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各有各的使命(1 / 1)
边城,火玉国的三军主帐,云帝正等着神宫来人。
“皇上,神女求见。”
“快请。”
琉璃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主帐,身后跟着春夏秋冬和扮成神使的暗轩,暗残。云帝悄悄观察琉璃,企图从她的面纱之下发现什么。
“我是神女杳杳,奉神喻前来助云帝破阵。”琉璃莺声说道。
“神女请坐。”云帝示意侍卫搬来一把大椅。
琉璃轻飘飘坐下,暗轩暗残紧贴着她站在两侧,春夏秋冬站在最后。
云帝见此,疑问道:“神宫也有男使?”
“皇上未曾见过,不代表没有。”琉璃尽量模仿大神女杳杳的口气回道。
云帝又打量几眼暗残,“耶律玉所摆之阵,出自玄门,不知神女可知玄门?”
“玄门小莲出自神宫,我岂有不知之理。”
云帝眉毛轻扬,“她是神宫神女?”
“云帝,我来是助你破阵,不是谈论。”
“哈哈哈,确实,不知要如何破阵?”
“不用你出动大军,我只要十个鬼影,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明日天黑之前即可破阵。”
“好,给你二十个鬼影。”
“不用,只要十个。”
“哈哈,有意思,十个就十个。”云帝大笑道。
琉璃起身,“我来之时,已查看过对方所摆阵法,我需要去准备破阵之物,先告辞。”
“鬼四,给神女十个最好的鬼影,全权听命于她。”
“遵旨。”
云帝看着裙摆飘曳离去的琉璃,嘴角高高的弯起。
四月的草原,应该碧草青青,云高天阔,如今,草木萧条,鸟兽四散。
“不好了,族长,云帝请来神女欲破夫人的阵法……”阿达急匆匆的汇报。
“神女破阵?”耶律玉一把抓住阿达,不可置信的问道。
“听说是神女杳杳。”
“神女为何如此?”耶律玉青筋爆头。
“阿玉,阵法是我独创,估计她也破不了,即使破了,我已派暗天去搬救兵,你不要着急……”梦儿大踏步走进来说道。
“梦儿,你去通知巫师和黛莲,准备随时撤离。我要去看看,能不能说服神女放弃破阵。”耶律玉穿上盔甲说道。
“小心些。”
耶律玉点头离开。
琉璃站在阵前,指挥鬼影站好方位,掩护暗轩暗残能够进阵。云帝悠闲的坐在主帐外面,遥遥观察琉璃。耶律玉远远地就看到一身红衣的琉璃,那个装着,是她,是神女杳杳。
“杳杳神女,这是两军之战,为何参与其中?”耶律玉用内力将问话传出。
“我乃尊神谕而为。”
“此阵乃是玄门玄术,神女如不知破阵之法,请勿轻试。”
“阵法出于我,破它轻而易举。”
耶律玉愣住,“你是草庐主人?”
“我是我,不是任何人。”
突然一支利箭从耶律玉身后凌空飞向琉璃。
“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箭化为粉末。
“你干什么?”耶律玉转头怒道。
“夫人命我如此。”射箭的勇士诺诺的回道。
琉璃拍拍击碎箭矢的手,淡淡笑道:“果真是些只识弯弓射大雕的莽夫。”
耶律玉闻言,惊诧道:“你到底是谁?”
琉璃一改笑容,冷冷道:“如果你看到我面纱下的容颜,你会后悔一辈子。”
“你是……”耶律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种不可能的假设刺痛他的神经。
“千变万化后,我依然是我—神女杳杳。破阵。”琉璃高喝道。
漫天的箭矢,寒冷的刀剑,沸腾的呐喊,鲜红的血迹,只在一瞬间,那道保护消失,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撤。”耶律玉一身血迹喊道。
“停。”与此同时,云帝发出命令,原地休整,不准追击。
“云帝为何不乘胜追击?”琉璃奇怪道。
“慢慢的折腾他,才会有意思。”云帝邪邪笑道。
“既如此,阵已破,杳杳告辞。”
“神女勿忙,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摆一个阵,还请神女留下,等到本帝大获全胜之时再离开。”
“也好。”琉璃笑道。
“来人,准备上好的酒席,为神女贺功。”
火玉皇宫。
我看着坐在云帝御座上的火飞风,轻笑道:“如果他知道你控制了皇宫,会不会气的吐血?”
“不会,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死。”火飞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不傻才几年,这么快就将皇宫渗透?”
“很早以前,我就在准备。”
我揣摩着他的话,“你以前是装傻?”
“是!”
“火飞风,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我怒气腾腾的说道。
“别生气,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命司,我身中慢性剧毒,在云帝的监控下,又要找寻解药又要策反,装傻是最好的办法。”
“你可以对我坦白。”我吼道,不知为何这么生气。
“我怕你知道,不再理我。”火飞风垂下眼帘,闷声回道。
“我现在知道,一样不理你。”
“小莲……”
“不要叫我,你知道他为我验身,你知道他要杀我,你知道……”我怒吼道。
“我知道,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你……”
“不要找借口,我不听。”我眼中有泪,夺门而出。
火飞风眸子暗沉,静静不动。他可以不说出事实,但他不想骗她。那晚没救回她,他整整如死人般睡了一月,但他不能死,他要夺了皇权,替她报仇。
一路狂奔回到云阳宫,我趴在床上嚎啕大哭,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我。
“焰儿,焰儿,你在哪里?妈妈很想你,他们都在骗妈妈,你快出来……”我哭得意识模糊,喃喃叫着火焰。恍惚中,有个孩子近前,为我盖上被褥。
再睁开眼,屋内空无一人。我长叹一口气,习惯性的走到庭院,盘膝坐下,这段时间没有冥想,脑子一片混乱。
我试着调息,让自己进入清明状态,纷纷杂杂的念头却一并而来,放松放松,我对自己暗示。脖上的血玉散发一丝清凉,像清风拂柳,慢慢,自然之道浮现心头,穿越,生死,一幕幕清晰的演绎,我沿着规律的线轴浮尘,时间轴?恍然大悟,这就是时间轴,开始到结束之间的过程,即使时空规律,也要在这个轴上才能显现……
“她坐多久了?”火飞风轻声问暗川。
“小姐已经坐一夜了。”
“还是没有火焰的身影?”
“是,整个皇宫都搜过,没有任何孩子的身影。”
“严加看管那些鬼影,绝不能让他们逃出一个。”
“小姐吩咐过,在他们牢外已布上阵法。”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火飞风和暗川。
“我再去看看鬼影。”暗川找个借口离开。
火飞风伫立在那,迎着我的目光,有些心痛,有些无奈。
就这样两两相望,万物寂静。我突然微微一笑:“有没有想过,你也在时空规律之中,你在维护它时,它也在操作你。”
“小莲,你……不生气……”火飞风看着我的笑容喜道。
“也许那是必然,既然你已尽力了,我还有何怨言。”
“我真的尽力了……”火飞风心内既喜又忧,喜的是她将天命看的如此通彻,不在怨恨自己,忧的是她也会如此原谅别人,杀她的云帝,伤她心的耶律玉……
“快扶我起来,腿麻了。”我叫道。
“怎么样,怎么样,还麻吗?”火飞风扶起我,用内力搓顺我的双腿。
“哎,我有些想小天小夜了,那时候都是他们提醒我,不要坐时间长。”
“不用想他们,以后我提醒你。”
“那边怎么样了?”
“阵法已破,耶律玉退至最后的抵御关口狼谷。金觉已接到梦儿的求助,金兵已到草原,云帝静待原地,没有动静。”
“看来云帝不知道你已控制皇城,他在等援兵。”
“虽然我们隔绝了皇城与边城的联系,最多一天,他必会想到皇城出事。”
“你想要这个皇位吗?”
“不稀罕。”
“既然焰儿不在这,我们走吧!”
“你不打算再寻他?”
“我想明白了,他的人生在皇宫,我无权阻碍,只能尽力帮助。”
“为什么一切都要你承受?”
“得失是相对的,没有什么可怨。”我淡淡笑笑。
“妈妈。”金宝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宝儿,在这皇宫再玩一会,今晚我们离开。”我看着他微笑道。
“小白不见了。”金宝看眼火飞风,小声说道。
我瞥眼墙头跳跃的白影,笑道:“它也贪玩,让小川他们去找找,你自己转转,有喜欢的就拿走。”
“太大了,我不认识路。”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嗯。”金宝点头。
“风,麻烦你去准备,我们今晚离开。”
“好。”
我领着金宝来到云阳宫的一间内室,“宝儿,这是我出生的地方,那时,我叫火青月。”
金宝瞪大眼睛,“你是公主?”
“曾经是。跟我来,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七拐八拐,我们来到正德殿。
“这是云帝的寝宫,最里面有间密室,是我生下火焰的地方。”
“你有孩子,叫火焰?”
“是的,不幸的是,那时我被巫师施了拘魂之术,死而复生,失去记忆,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个儿子。”
“你死过?”
我点点头,“在我身上发生很多离奇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金宝重重的点下头。
“这要从我出生说起,那天……”我将我的一切绘声绘色的讲给金宝听。
“妈妈,火焰真可怜,你会因为恨云帝连带着恨火焰吗?”
“傻孩子,不管云帝如何,火焰始终是我的儿子,我爱他都怕不及,怎会恨他,这个世上,他是我唯一的血亲。”
“可是,你还没有找到他,就要走。”
“他是皇子,天下未来的君王,他有他的使命,我不能奢求将他困在我身边,只要他一切安好就行。”
“你都没找到他,怎知他一切安好?”
“我们是母子,我能感应到他没事。”
“你能感应他在哪吗?”
我笑笑,摸摸他的头,“天之涯,海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