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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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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诛心

血腥味伴着浓烟滚滚而来!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逼近!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

太监宫女更是四处逃窜。

慌乱中撞翻了桌椅,打碎了瓷器。

一片狼藉。

“咳咳咳……”凤绝脸色一白,捂着唇剧烈咳嗽了起来,沉声说道:“好个不孝子,竟然敢密谋叛乱,还不护驾!”

他的尾音拉的长长的,激起阵阵回声。

就在那时御林军首领林峰一脸惶恐的冲了过来,双手一叉颤颤抖沉声说道:“皇上,御林军已溃不成军,抵挡不住,叛军随时都会冲进来的,还请皇上速速撤离。”

刹那间,所有文武百无无不噤若寒蝉!

御林军号称铁甲战士,不过片刻,怎就已溃不成军!

“撤离?”凤绝顿时就怒了,他强撑着身体,缓缓的站起来,手一挥,遥遥的指着林枫,仰天长笑道:“你竟叫朕撤离”

想他凤绝登基三十余年,也曾征战南北,杀人无数,从无败绩,他现在竟然叫他撤离!

玉暖抬头看向凤绝,听着渐渐逼近的喊杀声,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担忧。

凤陌此时起兵谋反,怕是早已策划好!

他那人看似温润如水,实则阴狠毒辣,到也有几分真本事!

这御林军这般溃不成军,只怕是有内奸!

她想上前去看看凤绝。

凤瑾握着她的手一紧,淡淡的看着她,声音小小的说道:“别怕!”

他的声音顿时湮灭在刺耳的喊杀声中。

玉暖那颗略有浮躁的心,却莫名的平静下来!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凤瑾。

只见他神色淡漠,眸光如玉,面色静无波澜,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风吹的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身姿稳若泰山,似乎可以阻挡一切风雨。

凤倾看着他们这般眉目传情,眼底的阴霾盘踞成云,衣袖下的手紧紧着,直至青筋凸起!

眼角处尽是冰冷的杀芒!

面皮上却是不动声色!

“皇上就请撤离吧!”丞相箫莫大步站出来,双手一拱,语重心长的说道。

凤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纵使面色死灰,那一眼却也是冰冷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他大喘粗气,衣袍一挥,对着礼官沉沉的说道:“礼还未成,还愣着做什么?”

说话间,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凤倾。

礼官面色一白,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二拜高堂”

凤瑾默默的看着玉暖,缓缓的俯下身去。

玉暖咬唇看向凤绝,亦是拜了下去。

凤绝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硬是将口中的腥甜逼了回去。

他微挑眉眼,轻扬唇角,浅浅的笑着,望着凤绝和玉暖。

他未完成的梦,便由他们去完成!

凤陌谋反便由他谋反!

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这皇位太高,深宫太暗,本就不适合他们。

文武百官已有人无声的撤离。

亦有人一撩衣袍,面容狰狞的站出来与为数不多的御林军厮杀!

凤瑾便只是专注的看着玉暖。

眼中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其他。

“啊!”一股滚烫的血溅到礼官脸上,畏于凤绝的威严,他并不敢逃,而是颤颤抖抖的高声喊道:“夫妻对拜!”

就在那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好了,叛军冲了进来!”

紧接着,凤陌在大批人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神情说不出的倨傲。

他勾起阴冷的眉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双手一拱,对着凤绝遥遥的说道:“多日不见,父皇可还安好!”

“咳咳咳……”凤绝看着他大声的咳了起来,憋的脸通红通红的。

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陌,气若游丝的说道:“蠢货,终究是蠢货,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

凤陌一下就怒了。

温润的假面顿时被撕去,换上一张狰狞阴狠的脸,双眼一眯,阴沉沉的说道:“父皇老了,也该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了,还请父皇大大方方的签下着退位诏书,也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说着,他手一挥!

一张早已拟好的退位诏书便已放到凤绝跟前。

“妄想!”凤绝看都未看一眼,一手用尽所有力气,将那张退位诏书抛向空中。

“扑哧…。”一声喷出大口的鲜血,幽幽的看了一眼凤瑾,缓缓的朝后倒下。

“皇上”玉暖神色大变,冷冷的看了凤陌一眼,朝凤绝扑了过去。

凤瑾纵使神色未变,可他那双放在木轮之上的手,却是紧紧握起。

即便他再怎么恨那个男人。

他终究是他的父亲。

他们之间流着相同的血,怎么也割舍不断!

“父皇”凤倾也是一脸慌张的朝凤绝冲了过去。

“皇上”玉暖轻轻的将凤绝揽在怀中,轻轻的摇晃着他。

她慌乱的伸出手,想要给他渡些内力,却不知该怎样做!

凤绝缓缓的张开眼,费力的抬眸看了一眼凤瑾,紧紧的握住玉暖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暖暖,到现在你都不肯叫我一声父皇!”

玉暖眼眶一红,强忍着心中的酸痛,低低的唤道:“父皇!”

凤绝扯动嘴角缓缓一笑,狠狠的抓着玉暖的手,慢慢的说道:“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语罢,双眼一闭,手重重的垂了下来!

“父皇”凤倾嘶声力竭的喊道,重重的跪了下来。

眼光一冷,狠狠的看向凤陌,厉声吼道:“你这个畜生,竟然逼死父皇!”

“父皇”玉暖柔柔的一笑,眼泪一行行的落下!

凤瑾一声不响的将脸侧过去。

勾唇一笑。

眼底拂过浓浓的哀伤。

那一笑竟比哭还难看!

“皇上”未逃走的大臣也统统跪了下来,语带哭腔,眼眶略红!看得出也是极伤心的。

凤陌冷冷一笑,冰冷无情的说道:“他早就该死了”

说着,他恶狠狠的瞪着凤绝。

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入骨的恨!

若非他执意将母妃打入冷宫,贬斥于他,他又怎会下定决心起兵谋反!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修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他高高的一挥手。

立刻涌来数以万计的银甲士兵,他们个个手持弓箭,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了起来。

阳光之下,锋芒闪动,煞是刺眼。

玉暖缓缓的扭过头,冷冷的看着凤陌,轻启朱唇:“凤陌,你真是个畜生!”

“哈哈哈…。”凤陌淡淡的扫了玉暖一样,仰天一笑!

“我这畜生,与你这冷血无情的人,岂不刚好配成一对!”

他一撩衣袍,坐上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俯视着众人,阴狠的脸上说不得的得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乱臣贼子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一声声呐喊响彻云端。

凤陌双眼一眯,一挥衣袖,沉声说道:“可还有谁不服?”

他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轻轻的搓动双手。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胆小的官员,虽未大呼万岁,却是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这便是强权!

纵使心有不愿,却不得不臣服!

在场还站着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凤瑾,玉暖,凤倾,便是丞相箫莫了。

箫莫的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目光犀利如刀,看着凤陌冷冷一笑:“乱臣贼子终究是乱臣贼子,便是穿上龙袍,也是匪寇之流!”

说着,箫莫一甩衣袖,高高的扬起下巴,对凤陌是不屑一顾!

凤陌冷冷的眯起眼睛,阴沉沉的笑道:“那我只好拿你开刀了!”

他漫不经心的扬起手,轻轻的落下。

顷刻间,数以百计的箭头,齐刷刷的对准了箫莫。

凤倾默默的看了一眼箫莫,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敬意。

可是却没有出手的打算!

凤瑾转动木轮,凉凉的扫了凤陌一眼。

眼底滑过一丝淡淡的锋芒!

玉暖缓缓的站了起来。

大红在衣衫随风摇曳。

她冷冷的看着凤陌。

凉凉的勾起唇角!

箫莫毫无惧意的扭过头去,哈哈一笑,指着凤陌的鼻子说道:“不必了,死在你手下,我觉得脏!”

“放箭!”凤陌冷冷的一挥手。

下令弓箭手放箭。

就在那时,箫莫一个转身,狠狠的朝身后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顿时,血溅三尺!

那妖娆的液体刺目惊心!

“丞相”玉暖一惊,怔怔的看着箫莫。

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箫莫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她,费力的扬起唇角,淡淡一笑:“我总算对得起先皇了!”

轻轻的闭上了眼。

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却做了那样的事,心里总是觉得愧疚。

如今终于得以安息了!

玉暖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猛地转过身去,冷冷的看着凤陌!

凤陌看都不看箫莫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不把他给我拖下去,看着碍眼!”箫莫随即便被拖了下去。

剩下的臣子,不由得将头低了下去。

心中的害怕,已被一种激愤所取代!

他们用余光冷冷的看着凤陌!

碍于强权,不敢发作!

凤陌眉峰一扫,冷冷的看向众人:“可还有人不服?”

无人应声!

他不由得勾唇一笑,望向玉暖,居高临下的说道:“玉暖,看吧!我已成了这大夏的主宰,你现在可愿伴我身侧!”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他以为的恩赐!

玉暖淡淡的牵起唇角,缓缓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凤陌,你以为你成了这大夏的主宰,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这大夏的千古罪人,你,乃至你的子孙,都将因为你背上千古骂名!”

凤陌也不生气,就只是高高在上的看着玉暖,缓缓说道:“玉暖,你可知,我一句话便可让你死!”

“呵呵”玉暖轻笑出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凤陌灿烂一笑,高声说道:“玉暖,你不愿伴我身侧,自然有人愿意!”

“臣妾拜见皇上”他声音一落,玉颜婀娜多姿的走了出来。

穿着一袭鲜红的长裙,头戴步摇,说不出的华贵。

对着凤陌盈盈一福!

顾盼间秋波流转,美不胜收!

“爱妃,到朕身侧来!”凤陌对着玉颜微微招手,玉颜微垂眸子,眼含秋波的走了过去。

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玉暖。

那一眼带着狰狞入骨的恨!

玉暖波澜不惊的看了她一眼。

微微一笑!

她这个妹妹,当真有本事!

进了花楼,也有本事勾上凤陌!

攀上枝头,展翅高飞!

难怪上一世,她能默不作声夺走她的宠爱,将她逼入死地!

从来都是她小瞧了她。

“皇上”玉颜娇呻一声,斜斜的倚在凤陌身上,目光柔的几乎溢出水来!

“爱妃可真香!”凤陌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目光落在玉暖身上,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得意。

玉暖冷冷一哼!

大局未定,就这般在她眼前炫耀,真是不知死活!

她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凤倾!

他又岂是平庸之辈!

之所以这般淡定,怕是早有准备!

可惜凤陌死到临头还不知!

玉暖一步一步走到凤陌身侧!也是无人防备!

在他们眼中,她从来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玉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倚在凤陌身上,微微一笑,柔柔的说道:“皇上,我们该怎么赏赐姐姐呢!不如把她赐给军中的战士们可好,他们可是辛劳了呢!”

她明明笑靥如花,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度阴狠!

凤瑾缓缓的扭头看向她,眼中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凤倾亦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轻轻挑起眼角,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气!

“便如爱妃所说!”凤陌淡淡的扫了玉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然,他的话还未说完!

“刷”的一声,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突然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玉暖手持长剑,勾着唇,凉凉的看着他,妖娆一笑:“只怕你没那个机会!”

凤陌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玉暖,阴沉沉的一笑,言之凿凿的说道:“你杀了我,必会后悔的。”

玉暖微微用力,丝丝猩红,顺着长剑滑落而下!

她淡淡的牵起唇角:“不杀了你,我才会后悔!”

上一世,他杀了她的孩子,又害的她于乱箭中含恨而终,算起来可是两条命。

如今,他只有一条命,怎偿还的起欠她的债!

不如算上她可好!

她扭头淡淡的看向玉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既爱他,便给他陪葬如何!”

玉颜呵呵一笑,凉凉的说道:“姐姐,你不善武道,拿着把剑,便能吓唬的了我吗?”

说着她五指成爪,闪电一般朝玉暖袭了过去。

出身将门,她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玉暖也不惊慌,只见她衣袖一扫!

带出一道锐利的锋芒!

扫向玉颜!

玉颜身子猛地一怔,大步朝后退去,喷出大口的鲜血。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玉暖,喃喃的说道:“你身子孱弱,根本不能习武,怎会这样!”

玉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是啊!她是不能习武!

这般雄厚的内力,全是拜凤绝所赐!

只是她不会武功,不懂招式,不能将这些内力发挥到极致罢了!

她扭头看向凤陌,淡淡的说道:“凤陌,上一世,你杀我孩儿,害我乱箭中含恨而死,这一世,你害了宓荷,现在所有的恩怨都改了解了!”

“玉暖,你乱说些什么!还上一世,我看你是疯了吧!”凤陌淡淡的勾起唇角,一脸镇定的看着玉暖,手不着痕迹的朝怀里摸去。

连玉颜都有两下子,况且是他呢!

眼见玉暖的长剑便要没入他的肌肤,隔断他的喉咙!

只见他长臂一挥,手中竟多出一把软剑。

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朝玉暖袭去。

玉暖空有内力,却无招式。

仅此一下,便处于下风!

凤瑾看了一眼阿楚,淡淡的说道:“去吧!我不想他受伤,也不想凤陌的血脏了她的手!”

“去死吧!”凤陌对着玉暖狠狠的刺下手中的软剑。

“砰!”就在那时,阿楚从天而降,一剑挡下凤陌。

抬手挥出一把长鞭。

快如闪电的缠上凤陌的脖子。

玉暖抬起手中的长剑,便要刺向凤陌。

只见凤瑾一弹手指,金线翻飞,缠上玉暖手中的长剑。

玉暖扭头看向他。

凤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一时间,凤倾静静的看着凤瑾,眼底尽是惊讶!

真想不到,他隐藏的如此之好!

竟有这般身手。

只怕要在他之上!

真是小瞧他了!

“你该死!”阿楚猛地拉动鞭子,凤陌脸色一白,吐出大口的鲜血!

“射箭!”就在那时,纳兰极领着大批的黑甲战士如风一般围了过来。

将那些银甲士兵一个不漏的围了起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

大片大片的银甲士兵如稻草一般倒下。

纳兰极黑衣猎猎作响。

深深的看了玉暖一眼。

那一眼冗长难言,带着太多太多的情感!

他扭头看向凤陌,眼光一冷,弯弓射箭,三箭齐发,射向凤陌!

凤陌眼光一凝,身子猛地一震,眼瞪得大大的朝后倒去。

嘴角溢满鲜血!

玉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轻轻的叹了一声!

上一世,他害的她乱箭中而亡!

这一世,他同样死在乱箭之下。

这便是报应吧!

她转身看向纳兰极,嫣然一笑,轻声唤道:“哥哥”

迎上她的目光,纳兰极淡淡一笑。

大步朝她走来。

长臂一挥,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低的唤道:“暖暖”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压抑。

带着太多太多复杂难言的情感!

玉暖依在他胸膛,鼻头一酸,险些落下眼泪!

她缓缓的仰起头,深深的望着他。

浅浅一笑!

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她御前拒婚。

他为她遭家族流放,被家族背弃,险些归于尘土!

如今这般再见真好!

“暖暖,暖暖……”纳兰极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眸子的深情更胜从前。

他紧紧的抱着她,似乎想把她揉入骨血之中。

嘴角的笑那般满足,那般欣慰!

他一直以为,是他在保护着她。

直到他被家族背弃,行到陌路之时,才发觉他错了。

在他走投无路之境,万般绝望之时,她给了他一条康庄大道!

也因为有她,他才能够走到今天!

凤瑾凉凉的看着兄妹重逢的这一幕,轻轻的皱起眉,抬眸看向玉颜,冷冰冰的对着阿楚说道:“她的嘴巴太臭,我不喜欢她!”

阿楚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步一步朝玉颜走了过去。

凤倾看着纳兰极眉眼一弯,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抬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轻轻的说道:“极,好久不见!”

纳兰极缓缓一笑,松开玉暖,抬手重重的落在凤倾胸膛,挑眉说道:“好久不见,你依旧这般风流倜傥,倒叫我羡慕!”

“你也不差”凤倾勾唇一笑,抬手,与纳兰极的手狠狠握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兄弟情深!

乱党很快便被一网打尽!

玉颜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阿楚,扯开嗓子对着玉暖吼道:“姐姐,你最在意的人可是在我手上,我若死了,他也必死无疑!”

轩儿,玉暖心头一震,猛然朝玉颜看去。

冲着阿楚厉声吼道:“住手”

阿楚扭头看了她一手,收回手中的长鞭!

玉暖红着眼,一步一步朝玉颜走去。

来到她身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咬唇说道:“说轩儿在那里?”

眼波流转溢出嗜血的杀芒!

玉颜看着她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告诉你!”

玉暖眸光一冷,缓缓的俯下身去,伸手握住玉颜的脖子,慢慢收紧,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可以不说,我有一千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她抬头,看向阿楚,凉凉的说道:“去玉府,把我那弱不禁风的姨娘请来,我要好好的谢谢她,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妹妹!”

“玉暖,你卑鄙!”玉颜猛然睁开眼,对着玉暖嘶声力竭的嚷道。

玉暖勾唇一笑,轻轻的拍了拍玉颜的脸:“论卑鄙我怎极的上你,轩儿双眼失明,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忍心!”

想起轩儿,她的心宛若刀绞。

握着玉颜脖子的手不由得一紧。

“咳咳咳…。”玉颜脸色一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却是笑靥如花的对着玉暖说道:“要怪只能怪他有你这么个姐姐,处处凌驾于我之上,我怎能不恨!”

“说轩儿究竟在那?”玉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玉颜,加大手上的力气。

玉颜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放了我,我就带你去。”

玉暖手一松,放开了她。

缓缓站了起来。

纳兰极淡淡的扫了一眼玉颜,手轻轻的落在玉暖肩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玉颜狡诈多变,不可信她,轩儿的事交给哥哥就好,哥哥保证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弟弟。”

玉暖苦涩一笑,缓缓的推开他的手,垂眸幽幽的说道:“我自知哥哥为我好,可我不能拿轩儿的命去赌!”

玉颜慢慢的站了起来,随意的瞥了玉暖一眼,冷冷说道:“跟我来吧!”

玉暖抬步便要跟在她身后。

凤瑾转动木轮,来到她身侧,不由分说的握上她的手,眉眼一挑淡淡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纳兰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的跟着玉颜身后。

玉暖丝毫没有犹豫,轻轻的推开他的手,视线落在他身上,轻轻的摇着头:“或许会有危险,你不能去,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放心你”如此煽情的一句话,从凤瑾嘴里说出来,便如石头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一点的温度!

他面色不该的看了玉暖一眼,自顾自的扭动木轮跟在玉颜身后。

玉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抬步跟在凤瑾身后。

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她是为他好,他怎就如此固执呢!

凤倾扭头看向苏白,淡淡的说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也不等苏白同意。

便一声不响的跟在玉暖身后。

苏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他们步步谋划,处处算计,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竟然眉头都不带拧一下的,说走就走。

先皇驾崩,帝位悬空,这是多么关键的时刻啊!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难道这锦绣江山在他眼中还没有一个女人重要吗?

一行人跟着玉颜,竟来到皇宫后面的落日崖上。

此时,正直夕阳西下。

直耸如云的山崖之上,红云升腾,宛若浪潮,似乎伸手可及。

波澜壮阔,美不胜收!

可却无人有心欣赏!

山崖之上除去草木飞虫再无其他。

玉暖眼光一冷,蔓延出大片大片的杀气。

扭头狠狠的盯着玉颜,低沉沉的说道:“轩儿呢!”

“呵呵”玉颜得意的一笑,却不肯开口。

纳兰极手臂一挥,握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慢慢收紧,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就把你娘拉来,当着你的面千刀万剐!”

“哼”玉颜冷冷的一愣,双眼一眯,轻轻的拍了拍手。

只听得砰地一声!

山崖之上却无任何改变!

玉颜眼中尽是阴霾,冷冷一笑,狠狠的挣脱了纳兰极的手。

一步一步来到悬崖边。

“姐姐,看,那不是你的宝贝弟弟吗?”她花枝招展的笑着,手臂一扬,指着下面深不见的悬崖说道。

玉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悬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桩。

木桩之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绳索。

绳索下一米挂着一双瘦小的手。

不足十岁的孩子,脸色灰白,绑着手系于木桩之上,随着风,一下又一下的摇摆着。

“轩儿”只一眼,玉暖便魂飞魄散!

她的脸变得煞白,一丝丝猩红在她眼中蔓延开来。

她咬着唇,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似乎听到玉暖的声音,孩子立刻挣扎了起来,绳索晃动的越发利害。

“姐姐,姐姐,你这恶毒的女人,不要伤害姐姐……”孩子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弱弱的,让人心疼!

他话里,心里只惦记着他的姐姐。

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轩儿”玉暖紧紧握着唇,再不复以往的淡漠安然,变得惶恐,变得脆弱。

她颤颤的抖着肩膀,抬步便要上前。

玉颜厉声吼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隔断绳索,让你们姐弟天人永隔!”

她衣袖一挥,缓缓蹲了下去,手中竟多出把匕首来。

锋芒直指绳索!

“不要”玉暖眼睛充血,嘶声力竭的吼道。

身子瘦弱,大红的一群随风摇曳,墨色的发丝一缕一缕的划过她的脸。

她的脸惨白如雪,和那鲜红的嫁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个男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玉颜的眼中无一例外的遍布阴霾!

玉颜抬起眸子,一一扫过在场所有的男人,高高的扬起唇角:“你们尽可以出手,只要不怕她很你们一辈子,要知道她这个弟弟,可是她的心头肉。”

“轩儿”玉暖的声音带着哭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根细细的绳索,对着玉颜吼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轩儿。”

玉颜凉凉的一笑,嘴角尽是得意。

漫不经心的说道:“只要你从这落日崖上跳下去,我便放了他。”

“好”玉暖丝毫没有犹豫,起身便朝崖边走去。

“阿暖,不要!”凤倾双眼一眯,朝玉暖扑了过来,狠狠的抱着她,不肯放开。

“暖暖,你莫要听她的。”纳兰极亦是一脸紧张的开口。

唯有凤瑾云淡风轻的勾起唇角,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你尽可以跳下去,你以为你死了,她便会放过他吗?”

玉暖缓缓的冷静了下来。

关心则乱,竟让她忘了玉颜的为人。

是啊!便是她如她所说从这落日崖上跳下去,她也不会放过轩儿的。

孩子亦是用尽全力的吼道:“姐姐,你不要听她的,轩儿不怕死,不怕死!”

“轩儿”玉暖鼻头发酸,眼泪一行一行的落下。

玉颜眉头一凝,笑靥如花的说道:“既然姐姐不肯照我的话去做,那我只好让轩儿去和大娘团聚了!”

说着,她拿起匕首,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割着绳索。

“不要”玉暖狠狠的摇着头,倾尽全力的抬起手,打在凤倾身上,狠狠的推开她。

“扑……”凤绝五十年的内力,岂是儿戏,凤倾竟是大步朝后退去,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抹猩红!

他缓缓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玉暖:“阿暖,你……”

竟是父皇的内力,这怎么可能!

不仅他,便是凤瑾也是微微皱起眉头。

眼中掠过一抹疑惑!

纳兰极也是一怔。

暖暖的内力竟是这般雄厚,连他也是望尘莫及的。

“不要,我听你的。”玉暖抿着唇,一步一步朝崖边走去。

纳兰极沉着脸悄无声息的摸向怀中。

“姐姐,不要过来!”孩子脸色一白,忍不住咳了起来。

玉颜微微一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玉暖缓缓走来。

迎风而立,站在悬崖边,缓缓张开双臂,轻轻的闭上眼。

嘴角弥散着一抹决绝的笑。

随时准备跳下去。

玉颜冷冷的一笑,竟是松懈了几分!

就在那时,凤瑾双眼一眯,手指翻飞,一根细不可见的金线横空而出,乘风而去。

宛若一把利剑,狠狠的贯穿玉颜的胸口!

“扑哧…。”玉颜身体一僵,喷溅出大片大片的血,眼睛瞪的大大的朝后倒去。

“砰”她的身子,恰好倒在木桩之上。

“咯吱…。”一声,木桩竟然出乎意料的断成两截。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晃,如风筝似的飘落而下!

“轩儿”玉暖目赤欲裂,张开双臂,朝悬崖下面扑了过去。

只留给众人一抹妖冶的背影。

“暖暖”纳兰极张开双臂扑了过去,想都没想便要跳下去。

只见凤瑾脸色微变,一掌打在木轮之上,身子顿时凌空而起。

众人只看见,一抹红一闪而过,便没了凤瑾的身影。

“阿暖”凤倾亦是撑着身体,快速来到悬崖边上。

纳兰极纵身便要跳下去。

凤倾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怒声说道:“落日崖壁寸草不生,光洁如冰,跳下去有什么用,我受了伤,行动不便,你快去找些绳子来。”

纳兰极目不转睛的看着崖下,一言不发,狠狠的甩开凤倾的手臂,扭头看着他沉声说道:“我若不下,后悔一辈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凤倾的用意。

落日崖深不见底,有那么长的绳子吗?

便是有等他找来了,一切也都晚了。

凤倾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怒声吼道:“你以为我就不在意她的安危吗?你以为我对她的爱,便比你的少吗?”

纳兰极扭过头去,看着她淡淡一笑:“你果然也是爱她的”

纵身便要跳入悬崖!

凤倾双眼微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趁他不备,抬起手,重重的击在他的颈后。

“你……”纳兰极双眼一闭,朝后倒去。

凤倾一把接过他,将他拖离崖边。

跳下去,若能救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可是不能!

他轻轻的放下纳兰极。

一挥衣袖,朝空中抛出一抹绚丽的烟火。

足尖一点,撑着受伤的身体,凌空而起,乘风而去。

秋日的风,本就带着些凉。

玉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耳边呼啦啦的,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生疼的。

“轩儿”她扯开嗓子,用力的喊道。

“姐姐”竟听到一抹弱弱的回应。

她脸色一喜,强忍着疼,奋力的睁开眼睛。

竟看到轩儿小小的身影!

“轩儿”玉暖用力的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及孩子的衣服。

“姐姐”孩子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带着那么多的欢喜。

她奋力的伸手一抓,紧紧的将孩子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

“轩儿”眼泪一行行的落下,却无一点悲伤!

“姐姐”孩子紧紧的偎在玉暖的怀中,声音懦懦的,带着几分颤抖。

玉暖腾出一只手,三两下解开孩子手上的绳索!

“姐姐”孩子伸出手,紧紧的抱着玉暖,嘴角尽是微笑。

两个人抱在一起,下落的速度越发快了。

玉暖赶忙伸手捂住孩子的眼睛。

自己强忍着痛,望向崖壁,却发现崖壁光洁如冰,连一出凸起都没有。

她紧紧的拧起眉头,深深的朝崖下看了一眼。

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深不见底!

心中的担忧越发浓烈!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速度,她与轩儿掉下去定是凶多吉少!

却也是无计可施!

别说她不会轻功,便是会,这么高的悬崖,就是鸟儿也飞不上去!

玉暖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变冷,眼底深处染上浅浅的绝望!

“傻女人,闭上眼!”就在那时,她被人狠狠的一拉,抱着玉轩重重的跌入一个怀抱。

男人的胸膛温和用力,似若铜墙铁壁,紧紧的抱着她。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抬眸望去。

只见一张淡漠如水的脸。

男人眯着眼,凉凉的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薄怒。

伸手狠狠的捏上她的脸,淡淡的说道:“说好了白首不离,你竟要在这大喜的日子丢下我,我不准!”

玉暖怔怔的看着他。

没由来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看着,看着,她竟生出一丝怒气。

他腿脚不便,又何苦追下来,陪她一起送死呢!

凤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浅浅的扬起唇角,云淡风轻的说道:“你是我妻,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说着,凤瑾轻弹手指,射出一道金线,宛若钉子一样狠狠的钉在崖壁。

三个人如穿着一条线的风筝,随风左右摇晃,却是不再下落。

玉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将头轻轻的埋入他的胸膛!

缓缓的闭上了眼!

他说,你是我妻,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便是这般柔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清清淡淡的。

那一刻,玉暖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不再是那个带着满腔仇恨,在世为人的女子!

也不是那个步步惊心,无依无靠的玉暖。

便只是他的妻!

“可是姐夫?”小小的孩子突然开口了。

带着一丝询问,又带着一丝肯定!

孩子虽是眼睛看不见,但心智却是异常聪慧!

“嗯”男人故作沉静,淡淡的应了一声!

面皮之上却是那般的喜悦!

玉暖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嘴角一弯,眉眼处落满微笑!

孩子突然就笑了:“我有姐夫了,真好!”

凤瑾双眼一眯,伸手轻轻弹了下孩子的头,说不出的宠溺!

他抬眸朝上望了一眼。

紧紧的抿起唇角!

这种高度,便是他一个人,想安然无恙的上去,也是不易的。

这样挂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金丝不过细如发丝,随时都可能断裂!

玉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不用管我,你带着轩儿先上去吧!若是不然,怕是一个也活不了。”

“姐姐,我不要,就是死,我也要跟姐姐在一起!”凤瑾紧紧的皱起眉头,还未开口,孩子却先大声嚷嚷道!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玉暖,冷若冰霜的说道:“看来你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玉暖看着他垂眸一笑,声音淡淡的:“我知你能带着轩儿上去,求你了!与其一起死,我到情愿你们代我好好的活着。”

“玉氏阿暖!”凤瑾顿时就怒了,他眯着眼恶狠狠的盯着玉暖:“你怎知我便不能护你们周全!”

孩子适时地开口了:“姐姐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玉暖鼻头一酸,紧紧抱着玉轩!

柔柔的一笑!

凤瑾唇角一勾:“这话我爱听!”

忽的,从崖壁滚下些许碎石!

凤瑾钉在崖壁上的金线猛地一松,三个人的身体瞬间失重,如风筝一般坠落下去。

“嗖…。”的一声,就在那时从天上降下一根绳索!

凤瑾双眼一眯,抱着玉暖和玉轩,猛地朝上跃起!

一把抓住绳索!

“阿暖,你们抓紧,我开始往上拉了!”重重云海之中,隐隐传来凤倾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落!

绳索一点一点收紧,三个人的身体缓缓上行!

绳索与崖壁紧紧的摩擦在一起,落下细碎的粉末!

不过数米,绳索便细一圈。

玉暖和凤瑾都看着心中,面皮上却是不动声色!

玉暖抬眸淡淡的看了玉轩一眼。

余光落在凤瑾身上淡淡的一笑。

不经意间,与凤瑾的视线撞在一起!

凤瑾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玉暖,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准,听到没?我说不准!”

玉暖垂眸一笑。

没有言语。

手不着痕迹的抽离,慢慢放开玉轩。

将玉轩塞入凤瑾的怀抱!

“砰……”就在那时,绳子猛地一晃,只剩下成人的食指粗细!

根本承受不了三个人的重量!

玉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深深的看了玉轩一眼。

扭过头去,默默的看了一眼凤瑾。

缓缓一笑。

凤瑾眸光一紧,收紧五指,狠狠的抱着玉暖。

玉暖看着他嫣然一笑。

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无声的说道:“帮我照顾好轩儿”

如飞鸟一般坠落!

“姐姐”孩子察觉到不对,扯开嗓子用力喊道,不由得哭了出来!

凤瑾一手抱着玉轩,一手狠狠的朝玉暖抓去。

金线破风而出,一圈一圈的缠上玉暖的腰。

凤瑾用力一拉!

玉暖重重的跌入他的怀抱!

凤瑾双眼一眯,狠狠的吻上玉暖的唇。

玉暖猛然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眉,他的眼,深深的落入玉暖眼中!

凤瑾在她唇上轻轻的一咬。

玉暖一疼,不禁皱起眉头!

男人深深的望着玉暖,在她的背后轻轻的一点!

玉暖猛地一怔,丝毫动弹不得!

她望着男人,狠狠的摇着头!

凤瑾一撩绳子,将她和玉轩紧紧的系在绳子上。

一手揽过玉暖的头,在她的眉眼之间,轻轻的落下一个。

淡淡的一笑。

“不要……不要……”玉暖嘶声力竭的喊道,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她狠狠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入风中!

男人深深的望了她一眼。

似要把她的样子刻着心上。

牵动唇角,淡淡的一笑。

伸手放开了绳索!

舒张双臂,倒在风中!

默默的看着玉暖。

那般无怨无悔!

玉暖用力的摇着头,撕心裂肺的嚷道:“你说了白首不离的”

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姐姐,姐姐,姐夫呢!”孩子扭动着身体,不安的开口说道。

“……”玉暖呜咽着开口,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凤瑾一点一点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没有听到玉暖的声音。

孩子顿时就慌了!

他焦急的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手在空中漫无目的的乱抓!“姐姐”直到摸到玉暖,他才平静下来。

绳子一点点上移。

眼见玉暖和玉轩就要被拖上去。

“噔”就在那时,绳子突然断了。

“阿暖!”凤倾眼光一凝,高声喊道,一把握住玉暖的手,将她和玉轩拉了上去。

“阿暖,你没事吧!”凤倾嘴角一弯,长臂一挥,将玉暖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脸上还弥留着淡淡的后怕!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玉暖眼神空洞,茫然的盯着凤倾,眼泪一行行的落下。

“阿暖”凤倾不安的喊了一声。

“放开我,你放开我…。”玉暖红着眼,对着他大声嚷道。

凤倾只见开口,未闻声音。

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在玉暖身上一点。

“你走开”玉暖一把推开她,朝崖壁跌跌撞撞的走去。

孩子突然喊了起来:“姐姐,姐夫呢!他没上上来是不是?”

玉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凄楚一笑:“凤瑾,你这个骗子,你说了白首不离的。”

纵身便要跳下。

“阿暖!”凤倾心中一疼,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满目疼惜的看着她,狠狠的摇晃着她的肩膀:“阿暖,你醒醒,你这样跳下去能有什么用,不过是罔顾性命!”

玉暖惨淡一笑,伸手推开凤倾。

转身,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

白首不离,白首不离。

他怎能一人独死!

不能!

她不准!

“姐姐…。”幼小的孩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慌,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爬起来,胡乱摸索着,跌跌撞撞的朝玉暖走来过来。

“阿暖”凤倾红着眼,一把扳过她的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阿暖,你信我,我定会将哥哥安然无恙的找回来。”

玉暖缓缓抬起眸子,笑靥如花的看着凤倾,喃喃的说道:“你骗我,你总是骗我。”

凤倾心中猛地一疼!

嘴角闪过一抹悲凉的笑。

手一抬,重重的落在玉暖颈后!

玉暖双眼一闭,朝后倒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孩子一下扑到玉暖身上,狠狠的摇晃着玉暖。

凤倾一把抱过玉暖,对着幼小的孩子轻声说道:“她没事,走,跟我回去。”

孩子懂事的点了点头,不再哭闹!

凤倾转身对身后的人,沉声说道:“全力搜救三皇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渐渐黑了下来!

树上的叶子大片大片的落下。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悲凉的味道!

那日之后。

玉暖大病一场!

本就消瘦!

显得眼睛越发大了。

人比之前更加安静。

整日整日的站在窗前,默默的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只有玉轩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说上几句!

虽是笑着,却让人看着比哭还难过!

不过数日,大夏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皇子谋逆!

三皇子失踪。

无人敢说他死,却也无人说他活着!

其他皇子年幼。

九皇子凤倾,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成为大夏新的主宰!

国丧之后,便举行了登基大典!

奈何后宫空虚。

选秀之事,便成了首要大事。

面对这位天朝新贵,有多少大臣想把女儿送进后宫!从此锦衣玉食,权倾天下!

凤倾穿着一袭金色的龙袍,高高的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忠臣。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一副睥睨天下的摸样。

御史左安拱手说道:“皇上,如今后位悬空,还请皇上早做定夺!”

说着他重重的跪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一位大臣,大步走了出来,跪在凤倾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皇上若无满意的人选,不如让内务府举办选秀以充盈后宫。”

凤倾双眼一眯,微微一笑。

一言不发。

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这帮老狐狸,如此热衷选秀之事,无非是想趁机把他们的女儿塞进来。

本来身为帝王,选秀繁衍子嗣,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他的脑海中,尽是玉暖那日在落日崖上对他说的话!

她说:“你骗我,你总是骗我!”

于是,他心中突地一疼!

顿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此事以后再议吧!”

岂料,谏官何远突然站了出来,对着凤倾拱手说道:“皇上不可一推再推,今日若不决断,我等愿长跪不起。”

“请皇上早做决断”顷刻间,所有的大臣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凤倾勾唇一笑:“你们可是在逼朕!”

他此言一出,所有的文武百官顿时一脸的惶恐,高声呼道:“臣不敢!”

凤倾呵呵一笑,衣袖一挥,起身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位大臣,慢悠悠的说道:“你们让朕立后是吧!朕今日便如了你们的愿。”

说着,他声音一沉,高声说道:“传朕旨意,玉氏阿暖,温柔贤德,钟秀灵敏,特封为后!入主中宫……”

他的话音还未落。

左安突然高声呼道:“皇上不可啊!那玉氏阿暖已然嫁于三皇子,怎可二嫁为后!”

“请皇上三思!”众臣无不高声喊道。

丞相苏白慢悠悠的站了出来,微微一笑,拱手说道:“众位此言差矣!玉氏阿暖并未与三皇子完成那最后一拜,怎就是二嫁了。”

众臣顿时一噎,苏白所有无差!

他们的确未完成那最后一拜!

这二嫁自然谈不上了!

凤倾凉凉的扫他们一眼,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昭告天下,十日后举行封后大典,从此六宫无妃!”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神色认真,全无一点玩笑之意!

“皇上万万不可啊!”顿时,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就是苏白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倾!

“尔等可是想抗旨”他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拂袖而去!

苏白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早知他中了毒。

却不知他为了她,竟不惜与所有大臣抗衡!

选妃之事,并不是全无道理。

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

臣子从皇帝那里获得荣耀富贵。

皇帝利用合个妃子,或打压,或提携朝臣,平衡各方势力。

他这般不顾后果,必然会引得群臣联手反抗!

一不小心,他这个皇帝,很可能还没做三天,就被人给拉了下来。

苏白轻轻的叹了一声。

转身离去。

斜斜的倚在一处假山之上,半眯着眼瞪着凤倾。

果然,不出片刻。

凤倾大步走来。

此时,他褪去一身的龙袍。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玉冠束发,似乎还是原来的他。

可苏白却知道他变了。

苏白睁开眼,走到凤倾面前小声的说道:“我找遍了先皇的寝宫,都未曾找到帝王令,会不会他交给别人了。”

“不会”凤倾斩钉截铁的说道:“那般重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除了凤瑾。”

说着,凤倾微微抿起唇角。

苏白沉声说道:“是很有这个可能,可惜的是那凤瑾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继续找,一直以来我们都小瞧他了。”凤倾凉凉的扫了苏白一眼,勾着唇说道。

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谋划多年,才走到今天,决不允许有人破坏。

江山他要,美人他还要!

皇上何以病重,凤陌何以在那个时候起兵造反,连纳兰极都回来的那么及时。

这一切的一切,又岂是巧合!

一步不差的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嗯”苏白淡淡的应了一声。

凤倾大步转身离开。

苏白没有言语,也没有跟随!

每每下朝,他只有一个去所。

那便是去看望玉暖。

纵使再忙,从无间断!

凤倾刚踏进房间,便看见玉暖。

女子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静静的站在窗前,默默的望着天。

仿佛画中人一般,没有一丝的表情!

“阿暖!”凤倾眸色一暗,轻轻的唤道。

女子依旧那般静静的站着!

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凤倾一步一步走到玉暖身后。

伸手,从背后环上她的腰,轻轻的将头倚在她的肩上,柔柔的一笑:“阿暖!做我的皇后可好!我已经下旨立你为后,十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玉暖缓缓的垂下眸子,凄楚一笑。

却是没有言语!

“阿暖!”凤倾垂下眸子,淡淡的笑道:“我从未骗你,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人,六宫无妃!”

玉暖缓缓的推开他的手。

看都不曾看他一眼,朝内室走去!

至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

“哎”凤倾轻轻的叹了一声!

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纳兰极便来了。

两人在园子里不期而遇!

纳兰极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你怎么忍心,这样逼她。”

凤倾淡淡的抬起眉梢,缓缓的说道:“我会待她好的”

纳兰极紧紧皱着眉头,举起拳头朝凤倾挥了过去。

“你这样可曾为她想过,天下人会怎样看她!”

凤瑾生死未明!她这样定会被冠上贪慕虚荣,朝秦暮楚之名!

凤倾随意一闪,避开纳兰极的拳头,眉峰一挑:“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仅此一句话,便将两人多年的情谊消弭殆尽!

纳兰极看着他冷冷的一笑!

拱手说道:“微臣遵旨”

语罢,他大步转身离去!

什么时候起,他竟变成了这样。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他竟不认识他了!

那个位置果然能改变任何人!

“暖暖”纳兰极走进房间,望着玉暖的背影,担忧的唤道。

玉暖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他盈盈一笑:“哥哥”

纳兰极猛地一愣,反应过来,大步朝玉暖走去。

深深的望着她,缓缓牵动唇角。

声音放柔:“暖暖,哥哥知道你不愿做那皇后,也不喜这深宫,一切都有哥哥在,你不用担心。”

玉暖看着他,嘴角散落着浅浅的笑,心中涌过深深的感动。

这便是她的哥哥,不管任何时候,在他心中她永远是第一位!

她缓缓的垂下眸子,轻声问道:“项离可来了?”

“嗯”纳兰极轻声应道:“我已将他默不作声的安排在城外,你可要见他。”

玉暖缓缓的摇了摇头,又问:“可有他的消息”

纳兰极没有回答。

玉暖已知道了答案!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去面对。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一定还活着!

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落日崖那么高,他的腿脚又不便,怎可能生还!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可脸上还是闪过一抹哀伤!

“他定会没事的”纳兰极淡淡的开口,声音弱弱的,明显的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玉暖努力的笑着,缓缓的抬起头:“是啊!他不会有事的。”

他说了的,白首不离!

怎会有事!

纳兰极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一疼,笑着说道:“暖暖,陪哥哥一起出去走走吧!”

“嗯”玉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踏出屋子。

树上的叶子都黄了,已凋零的所剩无几!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仿佛快下雨了!

秋日的风,已带着些入骨的凉。

一阵风吹来,玉暖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

纳兰极随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给玉暖披上。

玉暖抬起头,看着他温婉一笑:“哥哥总是待暖暖这样好”

纳兰极扯动唇角,却是没有言语。

他静静的望着女子那张苍白的脸。

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心疼!

不过几日,她便瘦成这样!

虽然她从不曾在他面前落泪,对着他的时候,总是柔柔的笑着。

可他却知道,凤瑾的失踪,已成了她心中一抹抚不平的伤!

她不说,她也不哭,不代表她不痛!

她总是这样,压抑着自己,为每个人着想,却独独忽略自己。

凤倾怎么忍心,如此逼她,如此伤她!

两个人并肩而立,默默的走着。

突然,天空飘下细细密密的雨来。

纳兰极抬手牵过玉暖的手,轻轻的说道:“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玉暖笑着点了点头。

眼光一紧。

怔怔的停在了那里!

“暖暖”纳兰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怎么忘了那里是凤瑾的寝宫。

一时间,他开口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静静的看着玉暖。

玉暖只看了一眼便垂下头去。

一步一步跟在纳兰极身后。

冰冷的液体从她脸上划过,一颗颗落下,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男人淡漠的眉眼,就那么从她眼前闪过,嘴角还噙着一抹凉凉的笑。

初次见面,他说她的琴声浮躁!

那日,凤绝赐她毒药。

她是那样的害怕。

起身冲了出去。

偌大的宫中,人那么多,她却想到了他。

她请他救她。

他那般淡漠的说着,这深宫之中,谁又救的了谁!

却又别扭的开口,说她琴弹的不错,让她在他宫中住上几日!

这不是护她,又是什么!

玉暖扬起唇角,狠狠的笑着,肩膀却颤颤的抖了起来。

纳兰极眼色一暗,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暖暖,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哥哥是不会笑你的。”

说着他故作轻松的扬起唇角。

玉暖垂下眸子,从纳兰极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哭,他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不是吗?

他说了白首不离。

他那样的人不会是言不守信的人!

两个人一路沉默。

回到玉暖的住所。

两人皆是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

凤倾的动作真是迅速!

她不过出去走了一圈。

这明卫,暗卫,加起来,多了十倍不止!

玉暖淡淡的扫了一眼。

眼底掠过一抹细不可见的锋芒!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进了房间。

暗处,数十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两人身上。

玉暖嫣然一笑,张开双臂扑进纳兰极的怀抱:“哥哥”

纳兰极一愣,随意反应过来。

玉暖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声音小小的说道:“哥哥,无论如何,让阿叔来见我一面!”

而后,故意放大声音说道:“哥哥,记得给我带桂花糕!”

纳兰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是夜。

雨点打在地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风一吹,似乎能听见叶子飘落的声音。

玉暖静静的倚在窗前。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夜不能眠!

只要一闭上眼,便会看见男人淡漠无悔的眉眼。

突然门开来。

凤倾微眯着眼,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

隐隐带着一股桂花香!

“阿暖”他声音沙哑,低低的唤道。

眼中扬起一抹迷离的笑。

伸手,将玉暖揽入怀中。

指尖划过她的脸,细细的描绘着她的轮廓!

灼灼的看着她,淡淡一笑:“你为何不肯信我,我说了的此生定不负卿,你为何不肯信我!”

玉暖伸手推开他的手,将脸侧了过去!

凤倾呵呵一笑,宛若孩子一般,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纸包,缓缓的打开,放到玉暖跟前。

“这是汴京最好吃的桂花糕!”

玉暖垂眸看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心中划过大片大片的苦涩!

凤倾捻起一块,递到玉暖嘴边,眸色如水的看着她:“你尝尝,可和胃口?”

玉暖一手推开。

猛地仰起头,冷冷的看着凤倾:“凤倾,你敢说至始至终对我的好,从无任何目的?”

凤倾凄楚一笑,带着一丝自嘲:“阿暖,你为何总是如此聪慧。”

一开始,他注意她,只是好奇,纳兰极倾心爱着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女子!

再后来他竟然发现,凤瑾待她也是不同的。

于是,他便有了谋算!

誓要得到她的心。

凤瑾得了父皇全部的爱,他的母妃亦占据了父皇的整个心,以至于他的母妃郁郁而终,含冤而死。

他便要夺了他心头所爱!

让他也尝尝心痛的滋味。

岂料,在这个过程中,他竟一点一点沦陷在她的笑中。

不能自拔!

玉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再不言语!

凤倾噙着一抹苦涩的笑,目不转睛的看着玉暖,喃喃的说道:“阿暖,纵使有目的,那也只是一开始,你且信我一次,且信我一次!我对你是真心的,日月可鉴!”

玉暖转身朝内室走去!

嘴角划过一抹凉凉的笑!

她曾经信过他的!

凤倾缓缓的垂下双手,眼中拂过浓浓的哀伤,对着玉暖的背影低低的嚷道:“阿暖,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拖着沉重的步子,无声的离开!

时间一闪而过!

他力派众议,以雷霆之势,压下众臣的不满!

将玉暖推上后位,且六宫无妃!

已发布诏令,昭告天下!

只等三日后的封后大典。

届时,各国都会派出使臣前来道贺!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修简直气炸了。

他却是不动声色,脸上没有丝毫怒气。

笑眯眯的向唐皇请旨出使大夏。

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玉暖莫不上心,选她做太子妃,不过是一时兴起。

唐皇一向宠溺这个儿子!

自然应允了!

李修率领着众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封后大典这日,抵达大夏。

这么热闹的事,他怎能不来插一脚!

其目的当然是扛走他的太子妃!

这一日,汴京格外的热闹!

各国使者纷纷到来!

街道两旁处处张灯结彩!

声势远远超过凤倾的登基大典!

以至于坊间传言,凤倾宠妻如命!

六宫无妃,已然成了一个佳话!

一时间,玉暖成了天下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对于她的传言也是纷纷嚷嚷。

说什么的都有!

封后的礼仪着装,比起封妃,不如繁冗了几倍。

天还未亮,玉暖便被她们唤了起来。

看着她们进进出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她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如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弄。

她的视线落在那一袭鲜红的嫁衣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颜色宛若血一样的刺目惊心。

刺的她的眼生疼生疼的。

她缓缓垂下眸子,将眸光落在别处!

就在那时,凤倾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柔柔的看着玉暖,嘴角处尽是宠溺的笑。

今日的他,同样穿着一袭大红的喜服。

金线交错,飞龙在天,张扬霸气,却是极适合他。

“阿暖”他视线紧紧锁定玉暖,低低的唤道。

玉暖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开口。

凤倾也不生气,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眉笔,挥手遣退了她。

静静的俯下身去,手落在玉暖眼角,一笔一划,细细的为她画着眉。

举手投足间,脉脉深情流转而出。

羡煞了一旁的宫女!

“够了”玉暖紧紧皱起眉头,伸手接过凤倾手中的画笔,放在桌上。

默默的看着凤倾。

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阿暖!”凤倾始终弯着眉眼,柔柔的笑着,伸手环上玉暖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懦懦的说道:“真好,阿暖终于是我的妻了!”

“皇上,吉时到了!”喜娘盈盈一福,轻声说道,伸手将大红的盖头,盖在玉暖头上。

“走,阿暖!”凤倾一把握住玉暖的手,抬步便走。

喜娘不禁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凤倾却是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他自知她想说些什么。

无非是什么这于理不合,这不妥,那不妥的!

皇上乃真龙天子,便是封后,也不必亲自迎接。

他亲自来接玉暖,她们自然要开口劝阻的。

可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余光落在玉暖身上。

柔柔的一笑。

便是于理不合又怎样!

他只想给她最好的。

“皇上”就在那时,苏白突然皱着眉走了进来,也不知在凤倾耳边说了些什么。

凤倾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玉暖,松开了她的手,轻轻的说道:“阿暖,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下。”

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淡淡的说道:“照顾好娘娘!”

语罢,转身离去。

大红的盖头之下,玉暖凉凉的勾起唇角!

她突然抚上额头,大步朝后退去,低低的唤道:“好疼!”

她此话一出。

一屋子的人立刻变得惶恐不安!

皇上宠妻,天下人尽皆知!

若是娘娘有什么差池,她们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快,快去请御医!”喜娘脸色一白,高声唤道,赶忙将玉暖搀扶回内室。

御医很快就来了,且不止来了一个。

喜娘却搀扶着云暖走了出来,轻轻的说道:“娘娘已大好了,莫要误了吉时才好,你们且在这里侯着,若有什么也方便!”

皇上大婚,他们可不敢误了吉时,所有几个御医,对视一眼,也没有出声阻止。

喜娘缓缓搀扶着玉暖出了房间。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朝宗庙走去!

在玉暖离开不久后。

一个身形消瘦的宫女,低低的垂着头,悄无声息的从玉暖的房间走了出去。

消失在重重宫闱之中!

在文武百官,各国使者的共同见证下。

于皇室宗庙之前。

凤倾意气风发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过玉暖的手。

高高的俯视着众人。

嘴角裂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他的笑还未弥散至眼角,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呼啦”一下,一把撩开她的盖头!

那瞬间,所有人都傻了!

大红的盖头之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里是玉暖!

凤倾脸色剧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大声喊道:“来人啊!立刻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汴京,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语罢,凤倾一甩衣袖,大步转身离开。

她虽然冷冷淡淡的,却从未说过不愿,更不曾反抗过。

他以为她是愿意的!

哪曾想,她竟敢逃走!

所有文武百官皆是张目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封后当天,皇后竟然逃了!

这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走,是留!

只能傻呆呆的站着。

各国使者同样也是不知所措!

还好苏白反应机敏,他笑眯眯的站了出来,拱手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莫怕,莫怕,这不过是皇后给皇上开了个小玩笑,没事的,大家快快入席吧!”

语罢,他恶狠狠的盯着凤倾的背影。

目光炙热,似乎能烧出个洞来!

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呢!

他闯出来的篓子,他就得毫无怨言的善后。

真不知那玉暖有什么好的。

竟值得他这样!

本就是一场游戏,他还认真了心动了。

简直无药可救!

这下好了吧!

若是找不回玉暖!

看他怎么和天下人交代!

那玉暖也真是的,凤倾有什么不好,给她后位,许她六宫无妃。

这样的傻子,天下怕是只有他一个了!

凤倾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之上,满目阴霾的盯着众人,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忽的,他猛然想起什么。

大步转身离开。

阿暖,虽看似无情,却是个长情的人。

她若要走,必会去个地方!

凤倾带领着大队的人马,上了落日崖!

偌大的落日崖上,玉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一袭素白的长裙随风摇曳!

背影瘦弱的让凤倾心疼!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玉暖的背影,没有开口。

看见她的那刻,他心中的滔天怒火,顷刻间灰飞烟灭!

只剩下浓浓的疼惜!

玉暖猛然朝前走了一步!

“阿暖!”凤倾脸色急变,声音哽在喉中,却是没有开口。

怕吓到她!

玉暖垂眸一笑,转过身来,遥遥的看着凤倾:“你来了!”

对于凤倾的出现,没有意外,没有惊慌!

凤倾眼光一凝,遥遥的朝玉暖伸出手,一脸急切的说道:“阿暖,你回来,你不愿为后,依你,你不愿在这宫中,也依你!”

“凤倾,你可知,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逍遥于山水间,不入任何一个宫廷,畅快潇洒的活一世。”玉暖望向茫茫云海,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了解凤倾。

便如凤倾了解她一样!

她知道,他对她势在必得,不会放手!

于是,她并没有去和哥哥约定好的地方!

因为凤倾会不顾一切的留下她!

哪怕是血染天下!

她不希望哥哥他们因她而受伤!

“阿暖,只要你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凤倾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玉暖,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玉暖看着他淡淡的一笑:“凤倾,我要的,你给不起!”

她要自由!

他能给她吗?

她要凤瑾安然无恙的回来!

他能给她吗?

她不想背负着对凤瑾的愧疚,活一辈子!

真的不想!

于是,她舒展双臂,缓缓的一笑,猛地纵身跳了下去。

“阿暖!”凤倾撕心裂肺的喊道,快如闪电的朝玉暖扑了过去。

“皇上”身后的一干侍卫,大声喊道,不约而同的朝他冲了过去。

他伸手便要握住玉暖的手臂!

就在那时。

众人只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凤倾的手一下抓空了。

玉暖稳稳地落入一个黑色的怀抱里。

男人紧紧抿着唇角,狠狠的抱着她,脸色尽是滔天怒火!

玉暖抬头望去,只见一张怒意横生的脸。

她淡淡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漠西唇角一勾,挑眉凉凉的扫了玉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玉暖怔怔的望着他,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缓缓的说道:“月下,我落在皇宫了。”

漠西冷冷的白了她一眼,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我说的是你”

玉暖眼睛瞪的大大的,伸手就要推开他。

漠西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玉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知那月下和音杀,是我给你的聘礼,你既收了,怎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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