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掌管神宫(1 / 1)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神宫顾名思义,应该座落在世外仙山之境,没想到,神宫入口位于江城久具盛名的拈花学苑之中,而那些先生,都是神宫之人,难怪云帝和暗杀寻不到。
火飞风一身命司的装束,玄色的兜帽将脸全部遮住,无形中流露着神秘叵测之气。
“这是神女小莲,她是新任神宫之主,以后神宫由她掌管。”火飞风有些飘渺的声音说道。
我心内奇怪,他这声音怎么弄得这种效果,在这宫里也是遮住面容,看来除了我,没人知道他是谁。
“谨遵神谕,参见宫主。”一干人等匍匐跪地。
“大家请起身,我有件事,请你们去办。传话给王子金觉,就说本月十五,我约他望江楼相见,解他之惑。再传话云帝,本月底,神宫会派人助他破阵。”
“领神谕。”
“你们可以下去了。”火飞风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是。”
人走净,只剩我们两人。
“怎么没见胭脂?”
“胭脂已经死了,我不会再为了不能维护的天命让别人伤害你。”
“死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说金觉会不会来?”
“神宫之主相邀,金觉一定会来。只是协助云帝破阵这件事有些冒险,你的身份会被他识破……”
“想骗他不容易,那就省省劲,随他识破。”
火飞风沉默半晌道:“对不起,因为天命,我没有阻止他欺负你,你……恨我吗?”
我淡淡苦笑,“将来的一统君主是火焰吗?”
火飞风点点头。
“命该如此,我不怨你,神仙也有神仙的难处。”
火飞风眸色暗沉,一脸愧疚。
“去看看耶律真,这时候该醒了。”我说道。
“好。”
进了房间,小白蜷在耶律真的棉被上,呼呼睡的正香。
“他醒了,身体就会恢复成正常人吗?”我小声问道。
“不光如此,就连他身体以前的毛病也一并治愈,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接受已经过去三年。”
小白动动耳朵,睁开眼睛,看到我们进来,高兴地呜呜叫了两声,嗖的一下跳进我怀里。
“这个小东西被你惯坏了。”火飞风说道。
我摸摸小白的耳朵,笑道:“也许有一天,它会回到它的世界,我要珍惜我们相遇的缘。”
小白晃晃脑袋,对着火飞风一副炫耀模样。
“他要醒了。”火飞风无视小白,看着床上的耶律真说道。
耶律真的手指微微动动,眼皮跳动着,小白跳上床,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脸。耶律真缓缓睁开眼睛,小白歪着头看他。
“小白?”耶律真忽的坐起,奇道。
我对火飞风赞赏道:“你的药果真神奇。”
“神女,这是哪?咦?我的身体好了?”耶律真后知后觉的问道。
“这是神宫仙境,他是命司,是他医好的你。”
耶律真跳下床,对着火飞风行了大礼道:“耶律真谢命司医体之恩。”
“免了。”火飞风又恢复飘渺神秘的声音。
耶律真又对着我施礼,“耶律真谢神女救命之恩。”
“不用多礼,你不知道,你一睡就是三年,我们……”
“三年?”耶律真眨着桃花眼倍感疑惑的问道。
“你因为余毒发作,沉睡三年,这三年,发生很多事。”
“很多事?小莲呢?大哥有没有听我的话找她?”耶律真急切地问道。
“哪个小莲?”我问道。
“玄门小莲!或者云帝的莲妃娘娘!”
“她是你什么人?为何这么关心她?”
“她是我的大嫂,是我的朋友。”
我笑笑,“你的话有些奇怪,既是莲妃娘娘又怎会是你大嫂?你的大嫂在你大哥身边。”
“梦儿不是我大嫂,我的大嫂只有小莲。”耶律真执拗地说道。
“你可以走了。”火飞风的声音飘渺冰冷。
“不,我不回去,请神女告诉我小莲的所在,我要去找她。请她原谅大哥,回到大哥身边。”
我心内狂汗,你个一根筋的莽牛,怎么还是这一套,原不原谅,回不回去,和你有多大关系?
“我只知道玄门小莲在天之涯,海之角。”我给你出个谜,自己猜吧!
“这是什么地方?”
“我只能说到此,天机不可泄露。”我故作神秘说道。
“多谢,耶律真告辞。”耶律真对着我们又施一礼。
“如雪,玲珑,将他送出神宫。”火飞风说道。
“尊神谕。”两位妙龄少女进来,手在耶律真眼前一晃,耶律真顿时失去知觉,两位少女一头一脚将他抬走。
“不知道焰儿在哪?”我惆怅道。
“以我对云帝的了解,火焰必被他藏起。”
“他会让我见火焰吗。”我问道。
“会,会让你见假火焰。”
“哎……”我长长的叹息,希望火焰不要遗传云帝的多疑冷酷。
雪化静无声,风暖送春到。暖暖的阳光照在望江楼的二层,我坐在临窗的雅间,静静品着花茶,等着是否有收到我联络信号的暗杀。
一壶茶已经来回烫了三遍,坐在对面的火飞风看着我易容过的脸,说道:“也许江城没有暗杀。”
“想知道有没有,有一个办法可试。”我吹吹茶杯中的茉莉,还是花茶好喝。
“什么办法?”
“可有帅哥?出来一见。”我放下茶杯说道。
一个人影从窗外飞进,目光灼热地看着我。
“小川,还是脱去暗杀装束更显男儿本色。”我看着一身黑色劲装,却没有蒙面的暗川说道。
“小姐,真的是你,三年前你凭空消失,我们找了你三年,你终于出现了。”暗川扑通跪倒说道。
火飞风摸摸鼻子,嘀咕道:我的易容术不错,他怎么还能认出她?
“这件事说来话长,有空再说吧,其他人在哪?”
“除了暗夜暗天跟在梦儿身边,我们二十四人都在各处寻找你。”
“起来吧,不要跪着。”
“是,小姐。”
“你们没有随王子出战,全都在寻找我?”
“我们只听命小姐,不听命于任何人。我们不敢违背对小姐的承诺。”
“通知他们都回来,本月十五我在这里约见王子,另外通知暗夜,带上他以前送给我的盒子,速来见我。”
“是,小姐。”暗川穿窗而去。
“暗杀弃金王令而听命你,真是幸事。”火飞风问道。
我淡淡笑笑,“有你这个朋友,也是我的幸事。”
火飞风欣喜地起身为我添上热茶,“这茶喝得惯吗?”
“好喝,没想到我当初离开,还有人将这望江楼接下,令其声名大噪,真想见见他。”
“你还说,我一来你就跑了,空留一纸墨字,叫我好生难过,现在你倒相见了。”火飞风故作单纯幼稚状,委屈道。
我挑眉诧异道:“是你?”
“望江楼里的东西,不是这个时代的,你认为有谁会懂?”
我端起茶递给他:“好神仙,别生气。谢谢你打理望江楼,不过,我创造你发扬,应该分红给我吧?”
“分红?”
“就是分银两。”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爱钱。”火飞风大笑道。
“快走快走,不要在这乞讨。”楼下有人吵闹。
我向窗下望去,望江楼外的街市上,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跪在地上,向进出望江楼的客人乞讨食物。远处源源不断的又走来一群男女老少的乞讨者。
“怎么有这么多人乞讨?”我问道。
“都是从边城来的,那里交战,民不聊生。”火飞风回道。
“望江楼能不能每天救济他们一些粮食?”
“人数太多,几日还行。”
“不如这样,给我三日时间在此弹筝,来听筝的必须捐赠银两,你看可好?”
“不好,我去想办法,解决他们的饮食。”火飞风有些不高兴。
我笑了,就知道你有办法,只是不想用。
翌日,我站在望江楼冰莲阁的窗口,看着外面那些难民欢天喜地的吃东西,心中有丝安慰。
“暗夜参见小姐。”身后传来激动的声音。
我转过身,一身风尘的暗夜半跪在地上,我伸手扶起他,“小夜,给你说多少次了,我不喜欢被人跪。”
暗夜一改沉稳冷静的作风,迫切的问道:“小姐,这三年你到哪去了?”
“对你们是三年,对我只是瞬间,此事无法解释,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暗夜掏出一块铁盒。
“她没有发现吧?”
“没有,她还没对我们起疑。”
我将铁盒三两下打开,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出现,我笑了笑,又将它放回,盖上铁盒,将机关调整变化。机关更改,梦儿,你再不会打开。
“我约了三哥明日相见,等解了三哥的疑惑,你再将它带回去,让她继续得意忘形,放松警惕。”
“是。小姐,还有件事要向你说。”
“什么事?”
“那个女人虽然有你的记忆,知道布阵进阵之法,却不会应用变化,而且她是用巫术复活的半死人,不能有孩子。说她的孩子被小主子克死,只是她的阴谋。”
我看着暗夜感激的笑了,“谢谢你,小夜,你和小天忍气吞声的呆在她身边,你们的用意,我明白。”
“小姐,我……”被道破心思的暗夜不知如何回道。
“路途劳累,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想想。”我说道。
暗夜施礼离开。
今日满月,圆圆的月亮照在望江楼,投射出楼的阴影。夜幕下,都已赶回的暗杀隐匿在冰莲阁四周,静静的聆听从里面传出的歌声。
“独倚小楼,花勘在,人不见,谁是谁非难妄言,笑也罢,哭也罢,人间如梦袖底风……”
火飞风斜倚在冰莲阁的门口,专注的看着弹唱的小莲,面上带着淡淡微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在下受宫主之约前来,得闻仙曲,不亦悦乎。”窗外倒挂着一身紫衣的金觉,笑嘻嘻地说道。
我停下手,微笑道:“窗外景色虽好,倒挂不如端坐舒适,还请王子屋内落座。”
“宫主所言有理,在下从命。”金觉飞身进来坐在我身边。
火飞风眼神闪过一丝厌烦,走进来扶我起身道,“宫主弹累了,到软榻上歇着。”
我发现火飞风易容的面颊上有丝冷气,顺从的起身卧在软榻上。
“宫主说能解我疑惑,不知宫主知我疑惑为何?”金觉习惯性的摆弄手中的扇子。
我斜躺在软榻上,慢条斯理的拿出铁盒,在眼前比划道:“王子为此困惑。”
金觉刷的站起,厉声问道:“你从何处得来?”
“传说只有一人能打开这至高无上的金王信物。”我边说边动着机关打开盒子。
金觉面色变了又变,看着金光闪闪的金王令,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如今,你还相信金王令只能一人打开吗?”
“这……”金觉有些茫然。
“不过,今日之后,金王令确实只有一人能打开。那就是我。”我对他顽皮笑道。
金觉忽感这神态很熟悉,试探道:“美女,是你吗?”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哥哥,你终于开窍了。”
金觉伸手抓向我脸上的面纱,火飞风快如闪电的扣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
金觉恼恨的甩掉火飞风的手,半嗔道:“莲妹,你怎么又收个保镖?”
“哦?你相信我是你的莲妹?”
“当然是你,我始终怀疑梦儿不是你,但金王令被她打开,我不得不信,快把这碍事的面纱拿掉,让三哥看看想念已久的娇颜。”金觉说着又向我袭来。
“砰砰啪啪!”火飞风和金觉打起来。
我郁闷,金觉就是那种喜欢动手动脚,耍耍嘴皮的性子,风傻子,你和他叫什么真?
“小川,小残,将他们分开。”
两道身影闻言出现,一人抓住一个,硬生生的拉开距离。
“暗川?暗残?你们拒接金王令,还敢在本王子面前出现?”金觉看清两人,大叫道。
“暗杀听命于小姐,不是金王令。”暗川冷冷道。
“莲妹,你把他们教坏了,我不管,你的赔我点东西安慰我受伤的心。”金觉按着胸口,假装可怜的叫道。
“就把金环赔给你,可好?”我在软榻上调个姿势。
“你在怪我没把金环要回来,不怪我,谁让你把记忆丢给别人……”
“哼。”火飞风冷嘲一声。
“他到底是谁?”金觉横眉冷对火飞风。
“他是神宫的重要人物,不要得罪他,不然,你以后会很难过。”我提醒金觉,得罪神仙不好。
“你真的是神宫宫主?”金觉问道。
我笑笑,“你觉得给你传话的神女像假的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三哥真是明白人,我想……”
我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当然,不会是全部。朝阳出来的时候,人散尽,该歇的歇,该走的走……