怎么看我凤如卿,我凤如卿都不在乎,凤如卿原本就只有师父,在乎的也只有师父一个人,只要有师父就足够。”
师芸姬望着镜中凤如卿执着而认真的脸,眼眶微有酸涩,缓缓抬手抚上铜镜中的人影,仿若痴恋的缓慢勾画着轮廓,“如卿……”
“师父。”凤如卿握住师芸姬抚着镜子的手,绕到师芸姬眼前蹲下身,缓缓拉回紧握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如卿在这里,师父。”
师芸姬望着凤如卿,目光由平静无波渐渐化为凄哀,手掌心传来的真实触感让师芸姬有瞬间心痛的感觉,这原本就是孽缘。师芸姬猛一用力抽回手,目光移开,“如卿,你不怕天下人的冷眼和唾骂,可是师父却不想让你遭受这些。”
“师父,你怕吗?”凤如卿知道自己从来无惧,也觉得师父是目空一切,该是不在乎的,但师父担心自己,自己也同样担心她。自己无惧,可连累师父,却该如何是好?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师芸姬语气冷漠,是高高在上的秋水宫宫主的语气,自负而冷傲,蔑视天下。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什么名声从来不在师芸姬眼里。
“师父不愿意如卿受留言,如卿也不愿意师父遭受这些苦,但师父不怕,如卿也不怕。秋水宫何时在乎天下人怎么看了?何时怕了流言诋毁?”凤如卿再执起师芸姬的双手,紧紧握住,“师父,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如卿就什么都不怕。”
师芸姬凝神半刻,缓缓的勾起唇角,扬起微笑的弧度,片刻又闪过一丝疑虑,“可是……如卿,师父比你老,师父怕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师父看起来还很年轻,大不了如卿几岁。”凤如卿绕到师芸姬身后,双臂轻轻拢住师芸姬在怀中,“如卿是因师父而生的,师父老,如卿陪着老,师父死,如卿陪着死,永远不分开。”
师芸姬转身笑望着凤如卿,目光深幽不明,只幽幽吐出一个字,“好。”
凤如卿低头轻压在师芸姬肩上,孩子般别扭的撒娇道,“师父说话要算话。”
师芸姬扭过身,举手轻抚凤如卿的头,无奈般叹道,“你小时候从来没撒过娇,现在都长大了,反而撒娇了。一个大男人,这样能看吗?”
“小时候没撒过娇,那现在补回来。”凤如卿童心大发般兴奋的将师芸姬抱起,到床边再放坐下,接着脱掉师芸姬的靴子,再将她的双腿也抬放到床上去。
“你要做什么?”师芸姬面上微赧,望着凤如卿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模样,抱起双臂。
凤如卿也跟着脱了鞋上了床,将师芸姬曲着的双腿拉直,“如卿要撒娇。”说完耍赖的将头卧进师芸姬一双大腿上,“师父……”
师芸姬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盯着腿上像个大孩子的凤如卿,掩面笑出了声。
凤如卿拉下师芸姬掩面的衣袖,望着师芸姬的笑靥,仿佛平静的湖泊起了波澜,春风拂过柳条花梢,那双冷幽的明眸闪动着不同寻常的明晰光彩,如夜之璀璨明珠仿若朝阳出云,瞬间夺了万物的明理光景,不禁喃喃道,“师父笑起来真美。”
师芸姬闻言立刻敛收起笑容,面上浮出青霜。
“师父,怎么了?”凤如卿不解的凝眉,坐起身问,“师父,如卿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吗?”
师芸姬轻摇头,“没有。”轻微的笑了笑,“你继续躺着吧。”师芸姬将凤如卿拉下,枕着自己的腿,看凤如卿放松的躺下了,师芸姬才正色如冷的开口问,“如卿,你想没想过,为什么木容二要招待我们?你这一路有看出木容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吗?”
凤如卿认真的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道,“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不对。不管是他追上来后一直跟着我们,还是现在请我们做客,都显然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你错了一点,他是冲着你来的。”师芸姬抚着凤如卿的额头。
“冲着我?”凤如卿略有惊愕,想起之前进来见到木容二,师父也这么说,“师父,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又为什么冲着我?在江湖上,我的名声应该不是很大。”
“不是很大?”师芸姬轻拍凤如卿的肩,“你是师芸姬的徒弟,秋水宫的少宫主,不做任何事,就会让整个江湖的人对你关注有加,何况你在武林大会上的表现不俗。”
凤如卿点头默认,“师父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懂木公子找上我的理由。就算我有些名声在外,但是他也该知道,秋水宫不是好利用的。”只要木容二的目的没有师父,凤如卿就觉得放心很多。“师父,木公子到底什么身份?如卿觉得看他的气度和举止,不像是个商人。”
“有很多事,是要你自己去想明白、弄明白的。”师芸姬宁和的望着凤如卿沉锁的眉头,用手指轻安住凝结的眉心。“如卿,你在江湖上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是我想你也听到了不少的东西,关于你,也关于师父。”
凤如卿在师芸姬的指尖轻抚下松开了眉头,但听了后面的话,立刻想起慕容宿说过的事情,眉头越发深锁,“师父,别人说的,如卿都不会轻易相信。如卿只信任师父一个人。”
“你和慕天、冷墨轩的关系挺好,看起来是朋友了,难道你也不信?”师芸姬问到。
凤如卿微微松开眉头,“师父,对他们,如卿是觉得信也不信。对于慕天,如卿是觉得他身上有太多出人意料和离奇古怪,本是不可信,却还是信他;而对于冷公子正好相反,虽然冷公子看似神秘,做事也有些离经叛道、不循常理,但其实待人很诚恳,对如卿是有相交的真心,让人觉得不和他做朋友可惜,如卿觉得冷公子是可信,却总是不愿意信他。”
“你能如此说,为师有些欣慰,也有些难为。”师芸姬轻笑了笑,“如卿,你的心性原本就如此,你聪慧过人,很多事其实明明看得清楚,却偏偏总要自欺欺人。师父也只能告诫你一句,不要感情用事。”师芸姬说完轻叹一声。
“师父的教诲,如卿谨记。”凤如卿心底有些明白自己的矛盾,对慕天、对冷墨轩都是如此,其实都不是因为什么借口理由,都只是自己太由着自己的私心,确实是感情用事了些。
“师父的话,你也不一定要全部都接受,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从他则无我,你什么都听师父的,那你要变成师父顶替了师父不成?如卿,如今你算是已经长大,也已经是个男人了,总要有你自己的想法。独立于世,独立于身。”师芸姬谆谆教诲道,“你要知道,这个世上,任何事都比不上人心来的深不可测。”
“师父的教诲句句在理,如卿自然要悉心谨记。”凤如卿诚心道,“师父,慕天也好、冷公子也好,师父也好,总是在说人心难测,要如卿小心谨慎与人相处。如卿是真的如此无用,需要你们都担心吗?”凤如卿不禁的恨起自己来了。
“其实你心思细腻敏锐,玲珑聪慧,只是心太诚,也就太过感情用事。”师芸姬幽幽的垂眼,“如卿,要打倒你真的太简单,只要伤你的心就可以。”
“如卿的一颗心就在师父身上了。谁伤了师父就是伤了如卿的心,所以如卿会尽全力保护师父,虽然如卿知道师父不需要。”凤如卿握住师芸姬一只手,贴上自己胸口,低语道,“师父,如卿希望师父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为如卿保重自己,因为师父伤了一根头发,如卿都会心疼。”
师芸姬在凤如卿的注目下轻点了点头,但余下心里的话没有说。
凤如卿松了口气般的笑了笑,伸手以背部贴上师芸姬微冷的脸颊,“师父……”
突然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凤如卿的话,凤如卿急翻身下了床,“师父,我去看看。”没多等听师芸姬的意思,甚至也没来得及穿鞋,就往屋外走出去。
师芸姬看着凤如卿出去而带动烛火微摇了一下,目光深幽的沉下去,并没打算开口,也默然无声的跟着下了床,穿了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面具覆上面,这才往外走出。
“抱歉,凤公子。”木容二从一众涌进门的护卫后走出,看了眼凤如卿,歉疚道,“只是个小贼,偷窃不成,被人发现,我让护卫追,却不想他误打误撞的惊扰了凤公子。”
凤如卿扫了眼一众人,看了眼地上被他打伤的黑衣蒙面人,“贼?”不过凤如卿也不多想,只盯了眼木容二,道,“既然如此,人你就带回去吧。”
“刚刚入夜就有贼,看来你着地方很堪忧。”戴着面具师芸姬缓步走出,冷漠如冰的双目扫了一眼屋内众人,人直走向凤如卿。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凤如卿回头去,见师芸姬戴着面具,才稍有安心,又道,“只是个小贼,武功不高,如卿已经处理了,师父根本不必出来。”
“你是怪为师出来吗?”师芸姬语气骤冷,仿佛瞬间将屋内冰冻,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息无声,屋内安静得仿佛落下一片轻羽,都能听到清晰的声响,木容二也同样屏息,但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从内室出来的师芸姬身上。
凤如卿躬身垂首,解释道,“师父,如卿不是这个意思。如卿只是想说……”
“什么都别说了。”师芸姬轻拂了下衣袖,“这个贼若是只偷了这府上的东西还无关,偏偏他运气太好的打扰了我……”师芸姬隔空一指点去,拂袖将人扫飞,撞上门再落下。
“师父……”凤如卿惊了一下,以为师芸姬要杀人,劝解道,“师父,只是个贼而已!”
蒙面黑衣小贼一震,滚在地上哀嚎起来,“好痛啊……痛啊啊……”
师芸姬冰冷的一拂袖,嗓音冰冷道,“敢惹了我不高兴,别说他只是个贼,就算是武林盟主或者当朝狗皇帝,我师芸姬都一样惩治。”
“你大胆!……”一个护卫似乎被激怒。
“住口!”木容二慌忙喝止道,但还是晚了一步。
师芸姬隔空一张就将那个人打飞了出去,依旧冷然如冰的立在原地,仿若神灵临时般威严。
屋内所有人都再次被震惊,几乎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好一会儿捡回游魂过后的神,再都看还在地上滚动的人抱头哀嚎的模样,隐隐的都倒抽了一口气,闭上嘴,似乎怕祸从口,有些恐惧的盯了眼师芸姬,似乎很怕师芸姬会用同样的方法对他们小惩大诫。
“可师父,他只是有点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你这样出未免手重了。”凤如卿劝道。
“武功高不高不是决定一个人好坏的条件。”师芸姬冷瞥了眼凤如卿,“怎么,你现在是要和师父作对?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对师父指指点点了”
“如卿不敢。”凤如卿见师芸姬端出了秋水宫宫主的架势,当然自己也不得不做出她的徒弟,秋水宫少宫主的恭敬模样。
师芸姬猛地再一拂袖,将屋内那个贼扫地出门,“全部滚!”三个字清清楚楚。
“是是,那在下告退。”慕容还算从容不迫的领着人离开,屋内就只剩下凤如卿和师芸姬。
“师父,你别生气!”凤如卿慌忙拉住师芸姬。
“我生什么气?”师芸姬冷哼一声吼,转身由就往内室走去。
“师父!”凤如卿担忧自己说错了什么。急急忙忙的关了门,快步跟了过去想解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